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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他比卿子陵,到底差在哪里?
    “你的意中人……莫非是那、那个天下第一的……李雪鸢?!等等!你喜欢李雪鸢?!”

    任行舟没有回答,已然昏昏睡去,呼吸变得均匀。

    雷苏不死心,凑近他嘴边,只听见他极轻地喃喃:“小仙女会……会仙法……住在湖里……冷得很……”

    什么湖里?什么仙法?冷得很?

    雷苏听得一头雾水,摇摇头,只当他是醉酒后的胡言乱语,并不放在心上,搀扶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继续往前走。

    另一边,卿子栩看着已经喝得烂醉如泥、几乎要滑到桌子底下去的弟弟,叹了口气,上前一把将他拎起来。

    “阿陵,醒醒,回房再睡,别在这里受凉了。”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大哥……”

    卿子陵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抬起醉眼朦胧的脸,笑嘻嘻地看着他,满身酒气,眼神却亮得惊人。

    “大哥……我好高兴啊……真的……阿鸢她要同我成亲了……她要做我的妻子了!我、我真是太高兴了!像做梦一样……”

    卿子栩听着弟弟充满喜悦和梦幻的呓语,心中莫名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一样,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涩然和……刺痛。

    他望着眼前这个自幼被宠着长大、单纯得有些傻气的二弟,语气骤然有些发冷,几乎不像他自己:

    “阿陵,”他声音低沉,“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让她……对你这般……另眼相待?”。

    “什么?”

    卿子陵醉眼朦胧地望着他,大脑被酒精麻痹,根本没听清兄长语气中的异样,也没理解他的话。

    只是傻笑着,“大哥……你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清……”

    卿子栩的目光掠过弟弟那张因醉酒而更显昳丽精致的脸庞,心中那个模糊的念头愈发清晰,他几乎是自言自语般地轻声问道,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和自嘲:

    “是因为……这张脸吗?”

    可明明……他也长了一张与弟弟相似的脸。

    他甚至比弟弟更稳重,更成熟,更能担事。

    他比卿子陵,到底差在哪里?

    为何她看到的……不是他?

    “大哥?你说什么?”

    卿子陵努力睁大眼睛,试图看清兄长脸上的表情,却只看到一片模糊的阴影。

    “……没什么。”

    卿子栩垂下眼眸,将所有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再抬起头时,脸上又恢复了往常那种温和稳重的兄长模样。

    他用力将弟弟架好,低声道:“阿陵,你喝太多了,我扶你回房吧。”

    “嘻嘻……谢谢大哥……”

    卿子陵毫无所觉,安心地将全身重量都靠在兄长身上,嘴里依旧幸福地嘟囔着,“大哥最好了……等我成亲……你一定要来……喝最多的酒……”

    ————

    三更天,月凉如水。

    霹雳堂外静悄悄的,只余虫鸣窸窣。

    李雪鸢手里把玩着一根通体由极品白玉打造、圆润剔透的玉笛,笛身隐隐有流光闪动,一看便知并非凡品。

    她脚步轻快地往回走,心情似乎不错。

    刚到门口,她蓦然顿住脚步。

    只见墙根阴影处,立着一个身姿挺拔修长的身影,月光勾勒出他清俊的轮廓,似乎已等候多时。

    李雪鸢偏偏头,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卿子栩?你是在……等我?”

    那身影闻声转过来,正是卿子栩。

    他眼神温润,在月色下仿佛含着脉脉春水,温柔地望向她,轻轻应了一声:“嗯。”

    “有事吗?”

    李雪鸢直接了当地问道。

    卿子栩先是摇了摇头,随即像是想起什么,又微微点了点头。

    李雪鸢被他这反应弄糊涂了,挑眉道:“你这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

    卿子栩的目光落在她手中那根显眼的玉笛上,似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话题,语气温和地问道:“这……便是鉴宝大会上那支鬼玉笛?听闻它颇为神异,是你宗门之物?”

    其实李雪鸢自己也不太确定。

    那日不过是听天下第一楼的掌柜说它的前主人号称什么“缥缈鬼仙”,听着和自家师门缥缈宗好像有几分关系,看着又顺眼,便顺手牵羊带出来了。

    想着让任风若带回宗门给师父兰濯池,也算她这当弟子的一点小心意。

    她于是胡乱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卿子栩见她似乎不愿在此物上多言的样子,便也体贴地不再多问。

    他沉吟片刻,转而提起了另一桩事,语气带着些许感慨:“昨夜,我们将那阎仙乐击晕,今日她醒来,发现山庄一夜之间发生如此巨变,兄长反目,父亲殒命,基业倾颓……也不知她心中会作何想。”

    他总觉得那位阎仙子气质清冷,不似恶人,遭遇此等变故,难免令人唏嘘。

    “我管她想什么。”

    李雪鸢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觉得他这担忧纯属多余。

    不过还是顺着他的话多说了一句:“我要是她,高兴都来不及。阎家这些讨人厌的、虚伪的、心术不正的都死绝了,就剩下她一个,那机关阁里堆成山的宝贝不就都是她的了?这泼天的富贵和清静,难道还不好吗?”

    在她看来,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话虽如此,”卿子栩微微摇头,“可听闻阎仙子心性素来淡薄高洁,同你一般……有着超尘脱俗之气,恐怕并不在意这些金银俗物。经此一事,想来她更不会愿意留在这满是伤心污秽之地的妙灵山庄了。”

    “欸,你这话不对。”

    李雪鸢转了转手中的鬼玉笛,立刻纠正他,“我可不是什么超尘脱俗之人,别把我跟她扯一块儿。有价值的‘俗物’,我十分瞧得上眼,只不过是还没怎么遇到能入我眼的罢了。”

    比如那藏着能治疗她内伤隐患机缘的人皮藏宝图,她如今就十分“瞧得上眼”。

    听闻她这么说,卿子栩并未露出任何失望或者惊讶的神色,反倒是从善如流地接话道,语气诚恳:“这样也很好。甚好。”

    他顿了顿,继续道:“世人多的是沽名钓誉之辈,嘴上说着淡泊名利,视金钱如粪土,可背地里一个比一个贪得无厌,就如同阎家那一群伪君子。像你这般,爱憎分明,心里想要什么嘴上就说什么,不屑掩饰,才是真的通透洒脱,远比那些虚伪之人可爱可敬得多。”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