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515章 末日供述!他一句话,把魏王钉死在耻辱柱上!
    省委常委会议室那扇厚重的门,在魏正国身后缓缓关上。

    门内,是一个时代的终局。

    门外,一个信号无声地炸响在数百公里外的安平。

    消息比风还快。

    安平市委大院里,空气的味道瞬间就变了。

    走廊上,一名往日里总是低头疾走、生怕挡了哪位领导道路的科员,此刻脚步轻快,甚至敢跟迎面而来的同事点头微笑了。

    茶水间里,有人为对方续上一杯滚烫的热水,两人对视一眼,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胜过千言万语。

    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那些曾被视为魏正国左膀右臂、时常出入书记办公室的“亲信”们,办公室的门却整日紧闭。

    有人的手机铃声固执地响了半天,他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任由冷汗浸透衬衫的后背,一动不动。

    整个安平官场,弥漫着一种树倒猢狲散前,诡异的狂欢与死寂。

    次日,由省纪委牵头,联合省检、省厅组成的联合工作组,正式进驻安平。

    车队没有拉响警笛,但那股山雨欲来的肃杀之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安平,迎来了真正的官场大地震。

    …

    德昌县,看守所审讯室。

    刺眼的白炽灯下,贺建军已经熬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

    这位跺一脚能让德昌县抖三抖的“土皇帝”,此刻颓然地坐在椅子上,眼窝深陷,身上的名牌西装皱得像一块抹布。

    他一直在硬扛。

    他坚信,魏书记会像过去无数次一样,为他摆平一切。

    魏书记是省里最耀眼的政治明星,前途无量,怎么可能说倒就倒?

    审讯室的门开了。

    林峰走了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身后跟着钟喻。

    他没有坐到审讯位,而是拉开一张椅子,坐在了贺建军的对面,近得能看清他布满血丝的眼球。

    “贺书记,还在等魏书记的消息?”林峰的声音很平静。

    但这平静,像一根钢针,狠狠扎进了贺建军的心里。

    贺建军猛地抬头,嘴唇翕动,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林峰没有理会他的反应,只是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他面前,推了过去。

    《省委常委紧急扩大会议纪要》。

    贺建军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死死钉在那几行打印体上。

    “……对安平市委书记魏正国同志,立即停职检查,由省纪委监委正式启动立案调查程序。”

    轰!

    贺建军的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赖以生存的最后一根精神支柱,那座他经营了半辈子的靠山。

    塌了。

    “不可能……魏书记他……”他喉咙里挤出的声音,艰涩无比。

    林峰没有说话,只是又将一份审讯笔录推了过去。

    是他的小舅子,德昌置业法人代表的亲笔供词。

    那熟悉的签名,像一条毒蛇,咬住了贺建军最后的理智。

    他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记录着公司如何为空壳项目贷款、如何为“党性教育基地”垫资、如何将工程款层层转包套现……

    贺建军的防线,从内部被撕开了。

    他趴在桌上,肩膀剧烈地耸动,最终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嚎啕。

    那不是悔恨。

    是彻底的恐惧和被抛弃后的绝望。

    “我说……我全说……”

    他像倒豆子一样,将自己这些年的腌臢事,和盘托出。

    从贱卖德昌纺织厂,到扶植“龙哥”郑卫华为自己充当打手。

    当林峰问到华泰化工厂爆炸案时,贺建军猛地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还挂着泪,眼神里却透出一种报复式的、病态的快感。

    “事故发生后,我第一时间封锁现场,给魏书记打了电话。”

    “我告诉他,死了不止一个,伤了几十个,这事要捅破天了!”

    贺建军死死盯着林峰,一字一顿地模仿着电话里那个冰冷的声音:

    “‘建军同志,稳定压倒一切。要从讲政治的高度,处理好这件事。’”

    说到这里,贺建军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我懂了!我他妈的立刻就懂了!”

    “他不是要我查清真相,追究责任!”

    “他是要我把盖子捂死!”

    “他说,不能因为几个人的死,影响了安平市连续三年安全生产零事故的荣誉!这份荣誉,比几十条人命都重要!”

    这句话,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靶心。

    有了这份突破性的供述,林峰和钟喻手握尚方宝剑,以雷霆之势,在德昌县掀起了一场扫黑风暴。

    潜逃多日的“龙哥”郑卫华,在市郊一个农家乐的温柔乡里,被破门而入的特警死死按在地上。

    与此同时,孙为民的技术团队进驻德昌置业。

    当那些被反复格式化的服务器数据,在屏幕上被一行行恢复时,连见惯了大场面的技术员都忍不住低声咒骂。

    服务器里,藏着一个庞大而精密的地下账本。

    账本的核心,是一套独立的账目,专门记录为“安平市党性教育基地”垫资的每一笔款项。

    价值百万的红木会议桌。

    几十万一套的德国音响。

    甚至连走廊上一幅不起眼的仿品字画,都有清晰的购买记录和转账流水。

    总金额,高达九位数。

    钟喻看着那份资金流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家伙,把安平的财政,当成了他自己的私人钱包。”

    “不。”

    林峰摇了摇头,目光锐利。

    “你看,账目上没有任何一笔钱是直接流向魏正国个人的。”

    “他不是为了把钱装进自己口袋。”

    “他享受的,是这种不受任何监督,随心所欲调动巨额资金的权力本身。”

    这,才是魏正国“清廉”外衣下,最可怕的真相。

    他贪恋的不是物欲,而是权力本身。

    他将巨额的国有资产,投入到那些华而不实的形象工程中,不是为了发展,而是为了给自己树碑立传,为了让所有人看到他的“魄力”和“手笔”,从而巩固他那“一言堂”的绝对权威。

    这种以“公”为名的“私”,其隐蔽性和破坏性,远超任何直接的权钱交易。

    随着调查的深入,安平市这座看似光鲜的冰山之下,越来越多的罪恶暴露在阳光下。

    又有两起被瞒报的重大安全事故被挖出。

    环保局应付上级检查和内部存档的两套数据被同时找到。

    桩桩件件,都像一枚枚钉子,最终钉向了同一个人。

    魏正国的权力神话,终于被他自己亲手埋葬。

    安平市的天,在经历了一场剧烈的风暴之后,终于要放晴了。

    但林峰和钟喻都知道,清理这片权力废墟,重建被扭曲的政治生态,将是一条更长、也更艰难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