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店?好大的口气啊!”一道女声从伙计们的身后传来。
众伙计让开。
看着黎灵筝走出来,嚣张的莫锦贵和莫百威立马僵住,是没想到她竟然会在这里。
黎灵筝抬了抬手,让人将那名挨了打的伙计扶起来,并轻声吩咐,“阿东,柜台里有伤药,你先去搽药。”
“是。”阿东捂着脸进了楼里。
黎灵筝这才将视线投向莫家父子,唇角微微勾起,“你们不是要砸店吗?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砸?”顿了一下,她像是想起什么,指了指大门顶上,对他们父子补充道,“忘了告诉你们,这‘火锅店’的招牌是皇上亲笔提的字,这火锅店的营收有五成是上交国库的。”
帝王将整个醉花楼送给她。
她把醉花楼改造成了商业街。
从接手醉花楼时她就知道,这份殊荣很招人嫉妒,如果鸣珂巷打造成功,所获得的利益更会招人眼红。所以她私下里就向帝王保证,会将鸣珂巷的一半收成上交国家贴补军费。
如此一来,鸣珂巷最大的股东是朝廷,看谁敢眼红嫉妒!
莫百威退到莫锦贵身后,拉着莫锦贵衣袖,小声道,“爹,现在该怎么办?”
莫锦贵咧嘴冲黎灵筝笑道,“大侄女,好久不见,二叔都快没认出你来!”
黎灵筝嘲讽地开口,“本王妃乃黎府嫡女,敢和本王妃攀亲,你是想下去和你母亲团圆吗?”
莫锦贵神色难堪,但还是挺着腰板硬气道,“听说安儿在这里做事,我们是他父亲和弟弟,来找她不算犯法吧?”
“你说莫思安啊?”黎灵筝不屑地撇了一下嘴,“她偷盗潇王府御赐之物,已经被潇王拿下了。”
“什么?!”莫锦贵和莫百威同时震惊不已。
“怎么,你们不信?”
屋檐的灯笼火光照耀下,莫锦贵和莫百威的脸色苍白如纸,身形也隐隐颤抖。
黎灵筝冷笑,又继续道,“现在莫思安正在接受潇王拷问,要她交代出那只御赐白玉瓶的下落。你们若是想找她,可以去潇王府问潇王要人。”
她话音刚落,莫锦贵抓住莫百威的手转身就跑。
那奔跑的速度,活似被厉鬼追赶。
“王妃,就让他们跑了吗?万一他们再来闹事呢?”有伙计不放心地问道。
“让他们跑,他们不会再来的。”黎灵筝笑了笑,然后示意众伙计,“大家都辛苦了,打扫完卫生就早些去休息吧。”
“是!”众伙计躬身应道。
虽然她很少来店里,但店里的伙计们都是她亲自面试的,所以大家都知道她才是火锅店最大的东家。
大门侧面的阴暗处停着一辆马车。
众伙计散去后,从阴暗中走出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
黎灵筝笑着刚走下台阶,便被他搂住了腰身。
“慢些。”
“知道。”
闫肆眯着眼朝莫锦贵和莫百威逃跑的方向望去,低沉道,“我已经让常柒和常玖亲自去盯着他们。”
黎灵筝摸着肚子,道,“要不是怀着孩子不方便,我真想自己去。”
她怀疑莫锦贵和莫百威能精准地找到思思,是受人指了路。所以她今晚没直接抓这对父子,而是想看看这对父子走投无路之下会做什么,会不会去找什么人。
闫肆剜了她一眼,“屁股痒了,想挨打?”
黎灵筝拿肚子轻轻顶他,笑道,“你打一个试试?我现在可是有护身符的!”
闫肆搂着她,低头在她唇上啄了啄,也威胁道,“等你‘卸了货’,看本王怎么同你算总账!”
黎灵筝撇嘴,“不就是打战八百个回合嘛,谁怕谁?只听说有累死的牛,还没听说有犁坏的地!”
闫肆黑线,“……”
在大门外腻歪了一会儿后,他们乘着马车去了潇王府。
现在的潇王府比起之前来说,人气多了不少。不但做事的下人多了,还有了不少护卫。
黎灵筝忍不住打趣闫奕堂,“王兄这府里就差个女主人了!”
闫奕堂没接话,但却下意识地朝花思思的方向看了一眼。
黎灵筝没错过他这下意识的反应,随即便对闫肆使了使眼色。
闫肆接收到她的暗示,沉默地打量起闫奕堂和花思思二人来。
黎灵筝继续开闫奕堂玩笑,“王兄,你原本与曹家小姐有婚约,却被我给搅黄了,害得你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要不这样,我给你做媒,当是赔你一个王嫂,你说行不?”
“咳!”闫奕堂猛地咳嗽起来,然后涨红着脸回拒道,“弟妹的心意我心领了。再者,与曹家小姐的婚约,我本来就不赞同,只是父皇赐婚,我不敢违抗,那几年离京城去各地私访,其实也有逃避之意。”
花思思忍不住劝他,“殿下,我觉得王妃没说错,你这府上是该添个女主人了。何况王妃看人挺准的,要是她帮你做媒,铁定不会差。”
闫奕堂不自然地瞥了她一眼。
他这眼神中明显带着不满,花思思立即打哈哈,“我们只是提议而已,没逼你哈!”
闫奕堂突然沉下脸,也不说话了。
黎灵筝又朝闫肆看去,轻轻挑动眉梢,暗中与他眼神交流。
闫肆唇角浅浅地勾勒着,虽然不明显,但只有黎灵筝才能看得懂他这笑意中的深意。
闫奕堂对花思思明显就生出了超出男女朋友的心思,
只是碍于某些原因,他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罢了。
明亮的厅堂里,气氛突然变得安静。
正在这时,常柒从外面跑进来。
“启禀王爷、王妃,莫家父子被一辆马车接去了明月山庄。属下和常玖追随进山庄里,发现山庄里有暗卫的气息,担心打草惊蛇,我们便没有靠近。”
黎灵筝摸着下巴道,“暗卫?难道是闻太后?”
闫肆没作过多分析,只对常柒说道,“先别管是谁把莫家父子带走,只管盯紧他们便可。”
“是!”常柒应道。
等常柒一走,花思思难掩恨意,“要不是怕背上弑父杀弟的臭名,我真想打死这对无良父子!”
黎灵筝安慰她,“别着急,他们跑不掉的。我今晚没对他们下手,就是想钓条大鱼。现在鱼儿已经上钩了,不管接下来他们要做什么,都没好果子吃。”
当晚,闫肆和黎灵筝没有回府,在潇王府将就了一宿。
翌日一早。
黎灵筝和闫肆正在房里用早膳,就听门外传来花思思焦急的声音,“王妃,出事了!”
大妞赶紧去开门。
花思思跑进来,脸色很是难看,说道,“王妃,那对父子跑去了太傅府,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白太傅的贴身物件,说你把我送给了白太傅,利用我的美色笼络白太傅,要让白太傅给他们一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