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回信
夏朝的民风是相对来说比较开放,没那么迂腐古板与死气沉沉。 可是,也没法跟现代比。 嫁鸡随鸡的思想还是根深蒂固的。于妇人虽然可怜嫁了个天阉丈夫,注定不能成为母亲。可女人的本分她是不能私逃的,更加不能因为丈夫残缺就一逃了之。 做为女人她是可怜的,但整个环境不会同情可怜她。 幸好浅夏不是真正的夏朝纪浅夏。 她利落的准备回信,却又犯愁了。怎么寄信呢?魏三娘没写明呀?她也重新在纪府换了一批人,怎么及时的传送过去呢? 拈着笔半天没落下一个字,浅夏眼睛放空盯着窗外。 暮色一点一点侵染襟霞阁。 倚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陈,陈姨娘来了。” 浅夏听到了,却没动。 陈姨娘?好耳生的称呼,她没当回事。 “姑娘,陈姨娘来了。”偎蕉推了她一把。 “哦。”浅夏扭回头,正好对上进屋的陈氏,错愕了小半会,才带着笑迎上去:“陈姨娘,你怎么来了?快请进。” 陈氏含着谦恭的笑点点头:“顺路经过,进来看看四姑娘。” “请坐,难为陈姨娘挂念。”浅夏眉头稍稍一拧。 她的襟霞阁好像地段并不是很优越,陈氏顺的是那条路呀? 奉上茶后,陈氏跟浅夏寒暄了一会家常,无非是绣功怎么样,课业如何?过几天的望江亭世家闺秀们相聚,可都准备好了之类的。 茶过两遍,浅夏算看出来了,陈氏应该是有备而来。 她抬下巴向倚樱:“你们先出去,我跟姨娘说几句体己话。” “是。”偎蕉和倚樱是越来越看不懂浅夏了。跟陈氏有什么体己话说?平时都不怎么来往的好吧?这种假话,她现在越说越溜了。 陈氏很意外她的敏锐观察。 等屋里只有她们两人后,浅夏直白问:“姨娘,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单独说吧?” 陈氏轻笑一声,道:“四姑娘原来还是个直性子。” “嗯,我是。我受不了磨磨叽叽矫柔做作。”浅夏承认。 陈氏面上闪过一丝难堪,垂眼讪笑了下道:“那我也不客气就直说了吧。” “嗯,姨娘请直说,千万别拐弯抹角的。” 清清嗓子,陈氏眼角快速的巡睃了一遍屋内,态度很小心,好像掌握了国家机密似的。 浅夏也不由神色凝重起来,欠身过去小声问:“姨娘,你要说什么?” 陈氏捋捋碎发,压低声音:“四姑娘,我听说那个失踪的丫头豆青,没有事,好好的。” “啊?”这一声惊呼,浅夏是真实不做作的。 陈氏嗓音压的更低:“你五哥的街上时遇到了,身边的小子认出来就是那名失踪不见的粗使丫头唤做豆青的。” 浅夏睁圆了眼睛,怔怔看着她。 “怎么?你不信?”陈氏还当她怀疑。 浅夏本能的摇摇头,省悟过来追问:“然后呢?” “然后?”陈氏迟疑了下,也算她没白吃几年盐,马上反应快:“街上人多,你五哥跟丢了。” “哦。没确认是吧?” “确认是她,没错。等你五哥想上前时,她却急匆匆混在人群中,就这么跟丢了。”陈氏语气坚决。 浅夏垂眸整整裙带,轻声虚应个‘哦。’ 陈氏见她是这种反应,不免有些着急,声音也提高了一点:“四姑娘,别担心。豆青竟然活着又还在京城,官差一定能马上抓她回来。到时,府里那些流言蜚语就再也不会有信了。” “嗯,姨娘说的对。那就拭目以待官差赶紧把人找到。不过,我本来就是清白的。府里的流言蜚语是别有用心者散播的。” 陈氏嘴角不自在扯了扯:“对对。是别有用心者诋毁姑娘名声。” 浅夏无声低笑。 看到她这态度,陈氏心里没底了。于是起身告辞:“我就是过来说一声,好叫四姑娘放心。天不早了,四姑娘早点歇吧。” “嗯,姨娘慢走。”浅夏也不挽留,脸上一直带着笑将她送出院门。 愣是看着陈氏身影消失在渐深的夜中,浅夏才双拳一击,忧喜参半:“瞌睡有人送枕头。”想了想又自言自语:“这不会是魏三娘故意安排的吧?” 偎蕉歪过来,好奇:“魏三娘是谁?” “不相干的人。”浅夏摆摆手欢快的写信去了。 无所不能的魏三娘,你好。来信已阅。你问我最后怎么处理。难道不是看在同为女人的份上放于大姐一马吗?前半生夫家娘家都不同情她,已经够可怜了,还要因为‘不守妇道’的罪名将她交回去吗?这无异于将她推入火坑,是非常不人道的举动。所以,请给她一个圆满的下半辈子吧?我相信以你的能耐,会把她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有些女人为难女人。有些不在此例。希望三娘子是后者。纪浅夏敬上。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魏三娘接到这样一封不类不伦的回信,看的牙齿痛。 丫头还一脸的惊慌:“还是纪家那个书呆子少爷送来的。娘子,四姑娘这是知道书呆子少爷跟咱们有关系了吧?” 魏三娘眼睛还盯着信,满不在乎:“嗯,知道就知道吧。她能咋滴?” “呃?”丫头茫然。 魏三娘把信读了三遍后,看出点意思来,噗哧乐了。 “丫丫,去安排一下,将于姓妇人送出京城,安置在潭洲府。问她愿不愿意改名换姓?” “是。” 魏三娘眼里闪着细微的光,手指敲在桌面盘算:“这又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可不能撇下纪四小姐。” 满脸胡子的老胡上楼来,看到灯下若有所思的魏三娘,神情不由温柔。走过来揽着她亲昵问:“歇好了?想吃什么?” 魏三娘回头给他一个白眼,反手摸摸他的胡子,娇柔唉叹:“什么都吃不下。” “怎么啦?身子还不舒服?”胡老大捏捏她的脸,很是心疼。 魏三娘丢他一个媚眼,叹:“这两月进项少了。吃不下睡不好呀。” “我当什么事。”胡老大将她抱起坐到自己膝上,笑眯眯:“我才瞧了瞧账目,进项不少了。三娘,银子是赚不完了。够咱们花就好。”(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