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本钱?
三言两语的,就各自探明。 老板娘得知她们是京城来的,看望南音寺贤庆师太的世家小姐。而纪浅夏也得知街尾王家肉铺的最新消息。 王大壮为人在四邻中是还算可以。也没太多恶习,就是有时喝两口。家里有妻子儿女。原本日子过的平淡。也不知他哪根神经错乱了,忽然提出要出门做生意赚大钱。 正好有认识的栗家大郎热心肯提携就加入一起。 往常出门,都是按时回家。虽然钱没赚到,见了世面,王大壮就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常唾沫横飞的瞎吹牛。 只这一次,不知为何,栗家大郎都回来了,偏他不见踪影。所以王家就去衙门告了栗家谋财害命。 “等一下。”纪浅夏听到一处不对功了。 “不是说王家也只是温饱吗?哪来的本钱做生意?” 成衣铺老板娘噎了一下,皱眉想了一回:“也是哦。王家什么家底,别人不清楚,我们老邻居还不清楚吗?吃饱喝足就差不多了,哪有本钱?” “王妻娘家帮衬了吧?”顾令娴提出解决办法。 老板娘就歪歪嘴:“她娘家就不要指望了。一大家子,人口多,每天嚼食都不够。哪里还帮衬王家?” “那么,当日王大壮说要做生意,可有像四邻借钱?” “没有。他没借,再说谁也没余钱借他呀。” 那么,关键问题浮出水面。 王大壮做生意的本钱从何而来?亲戚没有能力,四邻也不会借他。他是如何有余钱去做生意的?找到这个借钱人,可能真相就不远了。 顾令娴惊喜对纪浅夏竖大拇指。 一刻钟后,聂其仰和骆凛过来会合了。 看天色,越发阴沉。大伙不及讨论,就先转回福临客栈。 还没到客栈,离着百米,狂风大作,黄豆大的雨点噼哩啪啦的落下来。 纪浅夏一行人是奔跑着冲回客栈,顾不得别的,先让店家送热门梳洗。 外头狂风挟裹着暴雨,黑暮沉沉。 三伏天已过,可夏雨还是来的又急又猛。 纪浅夏跟顾令娴换洗一新,出门在栏边张望一楼。原本就有的住客加上避雨的,一楼店面热闹又喧杂。 骆凛张罗着让店家准备午餐。 他们就在外间闲坐,说起各自的意外发现。 “没错。本钱是关键。”聂其仰大喜,又拍下脑门:“我怎么没想到这茬呢?” “骆凛你呢?打听到什么了?” 骆凛沉声:“本钱这个的确是关键。我问了王家的人,说这个王大壮,有一阵子不知为何,早早就收摊了。然后也不知去了哪里?” “赌馆青楼?” “并不。王妻也疑惑过,赌馆青楼都需要不菲的钱财才能进门,王家每天所得都在王妻手里,账面清楚明白。他不可能还有余钱去赌嫖。” “私藏的呢?” “就他们肉铺流水账,私藏也有限。” 顾令娴撑着下巴:“难道发横财了?” “发横财,瞒得过别人,还能瞒过王妻?” 聂其仰摸着下巴:“这么说,他原来就行为反常。只是没引起注意罢了。” “没错。”骆凛难得赞同他一回。 纪浅夏就想起一出:“这也好办。附近总有乞儿之类的吧,找他们打听一下往常王大壮早早收摊去了哪里?不一定有收效,可到底是条路。” “没错,这个交我。”聂其仰抬头笑嘻嘻:“我衙门有人,他们出面更妥当。” “随你。” 顾令娴无精打采:“然后呢?就只能坐等喽?” 骆凛迟疑了下说:“我想见见栗家嫌犯。” “怎么?你想到什么了?”浅夏惊喜。 “我想问问,以往每次王大壮是不是都与栗家老大出门?每次是不是都提前回来?只这一次没见人?” 聂其仰豪气拍****给我。” 他热心又急切,当即就要去衙门找相熟的捕头走后门关系。 ‘轰隆隆’一阵夏雷滚动。 风雨未歇,聂其仰无奈,只好暂时留下。 快到午时的,客栈后厨不时有肉香飘溢。四处的门窗掩紧,食物的香味就顺着空气流通来到大堂,顺势也上了二楼。 纪浅夏吸下鼻子,自言:“这是炒什么呢?” 倚樱欣喜:“是红烧肉。” “红烧肉?”纪浅夏歪头:“这味道,在哪里闻过?” 聂其仰直挥手:“咦,太腻了。我去叫老板多炒几个清淡的菜。” “我也去。”顾令娴跟着起身。 纪浅夏看向骆凛,骆凛看着她。 互相对看半晌,骆凛温和扬扬唇角:“想说什么?” “南音寺的那片花草。” “那里不对吗?” 浅夏点着桌面:“人手再少,难道就放任花圃不打理一下下吗?这位贤庆师太这么不讲究吗?” 骆凛答不上来:“也许,不是每个女人都爱侍弄花花草草。” 理是这个理,比如浅夏就是这样。观赏是一回事,要她打理就难受了。 “我听过一些有关尼庵的风月传闻。”浅夏犹豫道:“并不是我暗搓搓怀疑什么,而是我在那花圃边闻到了不属于花草的清香味。” “是什么?” 浅夏嗅下鼻子:“肉味?有点熟。” 骆凛一展眉,想了下:“会不会寺里比丘尼年小嘴馋,偷吃来着,然后怕被发现,随手一扔?” “也有这个可能。但老鼠什么的不会叨走吗?” 骆凛压低声音:“要不要晚上去探看究竟?” “啊?怕是不行,看这雨天,极易留下脚印。”浅夏回看一眼窗外。 窗外,风止,大雨改为细雨,凉爽清透。 骆凛没再多说什么。 午后,雨彻底停了,天边还有一轮彩虹悬空。 聂其仰迫不及待就去衙门了。 倒是纪浅夏和顾令娴因看街面积水坑洼,便在客栈歇着。 骆凛带着两个跟班晃出门,没说去哪里。 一直到黄昏。 聂其仰满面喜色带来好消息:“牢里的栗大郎说,每次出门都是一起。但每回王大壮都找借口提前回乡。他压根就不是冲着赚钱去的。” “每回提前?” “是的。他很肯定。所以,这一次他也没放在心上。没想到,就这一回王大壮竟然迟迟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