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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同病
    出了福灵寺,纪浅夏就顺路去找骆凛。  骆凛不在铺子里,却是回太尉府去了,好像太尉府出事了,他已经两天没在铺子里转悠了。  纪浅夏只好回国公府。  狄夫人在歇息,国公爷还没回来。浅夏略一思索便去了朴方堂。  纪老太太精神正好,纪安蕾和纪安蕊跟长荣长福抓牌玩,多寿轻轻帮捶着腿,屋内很暖和,气氛很融洽。  “四妹来了?”纪安蕾看到她进来,笑招手:“来的好,替我一把。”  “姐姐你玩吧,我跟祖母说几句话。”  纪浅夏跟纪老太太见礼,抓到暖榻上,对多寿:“多寿姐姐,我来吧。”  多寿看一眼纪老太太,笑:“行,奴婢这就给四姑娘取二夫人昨儿送来的新茶。”  “小满,你又出门了?”纪老太太指指肩,示意她别捶腿了。  榻上只祖孙二人,浅夏就轻靠在纪老太太肩旁,手轻捶着,小声:“回祖母,我去了趟福灵寺。”  “哦。”  “见着从宫里贬出的妙罗师太了?”  纪老太太侧头:“你这不闲的没事吗?好好的见她做什么?”  “祖母。幸好我去见她了,不然呀……”她俯耳凑跟前小声嘀咕了几句。  纪老太太一下就眼光大亮:“果真是她?”  “看的千真万确。”  纪老太太叹气,搭拉下眼角:“真不是个省心的。”  “祖母,怎么办呢?”  能怎么办?总不能弄哑纪映芙吧?好歹她是正经的国公爷庶女。比不得纪浅夏,名义上是,却并不真是。  “容我想想。”纪老太太很气恼。  府里互斗就行了,好歹是家丑不可外扬。纪映芙倒好,非得嚷嚷给外人听。这个外人还不是别人,是妙罗。若妙罗真是好好清修的师太也罢了,偏是个极有野心的女人。  “她要挟你了?”  “还没正式开条件。”  纪老太太眼里有阴狠之色闪过,看着这满屋孙辈肆意玩闹的笑脸,对上浅夏期待的眼神,她沉声:“别慌。这个事得尽快解决,但也不必慌张。”  “我听祖母的。”  一直到暮色降临,纪老太太拿不定主意。纪映芙还好办,妙罗怎么处理?别看她被贬出宫,人脉估计还是有的。  襟霞阁。  纪浅夏咬着笔头,想了好几个办法过关。把纪映芙毒哑容易,妙罗怎么办?要不要请魏三娘帮忙弄死她算了?反正是宫斗败将,别人也只会怀疑是慧妃的人赶净杀绝。  嗯,想法是好的,就是怎么跟魏三娘说呢?  夜深,纪浅夏准备休息了。  外头有丝馆的人送信过来,说魏三娘有急事找她。  “都这个点了,姑娘还要出门?”倚樱和偎蕉张罗着帮她穿戴严实,小声抱怨。  “我去去就来。你们待在这里。”纪浅夏轻描淡写。  倚樱吓坏了:“这大晚上了,姑娘一个人?”  “一个人怎么啦?就在园子外头,你们跟着,我还嫌烦呢?”浅夏不奈烦。  “可是姑娘……”  “行了。这冷天的,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回来。我做事有分寸的。”后一句可不敢恭维。纪浅夏做事常出乎两个贴身丫头意料之外,常出其不意给她们惊吓。  幸好纪浅夏强势惯了,丫头不敢不听她的。  纪浅夏只当魏三娘又在府里某个角落等着见她呢,就跟着来人去了。  偏静避风的角落,依稀寒光之中倒是有一个人影站在暗处,可是看身高怎么也不像是魏三娘呢?浅夏迟疑着紧紧裘衣,四下张望。  到处寂静无声,寒风刮的鼻头通红。  “是我。”人影听到动静,走过来。  “骆凛?”  骆凛神情复杂,不似原来看到她喜悦的样子。  “你怎么来了?”浅夏小声问。  骆凛搓把脸,然后就坐下了。  “这里冷,别坐。”  “小满?”骆凛叹气:“我……”迟疑着,被浅夏拽起:“找个地方说。”  看出来了,骆凛心事重重,是遇上什么难言的大事了吧?  思来想去,府里是不可能有两人单独相处的温暖屋子。这大晚上,外面酒楼店铺也大多关门了。  “我知道一个地方。”浅夏想到了。  那就是附近的给多寿的宅院,只有一个玉妈妈打理着。  叫开门,看到是他们,玉妈妈一句多余的话也没问,让进厢房,还贴心的烧暖火盆,奉上一壶热茶自觉的避开。  火盆内的炭火慢慢燃旺。  纪浅夏催问:“到底怎么啦?”  骆凛低垂头,一言不发。听了很久的西北风吹窗纸,他才慢慢:“小满,如果我是个贫民子弟,国公府会解除婚约吗?”  这比喻来的莫名其妙。纪浅夏苦笑:“我不知道。得问长辈意思。”  “你呢?”  “我?我无所谓呀。”浅夏又不看重家世。  骆凛好像松口气。  “说吧,你遇到什么事了?”  骆凛又沉默片刻,才喃喃:“也没啥。”  浅夏好言好语:“你还是趁早说出来吧。免得有什么误会就不好了。”  “我?”骆凛搓把脸,又叹口气:“你见过我父母亲吗?”  “呃?令堂骆夫人还是见过的。令尊的话……”浅夏回想了一下,好像真没有见过。也许原主见过,不过她不记得了。  “他们的眼睛都是黑色的。两个兄长也是黑色,妹妹们也是。只有我不同。”骆凛抬眼认真看着她。  浅夏‘哦’了一声,然后醒悟:“咦?这个概率好像很低啊。”  全家只有一人基因突变,好像不太可能,科学也无法解释吧?浅夏还在沉思。  骆凛又深深吸口气,说了句:“我不是骆凛。”  “什么?”浅夏大吃一惊。  骆凛定定看着她。  “哦,我明白了,你是骆太尉抱养的?”  骆凛忽然展颜笑了笑:“好像可以这么说。”  “养在骆夫人名下,不跟嫡子一样吗?你苦恼什么呢?”  静默良久,骆凛才缓缓:“小满,我也不瞒你说。其实我原来也因眼珠颜色疑过我是不是抱养的。求证父亲,他一口否认了。就没再提过。大前天,我回太尉府无意中听到老太太跟父亲的争吵,才明白,我不单是抱养的那么简单?”  “那是怎么回事?”  “我其实,并不是夏国人。是当年骆太尉征战中,深入敌方境风,捡来的婴儿。”  “啊?”这信息量就有点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