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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疯魔乱战
    八名傀儡长老步步紧逼,合围之势愈发严密,元婴期的浑厚灵力与化神期的磅礴威压交织,织就一张密不透风的阴寒屏障,骨鞭甩动的破空声、长刀劈砍的锐响、重斧砸落的闷响交织在一起,阴寒蛊气裹着劲风,狠狠砸向姜明镜三人。谷口的阴风愈发狂烈,卷着枯黑的荒草与尖锐碎石呼啸而过,地面被灵力震得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碎石飞溅着撞在岩壁上,发出刺耳脆响,漫天荒草碎屑混着蛊毒凝成的黑雾,将微弱的日光遮得愈发昏暗,天地间只剩一片压抑的灰黑。

    姜明镜身形旋动,凡铁剑挽出层层金弧,格挡间眼底依旧缀着几分慵懒,可手臂微微的颤抖、招式间难掩的滞涩,都暴露了他的吃力;陈令指尖玉符笔飞速翻飞,连串符箓脱手化作烈焰火网,灼烧着扑来的蛊气,嘴上依旧挂着不正经的调侃,神色却愈发凝重,指尖灵力流转的速度渐渐放缓;陈小梦红袍猎猎作响,剑符双修的招式愈发凌厉,烈焰剑光劈开浓稠蛊气,心思细腻地留意着周遭每一处异动,谨防暗处的偷袭,周身的烈焰灵力,也已不如最初那般炽盛。

    三人勉强招架间,烛牛谷深处忽然传来一阵癫狂到不似人声的嘶吼,一股紊乱却暴戾的灵力冲破头顶浓云,裹挟着腐臭的蛊气与黑色岩灰席卷而来——祚白踉跄着冲了出来,往日纤尘不染的白衣早已被血污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头发散乱地黏在布满血痕的脸上,双眼布满血丝,瞳孔浑浊不堪,周身灵力不受控制地乱窜,连脚下的碎石都被震得簌簌跳动,显然已是彻底走火入魔,没了半分理智。谷内岩壁上的青苔被这股暴戾灵力震落,黑色岩灰簌簌下坠,他早已褪去往日的算计与骄傲,只剩深入骨髓的挫败与疯魔,不分敌我,见人便打。

    “去死!都去死!”祚白嘶吼着,指尖胡乱凝出一团黑色灵力,朝着前方狂砸而去,一道狂暴的灵力冲击波掠过,恰好撞上两名持长刀的元婴长老。那两名长老本就被子母蛊牢牢操控,只认蛊气不认人,遭此重击,顿时转头怒视祚白,喉间发出低沉的咆哮,空洞的眼底凶戾更甚:“孽障!敢伤我等,找死!”

    持重斧的化神长老粗哑的嗓音炸开,裹着不耐烦的戾气:“这小子走火入魔了,先宰了他!免得碍事,坏了蛊阵大事!”十二名傀儡长老瞬间分出半数,朝着祚白围杀而去,重斧砸在地面溅起半人高的碎石,长刀划破空气带起尖锐的破空声,每一招每一式都毫不留情,全然不顾往日的同门之谊——毕竟,傀儡本就没有情感,唯有杀戮的指令。

    祚白疯魔大笑,灵力毫无章法地乱冲乱撞,虽因走火入魔战力受损,却悍不畏死,硬生生接下几记重击,漆黑的血珠喷涌而出,落在泛黑的岩石上,瞬间被周遭的蛊气蚀得滋滋冒烟。即便如此,他依旧疯狂反扑,与傀儡长老厮杀在一起,战场周遭的荒草被双方灵力碾成齑粉,岩壁布满深浅不一的刀斧划痕,原本就混乱的战局,彻底陷入一片狼藉。

    姜明镜趁机挥剑逼退身前的傀儡长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滑落,往日的慵懒神色淡了大半,多了几分难掩的疲惫,压低声音对身旁两人道:“不对劲,再耗下去我们迟早被耗死,往谷里退!边退边招架,先避开这两拨疯魔!”陈令紧随其后,一道符盾仓促挡住身后的攻击,玉符笔险些脱手,喘着粗气道:“得嘞!这疯魔加傀儡,简直是双重折磨,再待下去我符纸都要耗尽了!”

    陈小梦长剑一挑,精准刺穿一名元婴长老的肩头,红袍上沾了细碎的黑血点,动作却依旧利落,侧身护在两人身侧,语气依旧刚烈,眼底却藏着几分关切:“快走!我来断后,你们别回头!”三人无需多言,默契转身,朝着烛牛谷深处疾驰而去,身影在昏暗的谷道中穿梭,一边奔逃,一边仓促招架身后的追击。

    沿途的岩壁愈发陡峭,壁面上嵌着无数暗绿色的蛊虫卵,密密麻麻,散发着腥甜的腐臭味,令人作呕,脚下的碎石路渐渐被黏腻的黑泥覆盖,踩上去软滑难行,稍不留意便会踉跄。姜明镜的凡铁剑时而格挡袭来的兵器,时而精准刺出,金色灵力忽强忽弱,剑刃劈中蛊虫卵时,粘稠的绿汁飞溅,恶臭难闻,沾在衣袍上瞬间腐蚀出细小的破洞;陈令的符箓源源不断脱手,却渐渐放慢了速度,显然是灵力消耗过大,符纸燃烧后的灰烬被阴风卷走,混着黑泥碎屑漫天飘荡;陈小梦剑符交替,烈焰灵力灼烧着扑来的蛊气,火光映亮周遭昏暗的岩壁,眼底闪过一丝焦灼——他们本就被十二名傀儡长老牵制,再加一个疯魔乱打的祚白,已然吃力至极,这般奔逃,不过是饮鸩止渴。

    奔逃间,陈令忍不住转头,眉头紧蹙,神色难得认真,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与吐槽:“明镜,你不是早就是返虚境界了吗?怎么跟这些化神期的老东西打,还这么吃力?按道理,你一根手指头都能碾死他们啊,这不对劲!”

    姜明镜闻言,翻了个白眼,挥剑逼退身后追来的持锏长老,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憋屈,额角的汗珠愈发密集:“别提了!我怀疑我修了个假仙!自从突破返虚境界后,力量就跟被什么东西偷偷吸走了似的,死活提不上来,现在顶多只能维持在化神期的实力,不然老子早就掏块玉砖,把这十二个老东西全拍死了,还用在这儿狼狈奔逃?”他脸上满是悻悻,慵懒的眉眼间裹着几分烦躁,任谁苦修多年突破境界,却被莫名压制,都难以保持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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