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姜明镜掌心的异化鼎忽然爆发出耀眼的玄色光芒,鼎身剧烈嗡鸣,声响震得谷底微微震颤,最后一缕黑烟尽数敛入鼎口,灵纹流转间,透着一股凝练厚重的远古气息——烛兜,炼化完成!姜明镜抬手将照影剑归鞘,指尖轻揉胸口,按压住翻涌的气血,还未及喘息,天际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雷鸣,声响从远及近,愈发清晰,原本消散的浓云再度飞速汇聚,比此前任何时候都要厚重,漆黑如墨,将整个烛牛谷的上空彻底遮蔽,连一丝光线都无法穿透,谷底瞬间陷入极致的黑暗,气温骤降,阴寒之气再度席卷而来,比先前的蛊气还要刺骨。
“果然,会到天道傀儡亲自剿灭的程度么?”姜明镜抬头望向天际,眼底闪过一丝惊愕,随即了然——至宝降世,必引天道惩戒,这神雷,定然是冲着重生的烛兜而来,也是冲着他这炼化者而来。话音未落,一道水桶粗的金色神雷轰然落下,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划破漆黑的天幕,直劈姜明镜手中的异化鼎,金光闪过,照亮了他凝重的脸庞。
他不敢耽搁,指尖灵力急速催动,掌心的异化鼎轰然打开,赤皮葫芦顺势飞出,葫芦口对准鼎口,红光暴涨,一道庞大的黑影从葫芦中窜出,身形舒展间,掀起一阵狂风,卷起满地碎石与血污,正是被炼化后的烛兜。此刻的烛兜,身形比此前愈发凝练,周身鳞片褪去往日的暗沉,泛着幽冷的红光,鳞片缝隙间还萦绕着细碎的金色雷纹,原本混沌的双眼变得澄澈却凶戾,周身散发着远古凶兽的磅礴气息,连空气都被这股气息压得微微凝滞。
见神雷落下,它没有丝毫畏惧,仰头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嘶吼,身形腾空而起,庞大的身躯遮蔽了半空,张开巨口,喉间凝出一道金红交织的灵光,竟直接朝着金色神雷吞去。“咔嚓”一声脆响,第一道神雷被它尽数吞噬,周身红光暴涨,气息愈发磅礴,鳞片上的雷纹愈发清晰,似在吸收神雷的力量淬炼自身。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一道道金色神雷接连落下,轰鸣声响彻天地,烛牛谷的岩壁剧烈震颤,碎石哗哗下坠,地面开裂的纹路越来越深,蔓延至岩壁根部,却始终无法伤到烛兜分毫,它周身的金红灵光,成了最坚固的屏障,将神雷的威力尽数化解、吸纳。
烛兜如饕餮般,接连吞噬七七四十九道神雷,每吞一道,身形便凝实一分,气息也随之强盛一分,周身的红光渐渐掺杂进金色纹路,原本无翼的脊背缓缓凸起,两道金色羽翼冲破黑雾,缓缓舒展,羽翼上布满细密的灵纹与雷纹,泛着耀眼的金光,连周遭的神雷余威都被羽翼的光芒驱散。待最后一道神雷被吞噬殆尽,烛兜振翅高飞,金色羽翼扇动间,掀起阵阵狂风,将天际的浓云彻底划破,它再度仰头嘶吼,声音洪亮震彻云霄,震得天地间的浓云尽数消散,日光穿透云层,洒落在烛牛谷中,驱散了所有的阴寒与蛊气,照亮了满地的血污与碎石,也照亮了姜明镜沾着血渍的脸庞。
“不错,以后就靠你了,果然我还是只适合画符和摆阵。”姜明镜望着半空的烛兜,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的凝重褪去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也藏着几分慵懒的本性。
嘶吼声落下,烛兜身形一顿,低头俯瞰谷底,目光锁定剩余的九名傀儡长老——他们此前被仁渊牵制,在神雷落下时便缩在岩壁角落不敢妄动,此刻见神雷消散,烛兜气息磅礴,却依旧贼心不死,正欲再度围攻,却被烛兜身上的磅礴气息吓得浑身僵立,双腿发软,连手中的兵器都险些脱手,体内的母蛊疯狂躁动,似在畏惧这股远古凶兽的威压。
烛兜眼底闪过一丝不屑,振翅俯冲而下,金色羽翼扇动间,一道道金色劲风席卷而出,力道磅礴,瞬间便将两名元婴长老击飞,两人撞在岩壁上,骨骼碎裂的脆响与长老的哀嚎交织在一起,瞬间没了气息,尸身顺着岩壁滑落,摔成肉泥。它身形灵动,巨爪挥舞间,指尖凝出金红灵力,鳞片闪烁间,每一击都带着远古凶兽的威压,没有多余的招式,却招招致命,九名傀儡长老根本毫无反抗之力,不过片刻功夫,便被烛兜尽数收拾,尸身倒在地上,被烛兜周身的灵力碾压成齑粉,体内的蛊虫也随之灰飞烟灭,消散在日光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烛兜收拾完长老,振翅落在姜明镜身旁,身形微微收缩,变得温顺起来,用头顶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金色羽翼微微收拢,没了此前的凶戾,多了几分臣服。姜明镜抬手摸了摸它的头顶,指尖触到它冰凉的鳞片与细碎的雷纹,目光却缓缓落在倒地昏迷的祚白身上,眼底泛起几分沉思,脚步放缓,缓缓走了过去,身后的烛兜低眉顺眼地跟着,没有丝毫躁动。
他屈膝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祚白沾染血污的黑袍,避开破损的衣料与血渍,忽然摸到衣襟内侧一个坚硬的小东西,触感突兀,与黑袍的粗糙质感截然不同。指尖一勾,将其从衣襟中掏了出来——竟是一枚圆形的绿色卡通卡针,卡针小巧,表面印着可爱的笑脸纹路,线条圆润,与这玄幻暴戾的烛牛谷、满身血污的祚白格格不入,透着一股莫名的怪异,在日光下泛着诡异的绿光,与祚白体内的蛊气色泽隐隐呼应,却又带着全然不同的气息。
日光洒在卡针上,泛着刺眼的绿光,姜明镜指尖捏着卡针,指腹摩挲着表面的笑脸纹路,眉头紧蹙,眼底的疑惑愈发浓重。祚白不过是个痴迷力量、最终走火入魔的修士,毕生都在钻研蛊术与修为,怎么会有这样诡异的、透着几分世俗俏皮感的东西?这卡针是什么来历?是他偶然所得,还是有人刻意赠予?与他被压制的修为、天道的刻意针对,又有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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