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便絮絮叨叨说了些吉祥话,语速极快,眼神躲闪,生怕多留片刻,无非是“前程似锦”“灵力大增”“心想事成”之类的空话,没有半句实在内容,说完便要转身溜走,脚步慌乱,连吴罚手中的法宝灵药,都顾不上觊觎了。吴罚面露疑惑,眉头紧锁,不解为何姜明镜要拦住自己,更不解飘渺道人为何这般忌惮姜明镜,他张了张嘴,正要开口询问,便被姜明镜拉住手腕,身形一晃,躲到了一旁的古树枝干后,避开了道人的视线。姜明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底闪过一丝示意,语气低沉,附在他耳边说道:“别急着走,看看后续,你便知为何我要拦你。”吴罚虽有疑惑,却还是乖乖闭嘴,凝神静观,心底的急切,渐渐被好奇取代。
“仙人莫走!仙人莫走!”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名身着锦袍的富商匆匆赶来,面色焦急,额头上满是冷汗,衣衫都被汗水浸湿,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脚步踉跄,神色慌乱。见到飘渺道人,他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慌乱,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飘渺道人,求您为我卜一卦,我近日总觉心神不宁,夜不能寐,恐有祸事缠身!还请道人为我化解,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飘渺道人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快速收敛了慌乱,装作掐指推算的模样,眉头紧锁,故作凝重,片刻后,缓缓开口,语气沉重,刻意加重了语气,想要震慑富商:“施主,你印堂发黑,有大凶之相!需将身家尽数带在身上,借金气、玉气、财气震慑妖邪,明日午时再来此处还愿,方可化解祸事,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富商闻言,吓得面色惨白,双腿微微发抖,身子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恐惧,再三道谢,声音颤抖:“多谢道人道破,多谢道人道破!我这就回去准备!但家中金银过多,换成银票可否?”
“可,如若实在不便可用金银财宝采买些玉器法宝,一来方便,二来也可防身。”
“多谢道人指点,我这就去办。”
说完,便转身匆匆离去,神色慌张,显然是要回去准备金银财宝,丝毫没有怀疑道人的话语,只想着尽快化解自身的“凶祸”。姜明镜望着富商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语气平淡,带着几分嘲讽:“愚昧。”吴罚则愈发疑惑,眉头皱得更紧,却依旧谨记姜明镜的叮嘱,未曾出声,只是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
次日午时,姜明镜与吴罚再度来到薄暮山山腰,远远便看到那名富商匆匆赶来,身上背着一个沉重的行囊,里面装满了金银财宝,身形踉跄,神色紧张,额头满是冷汗,时不时回头张望,生怕耽误了还愿的时辰,惹来祸事。行至半路,两道黑影忽然从林间窜出,手持利刃,面容凶狠,眼底满是贪婪,身上散发着浓郁的凶煞之气,正是早在此处埋伏的劫匪,对着富商大喝,声音凶狠:“留下财物,饶你不死!”富商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想要反抗,却只是个寻常富商,毫无修仙根基,根本不是劫匪的对手,片刻功夫,行囊便被劫匪抢走一半,劫匪得手后,不敢多留,迅速遁入林间,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富商瘫坐在地上,痛哭流涕,双手捶打着地面,语气悲痛,满是绝望:“我的钱!我的钱啊!”他心疼自己丢失的财宝,却还是强撑着起身,抱着剩余的财宝,眼神里满是恐惧与不甘,继续往山腰走去——他早已被道人的话语吓破了胆,即便被劫,也不敢放弃还愿,生怕真的招来杀身之祸。见到飘渺道人,他立刻哭诉自己被劫之事,语气悲痛,泪水直流,恳请道人为他再想办法:“道人,我被劫匪劫走了一半财宝,这可怎么办啊?求您再帮帮我!”谁知飘渺道人却面露喜色,抚须笑道,语气谄媚,带着几分哄骗:“施主莫慌!那一半金银财宝,并非被劫匪抢走,而是被山中草头神取走,拿去供奉土地公、城隍爷,为你祈福消灾去了!此番你虽失了些财物,却化解了大凶,日后必定财源广进,平安顺遂!”
富商闻言,瞬间转悲为喜,连忙止住哭声,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对着飘渺道人连连叩拜道谢,语气激动:“多谢道人!多谢道人!”说完,便满心欢喜地转身下山,脚步都轻快了许多,丝毫没有察觉,山崖边的杂草丛中,散落着累累白骨,白骨上还沾着细碎的衣物残骸,皆是过往被飘渺道人欺骗、最终遭劫匪灭口的人——那些人,也曾像他一样,抱着满心的虔诚,带着金银财宝前来还愿,最终却落得个身死财空的下场,尸骨无人收敛,渐渐化作白骨,被杂草掩埋,透着一股死寂的阴森。
姜明镜指着远去的富商,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冷意,对吴罚说道:“你差点,也是这个下场。”又抬手指了指山崖边的白骨,眼底闪过一丝寒芒,语气沉重了几分:“若是方才你献上法宝,今日被劫、日后化作白骨的,便是你。这飘渺道人,根本不是什么能断祸福的高人,不过是个装神弄鬼之徒,与劫匪勾结,骗取钱财,残害生灵罢了。”吴罚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看到那些累累白骨,吓得浑身一僵,后背泛起阵阵寒意,脸色惨白,双腿微微发抖,脸上的急切与执拗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后怕——他从未想过,自己苦苦寻觅的“高人”,竟是这般奸邪之辈,若不是姜明镜拦住他,自己此刻早已落入圈套,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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