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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玩阴的?老子可是专家!
    苍梧郡,广信城。

    厚重的城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巨响,将一路的追杀与狼狈彻底隔绝在外。

    城墙上,稀疏的守军和自发前来迎接的百姓,用一种混杂着敬畏与同情的表情,注视着这支从地狱边缘回来的军队。

    太守府内,魏延一把扯下头盔,扔在案几上。

    他没有坐下,而是径直走到墙上悬挂的交州地图前

    双手撑着桌案,死死地盯着南海郡的方向。

    关平紧随其后走了进来。

    他先是安排好了两军士卒的驻扎、伤员的救治等一系列繁杂的事务,才来到魏延身边。

    “文长将军,士卒们都已安顿好了,伤兵也得到了郎中的照料。”

    魏延没有回头,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从南海到苍梧。

    那条撤退的路线,也是他们不久前浴血奋战的丛林。

    “坦之,我观吕岱此人,用兵稳、准、狠。他拿下南海,绝不会就此满足。下一步,他必然会挥师西进,直取苍梧。”

    “此人既然敢用山越设伏,就说明他为了赢,不择手段。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魏延转过身,疲惫的脸上重新燃起了火焰。

    “我意,立刻加固广信城防!深挖壕沟,增设鹿角。将这座城,打造成一块吕岱啃不动的硬骨头!”

    关平郑重点头,没有丝毫异议。

    “我带来的三千荆州兵,兵甲精良,士气未损。修缮城防之事,便交由我部来做。文长将军麾下的弟兄们,急需休整。”

    “好!”魏延没有客套,“那剌!”

    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像一头受伤野兽般舔舐着伤口的那剌,猛地抬起头。

    “末将在!”

    “你的犀甲卫也伤亡不小,这段时间,就地休整。同时,把城中所有能用的青壮都给我组织起来,进行简单的操练。守城,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

    “遵命!”

    那剌的回答简短而有力。

    ……

    与此同时,南海郡。

    太守府内,气氛却不似魏延想象中那般欢欣鼓舞。

    吕岱端坐主位,看着堂下跪着的那个狼狈不堪的身影。

    正是山越首领,潘临。

    “将军,非是小人作战不力。我等已将魏延军逼入绝境,眼看就要全歼……谁知,谁知竟从北面杀出一支汉军!”

    潘临的脸上满是惊魂未定。

    “那支兵马,全身重甲军容严整,为首的将领使一口大刀,勇不可当!最重要的是,他们打着一面‘关’字大旗!”

    “关字大旗?!”

    吕岱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原本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凝重的表情。

    荆州,关羽?

    他怎么会派兵来交州?

    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精准,正好截断了自己的伏击。

    吕岱挥了挥手,让潘临退下。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魏延不仅没死,还和荆州的援军汇合了。

    如今,他们退守苍梧郡的广信城。

    广信城墙高池深,易守难攻。

    自己麾下兵马虽然精锐,但经过连日攻城拔寨,也已是疲敝之师。

    想要再像奇袭南海一样,一鼓作气拿下苍梧,已经绝无可能。

    速战速决的计划,彻底破产了。

    “魏延……关平……”吕岱念叨着这两个名字,“他们想据城而守,等着益州刘备的大部队来救援吗?”

    他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来人!”

    一名亲兵迅速入内。

    “传令下去,大军暂缓西进。分派斥候严密监视苍梧动向。另外再派人去联络各部山越,告诉他们只要能袭扰汉军的粮道,杀死汉军的斥候,我吕岱赏钱、赏粮、赏女人!”

    既然啃不下硬骨头,那就慢慢磨。

    他要用无数的山越兵,化作无数只恼人的苍蝇。

    去叮咬魏延的补给线,去消耗他们的精力。

    让他们日夜不宁,困死在苍梧这座孤城里!

    接下来的一个月,交州东部的战局,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

    吕岱的大军主力始终屯于南海,并未对苍梧发动大规模的进攻。

    但小规模的冲突,却一天也未曾停歇。

    几乎每隔两三日,便会有一支千人左右的江东军,出现在广信城外。

    他们擂鼓呐喊,做出攻城的架势。

    但只要城头上的守军稍作反击,他们便立刻退去绝不恋战。

    关平亲自负责城防,他沉稳如山任凭城下如何挑衅,都严令守军不得出城追击,只用弓箭还击。

    与此同时,更烦人的骚扰,来自苍梧郡崎岖的山林之中。

    零星的山越蛮兵,利用对地形的熟悉,神出鬼没地袭击着从荆州和交趾方向运来的粮草辎重。

    他们不求全歼,往往是一击即走。

    只要烧毁部分粮草,杀死几名押运的民夫,便立刻消失在密林之中。

    “启禀将军!本月第三批粮草,又在山中道路上被山越人烧了!”

    传令兵的禀报,让太守府内的气氛愈发沉重。

    “操他娘的江东鼠辈!就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那剌一拳砸在柱子上,震得房梁灰尘簌簌落下。

    魏延看着地图上被标记出的一个个红点,那些都是粮道被袭的地点。

    他转向关平。

    “坦之,城外的佯攻就继续交给你了。对付这些山里的猴子,得用猎人。”

    说罢,他看向那剌。

    “那剌,我给你两千犀甲卫。从今天起你们不用守城,也不用巡逻。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进山!”

    “进山?”那剌一愣。

    “对,进山。把那些敢伸爪子的山越部落,一个一个地给我找出来。我不要抓俘虏,你听明白了吗?”

    魏延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那剌的双眼瞬间亮了,浑身的煞气再也无法抑制。

    “末将明白!保证让他们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

    “至于那些零散的江东斥候……”魏延嘴角浮现出一抹冷酷的弧度,“也该让我的鬼影们,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了。”

    “跟我魏延玩阴的?老子可是专家!”

    数日后。

    一支江东军的百人斥候队,正小心翼翼地穿行在密林中。

    突然,两侧的灌木丛中,毫无征兆地射出数十支短矢!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江东兵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栽倒在地。

    “有敌袭!”

    斥候队长惊恐地大吼。

    然而,他根本看不到敌人在哪里。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就在他们背靠背结成圆阵,紧张地四处张望时。

    几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从他们头顶的树冠上悄无声息地落下。

    手中的短刃在他们脖颈间一划而过,随即又荡上藤蔓消失在茂密的树叶之间。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

    这支百人队,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被屠戮殆尽。

    直到最后一人倒下,他们甚至没能看清敌人的样子。

    山林深处,那剌率领着犀甲卫,如同一群真正的猛虎,闯入了山越人的村寨。

    面对这些曾经的伏击者,犀甲卫们没有丝毫怜悯,环首刀卷起一片片血浪。

    乌浒蛮人最原始的野性,在魏延的命令下得到了最彻底的释放。

    双方就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展开了一场又一场看不见硝烟的血腥绞杀。

    战局,就这样僵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