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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江东军的噩梦
    鬼影骑的初次胜利,只是这场骚扰大业的序曲。

    魏延没有丝毫停歇,趁着城中高涨的士气,立刻将“十六字真言”的战术全面铺开。

    “三百人还是太集中了。”

    他对着刘封和关平,在沙盘上画了三个圈。

    “从现在起,鬼影骑一分为三,每队一百人。”

    “我亲自带一队,封公子、关少将军,你们二人也各带一队。”

    “我们不要固定目标,也不要固定路线。东边放火,西边擂鼓,今天打他南营,明天就去北营外骂阵。让他怎么难受,我们就怎么来!”

    刘封一听,早就按捺不住,拍着胸脯保证:“文长将军放心!我保证把他们搅得天翻地覆!”

    关平则要冷静得多,他仔细研究着沙盘上江东大营的布局,提出一个问题。

    “文长将军,这分兵之后,我们若是遭遇陆逊的主力围剿,又如何是好?”

    “那就跑。”

    魏延的回答简单粗暴。

    “记住,我们的腿比他们长。打不过就跑,跑掉了再回来打。绝不和他们硬拼,我们的命可比他们金贵多了。”

    关羽在一旁抚着长髯,看着这三个年轻人身上蓬勃的战意,最终重重点头。

    “江陵城中防御事务,有我关某坐镇。你们……尽管放手去做!”

    江东大营的噩梦,自此正式拉开帷幕。

    白天,他们依旧要顶着巨大的伤亡,疯狂地攻打江陵。

    城墙上的守军,在关羽的指挥下,防守得滴水不漏,让他们前进一寸都难。

    可一到晚上,噩梦就降临了。

    戌时刚过,正准备埋锅造饭的江东军东营。

    突然从黑暗中射来一波密集的冷箭,几十名正在吃饭的江东兵应声倒地。

    等他们组织起人手冲出去,外面早已空无一人。

    亥时,负责主攻的西营刚刚熄了灯火,准备歇息。

    营外几百步远的地方,却突然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和喊杀声。

    无数支火把在黑夜里晃动,仿佛荆州军要倾巢而出。

    陆逊亲自调兵遣将,严阵以待,可折腾了半个时辰。

    鼓声一停,火把一灭,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

    子时,南门外的周泰营中,巡逻兵突然发现营墙上多了几个麻袋。

    打开一看,竟是五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白天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斥候。

    江东军的士卒们被折磨得几近崩溃。

    他们从不正面交锋,打了就跑,滑得抓不住。

    你派大军去追,他们仗着马快,瞬间就消失在夜色里。

    你想设下埋伏,可他们偏偏就不往你的口袋里钻,反而去你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你来一下狠的。

    最恐怖的,还是第三天夜里。

    半夜时分,无数江东士兵被同伴的惊呼声吵醒。

    他们走出营帐,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漆黑的夜空中,升起了上百个明亮的光点。

    那些光点悠悠地飘荡着,在风中摇曳,像一只只鬼眼,俯瞰着整座大营。

    借着火光他们能清晰地看到,那一个个发光的东西上,赫然画着一张张扭曲、狰狞的鬼脸!

    “鬼……是鬼啊!”

    “荆州军……会使妖术!他们召来了阴兵!”

    巨大的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军中“鬼神之说”四起,士兵们晚上根本不敢合眼。

    甚至连上茅房都要三五成群,结伴而行,生怕草丛里突然钻出个提刀的荆州兵。

    江东军的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落千丈。

    白天攻城时,个个无精打采哈欠连天,还没爬上云梯腿就先软了。

    “魏延!你这鼠辈!有胆出来与我决一死战!”

    猛将周泰气得哇哇大叫,几次不顾军令率兵追击,结果每次都被耍得团团转。

    不是扑了个空,就是一头扎进魏延事先挖好的陷马坑里,折损了不少人手,狼狈而归。

    陆逊的中军大帐内。

    这位一向温润如玉的儒将,此刻双眼之中布满了红丝,下巴上也冒出了青灰的胡茬。

    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

    面前的沙盘上,插满了各种颜色的小旗,密密麻麻全是他推演的魏延骚扰路线。

    可魏延的打法,毫无规律,毫无章法。

    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想到哪打到哪,让他所有的布置都落了空。

    “伯言!”

    诸葛瑾一脸忧色地快步走进大帐。

    “如此下去不行啊!将士们已经被折腾得疲惫不堪,军心浮动,怨声载道。不等攻破城池,我军就要先崩溃了!”

    他指着帐外那些神情惶恐的士兵。

    “这魏延的打法,闻所未闻,简直……简直无赖至极!”

    “砰!”

    陆逊一拳重重砸在案几上,第一次在人前失态。

    他压着嗓子低吼:“子瑜,我当然清楚!他魏延这是在逼我!逼我放弃围城,逼我拉开阵势与他决战!”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里,全是痛苦与挣扎。

    “可主公在他手上!我怎敢轻易决战!”

    魏延的战术,阴损、恶毒,却招招都打在了他的软肋上。

    他想稳扎稳打,用绝对的实力耗死江陵城。

    可魏延,偏偏就不让他稳。

    时机,终于成熟了。

    这天下午,负责攻打江陵北门的江东将领蒋钦。

    正带着他那支连续被骚扰了三天三夜的部队,有气无力地进行着例行攻击。

    士兵们精神萎靡,动作迟缓。

    所谓的攻城,不过是敷衍了事地喊几嗓子,射几支软绵绵的箭。

    城楼上,魏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关平。

    “关少将军,就是现在!”

    “轰!”

    沉重的江陵北门,毫无预兆地轰然大开!

    “杀啊!”

    魏延一马当先,亲率关平以及三千养精蓄锐多日的荆州生力军。

    如同出笼的猛虎,朝着下方松懈不堪的蒋钦军阵,狠狠地冲了过去。

    “敌袭!敌袭!”

    蒋钦大惊失色,他做梦也想不到,被围困多日的荆州军竟敢在白天主动出击。

    他仓促地想要组织防御,可他手下的士卒,早已是强弩之末。

    面对如狼似虎的荆州军,整个阵型一触即溃。

    “蒋钦休走!魏延在此!”

    魏延的吼声,让蒋钦浑身一颤。

    他扭头一看,只见魏延已经突破了层层阻碍,直取他的中军大旗。

    “匹夫安敢欺我!”

    蒋钦也是江东猛将,当下怒吼一声,拍马舞刀迎了上去。

    两马相交,刀光剑影。

    蒋钦的刀法虽然勇猛,但连日的疲惫让他力不从心。

    而魏延却是精力充沛,刀刀致命。

    两人交手不过二十回合,魏延卖了个破绽,故意让开半个身位。

    蒋钦大喜,一刀奋力劈下,却劈了个空。

    就在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瞬间。

    魏延的大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撩而上!

    “噗嗤!”

    蒋钦只觉得脖颈一凉。

    他低头,看见一股鲜血从脖腔中喷射而出。

    魏延一刀斩了蒋钦,看也不看他的尸体,大吼一声:“敌将已死!降者不杀!”

    他率领着三千虎狼之师,在溃散的江东军中杀了个七进七出。

    斩敌千余,缴获了堆积如山的兵器铠甲。

    等到远处的陆逊调集大军,匆匆赶来增援时。

    魏延早已下令全军撤退,带着丰厚的战利品和蒋钦的人头,退回了江陵城。

    “轰隆!”

    北门再次紧紧关闭。

    只留下城外,目瞪口呆,愤怒到浑身发抖的陆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