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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攻心为上,丞相出奇谋
    襄阳城下,汉军的喊杀声日夜不息。

    刘备站在楼船之上手扶栏杆,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前方,襄阳城墙如同一头长满尖刺的巨兽。

    哪怕经历了数十轮汉军的强攻,依然屹立不倒。

    刘备一拳砸在栏杆上,木屑纷飞:“这曹仁就是个属乌龟的!无论朕如何叫阵,他就是缩在壳里不出来。”

    “再这么耗下去,一旦雨季过去汉水退潮,我军的水师优势便荡然无存。”

    身后的诸葛亮轻摇羽扇:“陛下勿躁。曹仁虽善守城,但并不足虑。”

    “真正将这襄阳城防布置得滴水不漏的,是那刚从宛城赶来监军的司马懿。”

    “此人善用奇险,在城外挖掘壕沟阻断我军云梯,又在城头设下火油柜,专烧我登城死士。”

    “若不除此人,襄阳难下啊。”

    就在此时,一艘快船破浪而来。

    “报!”

    传令兵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和狂喜,顺着江风飘上楼船。

    “启禀陛下!丞相!关中大捷!!”

    “征北将军魏延暗渡子午谷,奇袭长安得手!生擒守将夏侯楙!”

    “车骑将军张飞在陇西阵斩韩德父子五人,击溃曹真二十万大军!雍凉已尽归大汉!”

    这个消息如同九天惊雷,瞬间炸懵了楼船上的所有文武。

    刘备猛地转过身,动作之大险些扭了腰。

    他死死盯着那传令兵,呼吸急促得像个风箱。

    “你……你说什么?速速再说一遍!”

    当确认这一消息属实后。

    这位戎马半生的大汉天子,眼眶瞬间红了。

    “好!好一个魏文长!好一个子午谷奇谋,五千孤军定长安!”

    刘备仰天长笑,笑声中带着几分哽咽。

    “云长,翼德,还有文长……他们把家门都给朕清理干净了,朕岂能在这襄阳城下丢人现眼?!”

    相比于刘备的狂喜,诸葛亮摇扇的手只是微微一顿。

    “陛下,破襄阳的契机,到了!”

    刘备闻言一愣:“丞相是说,我们要乘势强攻?”

    “非也。”诸葛亮转过身,目光幽深如同古井,“文长这把火烧得太旺,不仅烧穿了关中,更烧焦了洛阳那位魏帝的心。”

    “曹丕此人,外宽内忌,刻薄寡恩。如今长安失守,夏侯楙被俘,他定然惊恐万状。”

    “人在恐惧之时,最容易怀疑身边手里握着刀的人。”

    诸葛亮走到案几前,提笔蘸墨,笔走龙蛇。

    “亮有一计,无需一兵一卒,便可借曹丕之手,除这了司马懿!”

    ……

    三日后,洛阳。

    整座大魏皇城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长安失陷的恐慌还在持续发酵,坊间流言却像长了翅膀一样,钻进了每一个权贵的耳朵里。

    “诸位都听说了吗?那司马懿其实早就看穿了魏延的子午谷之计!”

    “啊,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有人亲眼见过司马懿给夏侯楙的密信底稿。但他故意压着不说,只是不痛不痒地提了一句。”

    “你想啊,夏侯楙是宗室大将,若是他败了,咱们大魏的军权不就……”

    “你是说,司马家想借蜀军的刀,杀曹家的将?”

    “嘘!这话可是要诛九族的,可不敢乱说啊!”

    “不过你想想,现在关中大败,曹氏宗室将领死的死病的病,这朝堂之上,还有谁能制得住他司马仲达?”

    这些流言,字字句句都精准地扎在曹丕那根最敏感的神经上。

    皇宫偏殿内,瓷器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曹丕披头散发,双目赤红,状若疯虎。

    地上满是被撕碎的竹简和掀翻的案几。

    “反了!都反了!”

    曹丕喘着粗气,手中紧紧攥着一份密奏,“好你个司马懿!朕当你是个忠臣,没想到你是一头养不熟的狼!”

    “你说子午谷不可行,朕信了!结果呢?他魏延真的来了!”

    “你不仅不示警,还坐视夏侯楙被俘!你是想看着朕的大魏江山完蛋,好让你司马家取而代之吗?!”

    华歆跪在一旁,额头冷汗直冒:“陛下,此事或许是蜀军离间之计,还需详查……”

    “查什么查?!长安都没了!”曹丕猛地回头,那眼神阴冷得让华歆遍体生寒,“等查清楚了,朕的脑袋是不是也要搬家了?”

    “朕宁可杀错,也绝不放过!”

    “传旨!即刻派使者前往襄阳!革去司马懿一切军职,押解回京受审!若其反抗,就地格杀!”

    ……

    襄阳,太守府邸。

    司马懿正趴在城防图上,双眼布满血丝。

    “夏侯子林误国啊!”司马懿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声音沙哑,“长安一失,襄阳便成了孤棋。如今唯有死守待变,耗尽刘备粮草,方有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大帐帘幕被人粗暴地掀开。

    曹仁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一队面色不善的虎豹骑。

    而在曹仁身旁,还站着一位手捧圣旨、面白无须的内侍。

    司马懿心中咯噔一下,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但他面上依旧波澜不惊,缓缓直起腰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圣旨长揖及地。

    “臣,司马懿,恭请圣安。”

    那内侍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展开圣旨。

    “制诏:侍中司马懿,身受皇恩不思报国,反包藏祸心!知贼计而不报,纵敌酋以自重,致使长安沦陷,宗室蒙羞!今革去一切官职爵位,即刻押解回京,交廷尉府严审!今特布告三军,使明知朕意!”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司马懿的心头。

    大帐内一片死寂。

    那些平日里对司马懿言听计从的偏将们。

    此刻纷纷低下头,不敢看这位昔日的主帅一眼。

    司马懿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久久没有起身。

    知贼计而不报?

    包藏祸心?

    “呵呵……”

    “真是好计策,好手段啊。诸葛孔明,这一局看来是你赢了。”

    曹仁眉头一皱,大手按在剑柄上:“仲达,你笑什么?莫非你要抗旨?”

    司马懿缓缓直起身,那张标志性的鹰视狼顾的面容上。

    此刻竟无一丝悲色,只有一种看透世情的冷漠。

    他摘下头顶的进贤冠,放在案几上,又解下腰间的印信,双手捧给曹仁。

    “子孝将军,懿不敢抗旨。”司马懿看着曹仁,眼神复杂,“只是懿这一走,这襄阳城,怕是守不住了。”

    “一派胡言!”曹仁一把夺过印信,满脸不屑,“我曹仁随先帝征战沙场三十载,守个襄阳还要靠你?”

    “来人!速速将他带回洛阳,等候陛下发落!”

    两名虎豹骑冲上前,粗暴地向司马懿一摊手:“司马侍中,请吧!”

    司马懿踉跄了一下,没有反抗。

    被推搡着走出大帐时,正是黄昏。

    残阳如血,将襄阳城头染得一片通红。

    司马懿停下脚步,最后一次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这座城池。

    又看了一眼那面正在风中猎猎作响的“魏”字大旗。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低声喃喃。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曹子孝休矣,襄阳休矣……大魏,休矣!”

    司马懿骑上了一匹快马,在其子司马师和司马昭的陪同下,向着北方的洛阳驶去。

    而在江对岸的汉军大营中。

    一直在观测魏军动向的诸葛亮轻轻挥动羽扇,对着身后的赵云、黄忠等大将淡然一笑。

    “传令三军,明日造饭,正午时分……”

    “全线总攻!踏平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