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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你家里养诡了你知道吗?。”
    在谈判完毕后。一座九级建筑工坊在鄠邑大陆沿海处,凭空升起。紧接着——一具具巨诡从载具工坊里走出来。一架架潜海船被生产出来。准备探索海底鄠邑大陆...天光刺破永夜残云时,西荒岛的礁石正被第一缕微光染成铁青色。陈凡站在江北防线最高处的观星台上,脚下是尚未冷却的青铜熔浆——那是昨夜通天柱轰击后,城墙自发析出的活性金属,正沿着砖缝缓缓爬行,如活物般修补着每一处细微震裂。他左手握着一枚正在碎裂的子母石,右手垂在身侧,指节泛白。石中最后传来的声音,是叶询殿长用天道本源震出的三个字:“守西荒。”三个字重若山岳,压得整座防线都在低鸣。下方,十二万永夜子民正通过新铺设的三十六座传送阵涌入西荒岛。第一批抵达的是永夜殿直属的“烛火营”,三千名白发苍苍的老建筑师背着沉甸甸的青铜匣,在传送阵光芒散尽的刹那齐刷刷跪地,额头触地,额前烙印的天道纹路灼灼发亮。他们身后跟着的是从玄武七号前线撤下的伤兵,断臂处缠着渗血的诡藤,却仍用仅存的手死死攥着半截未燃尽的引路香——那是前线守夜人临终前塞进他们掌心的,香灰里混着天一用刀尖刻下的坐标图:西荒岛东崖第三道裂谷,地下三百丈有天然熔岩湖,可作地热核心。“陈域主!”一道嘶哑嗓音撕开晨雾。褚修踏着还未散尽的传送余光奔上观星台,肩甲上还沾着黄泉口淤泥,手里高举一枚猩红晶核,“永夜殿刚传来的‘赤霄令’!十二殿长以本命精血为引,将永夜大陆最后一块天道结晶——‘息壤之心’送抵西荒岛!就在东崖熔岩湖底!”陈凡终于抬眼。他瞳孔深处映出的不是晶核,而是整座西荒岛的地脉图。昨夜通天柱轰击诡潮时,他顺手在永夜海域布下的三百六十根“锚定桩”已悄然反馈回数据:西荒岛并非孤岛,它是一座沉睡巨兽的脊椎骨,而那熔岩湖,正是巨兽搏动的心脏。息壤之心落在此处,不是封印,是唤醒。“带路。”他只说了两个字,足尖一点,身影已化作流光掠向东方。褚修紧随其后,却在跃下观星台时猛然顿住。他看见陈凡左袖滑落半截——腕骨上竟缠着七道暗金锁链,每一道锁链末端都系着一枚微缩的城池虚影,其中最黯淡的一座,正隐隐透出血光。那是凡域七座核心防线的本命契约锁,而血光来自昨夜被腐蚀的玄武一号前线城墙。契约未断,但城墙在泣血。东崖裂谷深不见底,越往下空气越灼热。当两人穿过最后一层熔岩瀑布时,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倒悬的青铜巨钟悬浮于熔岩湖中央,钟体布满龟裂,裂缝中涌出的不是火焰,而是凝固的琥珀色时间流。息壤之心就嵌在钟顶,形如跳动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钟体裂缝便弥合一分,而湖面熔岩则翻涌出无数建筑蓝图的幻影——飞檐、箭楼、齿轮阵列……全是永夜大陆失传千年的“天工谱”。“原来如此。”陈凡伸手抚过钟壁,指尖所触之处,龟裂瞬间愈合,“永夜天道没死,只是沉睡。它把最后的力量,全赌在了这座钟上。”褚修喉结滚动:“这钟……是永夜大陆的‘天工之枢’?”“不。”陈凡摇头,目光落在息壤之心搏动的节奏上,“是棺材盖。也是钥匙。”话音未落,整座熔岩湖骤然沸腾!倒悬巨钟发出一声撕裂耳膜的嗡鸣,所有建筑幻影尽数炸碎,化作亿万点金光汇入陈凡眉心。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额角青筋暴起——天工谱的洪流正在冲刷他的识海,每一道图纸都带着远古建筑师的执念:有匠人跪在冰原上,用体温融化冻土浇筑城墙;有女子剖开胸膛,将跳动的心脏嵌入塔基;还有孩童在战火中抱着残缺的鲁班锁,哭喊着“再拼一次”。这些记忆不是馈赠,是审判。褚修想扶,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他眼睁睁看着陈凡后颈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红纹路,如蛛网蔓延至脸颊——那是天道反噬的征兆。一旦纹路覆满双目,建筑师将被天道同化为纯粹的造物,失去人性,只剩本能。“陈域主!”褚修抽出腰间匕首,刀尖对准自己左手小指,“我以暗阁第七代守门人之名起誓,若你神志溃散,我即刻斩断你与七座防线的契约锁!”匕首寒光映在陈凡瞳孔里。他忽然笑了,笑声沙哑却清醒:“不必。”左手猛地按向熔岩湖面,整条手臂瞬间化作流动的青铜,“天道要我的血?我给。但规矩得改——”湖水翻涌,陈凡手臂所化的青铜竟开始自行延展、分叉、重组!转瞬之间,七条青铜臂膀从他背后轰然展开,每一条臂膀末端都托着一座微缩城池:玄武一号前线在左掌,黄泉口防线在右掌,西荒岛主城悬于头顶……最中央那座,赫然是尚未建成的“新大陆”轮廓。“从此往后,”他声音震得熔岩湖泛起涟漪,“凡域不承永夜天道,只承众生愿力。七座防线契约锁,改名为‘薪火锁’——锁的是人命,不是天命。”话音落下,七道暗金锁链骤然崩断!断裂处迸射的不是血光,而是温润的暖金色光晕。那些光晕飘向熔岩湖,融入倒悬巨钟。钟体龟裂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圈缓缓旋转的符文环,最外层刻着永夜文字,内层却是凡域通用的简体汉字,最中心,则浮现出一行崭新的篆体:【薪火相传,人即天道】褚修怔在原地。他看见陈凡站起身时,腕骨上七道锁链已化作七枚青铜纽扣,扣在他素白衣襟上,每颗纽扣表面都浮着微光流转的城池剪影。“走。”陈凡率先走向裂谷出口,背影在熔岩映照下拉得很长,“通知所有传送阵,停止接收普通民众。接下来十日,只运三样东西——”“第一,所有能写字的孩童,年龄不超过十二岁。”“第二,所有能辨识诡石品级的盲眼老匠人。”“第三……”他脚步微顿,望向西荒岛最西端那片终年笼罩黑雾的悬崖,“把‘哭墙’的残砖,一块不剩全运来。”褚修浑身一震:“哭墙?!那不是永夜殿禁地吗?传说上面刻着所有战死守夜人的名字,连殿长都不许碰!”“所以才叫哭墙。”陈凡头也不回,“名字刻在墙上,魂却飘在风里。现在,该让他们回家了。”当两人踏出裂谷时,西荒岛西崖已聚起黑压压的人群。不是逃难者,而是永夜大陆最后的守夜人残部——玄武七号前线的天一单膝跪在崖边,刀尖插进黑雾弥漫的岩缝,刀柄缠着的引路香燃尽最后一寸,青烟笔直升向云层;黄泉口防线幸存的守夜人队长正用断剑在岩壁上凿字,每凿一下,岩壁便渗出殷红血珠,字迹却清晰无比:“庚子年,守夜人第十七队,殉。”陈凡走到崖边,俯视下方翻涌的黑雾。雾中隐约可见无数苍白手掌向上托举,每只手掌心都浮着一枚幽蓝符文——那是守夜人临死前刻在自己掌心的“归途引”,本该指引魂魄回归永夜天道,如今却成了无根游魂。“哭墙残砖运到前,先做一件事。”陈凡解下腰间青铜卷尺,抛向天一,“量尺寸。西崖最长一段,要建七百二十丈长的‘归途廊’。廊顶不用瓦,用青铜鳞片,鳞片缝隙必须卡住三粒米的距离——这是为了下雨时,雨滴坠落的声音,刚好是守夜人冲锋的鼓点。”天一接过卷尺,指尖摩挲着青铜上蚀刻的细密纹路,突然抬头:“陈域主,你昨夜轰杀的祭祀诡物,真名叫什么?”陈凡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尚未融化的诡物残骸——那是一截焦黑木枝,枝头凝着一滴未蒸发的猩红精血。他将其按在西崖岩壁上,血珠缓缓渗入岩石,竟在石面洇开一片暗红地图,标记着永夜大陆所有沦陷前线的位置。“它没名字。”陈凡的声音很轻,却压过了所有海浪,“在它把自己炼成祭品时,就烧掉了所有名字。但我知道它最后想做的事——”他指向地图上最北端那座已成废墟的“玄武九号前线”,那里曾是永夜大陆最年轻的守夜人学院所在地。“它想让所有孩子,永远停在十二岁。”风突然静了。连翻涌的黑雾都停滞了一瞬。天一握紧卷尺的手背上,青筋突突跳动。他忽然想起昨夜玄武七号前线城墙上,有个断腿的孩子用炭笔在砖缝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旁边写着:“等我长大,也要当守夜人。”那孩子今早被抬上飞舟时,怀里还紧紧抱着半块烤糊的饼。“归途廊的基石,用哭墙残砖。”陈凡转身离去,衣摆扫过天一肩甲,“第一块砖,刻你的名字。以后每块砖,都刻一个活着的名字——活着的人,才能替死去的人,把名字刻下去。”褚修追上陈凡,欲言又止。直到两人行至传送阵枢纽,他才低声问:“陈域主,若真守不住西荒岛……新大陆的传送阵,真的能建好?”陈凡脚步不停,目光扫过正在卸货的飞舟。舱门开启处,没有物资,只有一箱箱密封的陶罐。罐身贴着褪色标签:“癸卯年春,永夜大陆麦种”。“新大陆不需要传送阵。”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微微发烫的青铜纽扣,纽扣表面,那座“新大陆”微缩城池正缓缓旋转,城池中心,一点嫩绿芽尖正刺破青铜表层,“它需要的,是一颗能发芽的种子。”此时,西荒岛东崖熔岩湖深处,倒悬巨钟无声震动。钟体符文环最内圈,那行“薪火相传,人即天道”的篆体下方,悄然浮现出两行新字:【此地非终点,乃起点】【此战非结局,是序章】而无人注意的西崖黑雾边缘,一只苍白手掌正缓缓收回岩缝。掌心幽蓝符文熄灭的刹那,指尖悄悄勾住了一粒被风卷来的麦种。海风骤起,卷着咸腥与泥土的气息扑向西荒岛。在所有人仰望江北防线钢铁巨躯时,没人看见陈凡袖口滑落的青铜纽扣上,那座新大陆城池的嫩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叶片——叶脉里流淌的,是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血。西荒岛的黎明,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