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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深处,邪神本体通过“渡厄尊者”(邪佛分身)在无间界的“传教”活动,虽然进展不如预期顺利(遭遇了真佛修的强力狙击和拆台),但也并非全无收获。至少,祂摸清了玄善对无间界的基本态度——严密控制,规则冷酷,但并非完全放任其自生自灭,反而暗中布局,将其视为特殊资源。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明的打不过,就来阴的。”邪神本体那混乱的意志中,酝酿着新的毒计,“既然那白虎在乎‘微光院’的声望和六界秩序,在乎她那一套看似公正实则冷酷的‘规则’……那么,就从她最在意的‘名声’和‘道德’入手。”
这一次,祂的目标不再是直接攻击无间界或玄善本人,而是六界本身,尤其是六界中那些容易被煽动、心怀“不切实际慈悲”或本身就与“微光院”理念有潜在冲突的群体——我们姑且称之为“伪圣母”群体。
这些“伪圣母”,可能是一些修行理念过于理想化、不问世事艰辛、只知空谈“众生平等”、“慈悲为怀”的宗门长老或隐士;可能是一些自身实力不强、却喜欢站在道德高地指指点点的“公知”型修士;也可能是一些被玄善和“微光院”触动了原有利益、心怀不满、正愁找不到借口发难的势力所推出来的“代言人”。
邪神本体再次分出一道极其微弱、擅长隐匿与精神暗示的分身(比“蛊心”更隐蔽,几乎无实体,更像一股恶意的思潮),悄然潜入六界。这个分身没有具体形态,只如同一缕无色无味的毒烟,游走于六界某些特定的社交场合、论道法会、乃至市井流言之中。
它的手段更加高明,不再宣扬“公平”或“反抗”,而是伪装成“悲天悯人”、“心怀大爱”的“有识之士”,开始散布一些精心编造的、半真半假的“消息”和“观点”:
“诸位可曾听闻那‘无间界’?唉,实乃人间炼狱啊!”
“听说里面不仅关押着穷凶极恶之徒,更有许多无辜被牵连的妇孺老幼!他们有些只是犯了些小错,有些甚至是天生在那罪恶之地出生的孩子,何其无辜!”
“那‘微光院’玄善尊驾,口口声声‘有教无类’、‘汇聚微光’,为何却对无间界内那些可能存在的‘善念’与‘无辜’视而不见,任他们在血腥中沉沦?”
“即便是恶徒,难道就没有改过自新、重获新生的权利吗?将所有人一棍子打死,圈禁在那种地方,与野兽何异?这岂是正道所为?”
“我听说,无间界内资源匮乏,弱肉强食到了极致!连孩子都可能为了口吃的互相残杀!这难道就是我们六界‘微光’照耀下的景象吗?”
“我等修道之人,当怀慈悲之心。即便对方是恶徒,也应给予一线希望,而非永世禁锢!更何况,其中可能还有被冤枉的好人、无辜的孩子!要求开放无间界,至少允许外界探查、救济、乃至接引那些‘无辜者’和‘真心悔改者’出来,方显我六界慈悲本色!”
这些言论,经过邪神分身的巧妙加工和在不同场合的反复传播、发酵,很快在六界一部分特定人群中引起了反响。
一些本就对“微光院”扩张过快、规则严苛心存疑虑的势力,开始暗中推波助澜。
一些真正心怀慈悲但不明真相的修士,被“无辜孩子”、“被冤枉好人”等字眼触动,开始质疑无间界存在的“正当性”和“人道性”。
一些喜欢标榜自身“道德高度”的“伪圣母”更是跳了出来,在各种场合大声疾呼,要求“微光院”公开无间界情况,要求给予无间界内“可能存在的良善之辈”以“人道待遇”和“出路”,甚至要求“开放部分区域”,允许外界“援助”和“感化”。
他们避而不谈无间界设立的初衷(处理无法根除的重罪恶徒)、内部的残酷生态(弱肉强食是生存法则,但被夸张渲染)、以及玄善制定的复杂规则(如准入、悬赏、征兵等),只揪住“可能存在无辜”和“环境残酷”两点,大肆抨击,占据道德制高点。
很快,一股要求“调查无间界”、“开放无间界”、“给予无间众生人道关怀”的舆论风潮,在六界某些圈子里悄然兴起,并有愈演愈烈之势。甚至有人开始串联,准备向“微光院”总部或相关天道联名上书,施加压力。
消息通过各种渠道,最终汇聚到了醉梦阁玄善的案头。
玄长寿拿着整理好的舆情报告,面色凝重:“总院长,此事……来势蹊跷。关于无间界内部细节的传闻,许多都与事实有出入,明显经过夸大和扭曲。背后似乎有一股力量在刻意引导舆论,将矛头指向您和‘微光院’对待无间界的‘不人道’。”
幽泉也阴恻恻地补充:“属下探查过几个跳得最欢的‘圣母’背景,发现其中几人近期接触过一些来历不明的‘游方修士’或‘神秘信物’,气息虽被刻意遮掩,但残留的一丝混乱意味……很像‘那边’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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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羽圣虎和净魔尊等人也得知了此事,都感到有些棘手。这种舆论攻击,比直接的武力挑衅更难处理。解释?对方会说你掩盖真相。不解释?对方会说你默认理亏。强硬镇压?正中对方下怀,坐实“暴虐不仁”的指责。
玄善听完汇报,金色的瞳孔中先是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却化为了然的嘲讽。
“又是他(邪神)。”玄善冷笑,“正面打不过,分身渗透效果不佳,就开始玩这种下三滥的舆论战了?想用‘道德绑架’和‘伪善’来恶心我,动摇‘微光院’的根基?”
她站起身,在厅内踱了两步,尾巴尖轻轻摆动,显然在快速思考。
“无间界有没有孩子?有,但都是恶徒结合所生,从小在那环境长大,耳濡目染,早已是‘小恶徒’,手上未必干净,且天道(小熊猫)有记录,心性扭曲者众。有没有被冤枉的‘好人’?或许有极个别倒霉蛋,但‘准入规则’已经筛掉了大部分,且进入后若真是无辜,心性纯良,在那种环境下根本活不过三天,早就被其他恶徒吞噬了。”
“这些,我们清楚,但外人不知道,也不会信。”玄善看向众人,“跟他们摆事实、讲道理,只会陷入无休止的扯皮,正中对方下怀。”
“那……如何应对?”玄长寿问道。
玄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冷冽:“他想用‘圣母’来恶心我?那我就让他们‘圣母’到底!”
她迅速下达指令:
“第一,玄长寿,你以‘微光院’总执事的名义,公开发布一份‘关于无间界人道状况征询及志愿者招募公告’。”
“公告要写得‘情真意切’:鉴于近期各界有识之士对无间界内可能存在之‘无辜者’与‘恶劣生存环境’表示关切,‘微光院’深感责任重大。为查明真相,践行‘微光’理念,现特向六界公开招募‘人道观察员’与‘志愿援助者’!”
“第二,招募条件要‘严格’:报名者需自愿签订‘生死状’,声明自愿进入无间界进行观察或援助,期间一切风险(包括但不限于被恶徒攻击、精神污染、环境侵蚀等)自行承担,‘微光院’仅提供最基本的入口指引和紧急情况下的‘理论可能’的撤离协助(实际由小熊猫天道看情况决定,但公告上要写得模糊且困难重重)。同时,观察员不得携带任何攻击性法宝或过量资源(防止资敌),志愿援助者所携物资需经过严格审查,且数量有限。”
“第三,观察与援助范围要‘明确’:允许他们在无间界指定(我们划定的、相对不那么危险的边缘)区域内活动,接触‘愿意沟通’的住民(提前让小熊猫筛选或安排几个‘演员’?),但不得干扰无间界内部‘弱肉强食’的基本规则(这是底线),不得私自释放或带离任何无间界住民(除非经过‘微光院’极其严苛的审查并完成一系列‘赎罪契约’)。”
“第四,后续处理要‘果断’:等那些‘圣母’和‘志愿者’进去,亲身体验过无间界的真实环境(哪怕是边缘),见识过那些‘住民’的真实面目后……还能坚持他们那套‘慈悲’理论的,恐怕没几个。被吓破胆、灰溜溜出来的,自然闭嘴。少数真能适应并坚持‘援助’的……就让他们待着,消耗他们的精力和资源,也算是为无间界‘净化’做点贡献(虽然微乎其微)。若有谁敢违反规定,试图搞事或私自带人……正好,按‘扰乱无间秩序’论处,该抓抓,该关关,谁也说不出什么。”
“同时,”玄善补充道,“幽泉,你那边加紧追查背后煽风点火的邪神分身线索。乏之术,协助小熊猫,加强无间界入口和内部的监控,尤其注意那些‘志愿者’进去后的动向,防止邪神分身趁机搞事。”
“我们就是要用这种‘阳谋’,把那些被煽动起来的‘伪圣母’和‘真傻子’,放到无间界的真实环境中去‘接受教育’。让他们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身体去感受,什么是真正的‘罪恶温床’,什么是被扭曲的‘生存法则’。看看到时候,是他们那套空泛的‘慈悲’理论先崩溃,还是我们‘微光院’的规则先松动。”
“想用道德绑架恶心我?”玄善最后冷哼一声,“那我就把道德高地让给你们,请你们亲自下场,去践行你们的‘慈悲’。看看最后,是谁恶心了谁。”
众人听完玄善这一套“反将一军”、“请君入瓮”的组合拳,眼睛都亮了起来。这招高明啊!不仅化解了舆论危机,还能反过来利用那些“圣母”,既让他们闭嘴,又能给无间界带来点微不足道的“外援”(和麻烦),顺便还可能揪出背后的邪神分身!
“善尊此计,甚妙!”净魔尊赞道。
“以退为进,化被动为主动。”光羽圣虎也点头。
“属下立刻去办!”玄长寿领命而去。
很快,“微光院”的官方公告发出,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六界舆论场中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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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叫嚣着要“开放无间”、“救济无辜”的“圣母”们,顿时傻眼了。让他们亲自签生死状进去?还不能带太多东西?风险自负?
大部分“伪圣母”立刻怂了,各种找借口推脱,之前的慷慨激昂瞬间变成支支吾吾,沦为笑柄。只有极少数真正头铁(或别有用心的),在各方瞩目(和暗中怂恿)下,硬着头皮报了名。
而无间界内,小熊猫天道也收到了玄善的指令,开始摩拳擦掌,准备好好“招待”这些即将到来的“贵客”。它甚至开始认真思考,该安排哪几个演技好、长得又足够“凶神恶煞”的恶徒,去给这些“志愿者”们留下一个“深刻”的第一印象……
邪神本体在神界感应到自己精心煽动的舆论风潮,竟被玄善用这种方式轻易化解,甚至还可能反噬自身,那混乱的意志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憋闷感。
“这只该死的白虎……怎么总是不按套路出牌?!”邪神本体感觉自己的“恶心人”计划,好像又一次踢到了铁板上,反而可能要被对方利用来“教育”自己煽动的棋子了。
这场围绕无间界的“舆论战”与“道德博弈”,才刚刚开始,但玄善已然用她一贯的犀利与果决,稳住了阵脚,并准备给对手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邪神想用“圣母”来恶心胖虎?恐怕最终被恶心得吐血的,会是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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