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小善接到任务时，眼睛亮得像两颗小星星。
“师父！让我来说？用我这张‘天真无邪’的脸去忽悠……啊不，去‘说服’那些老弱病残？”
玄善甩着尾巴，懒洋洋地点头：“邪神这次肯定会送一堆老弱病残过来，专挑咱们的‘人道主义软肋’。硬邦邦的‘既为救人，也为掠夺’那套说辞，对这群人效果不好——他们会哭，会闹，会道德绑架。”
“但你不一样。”
玄善伸出爪子，轻轻点了点玄小善的眉心。
“你长得纯良无害，说话时眼睛眨巴眨巴的，加上你皇后的身份自带‘贵气’和‘权威光环’，那些老弱病残更容易信你。”
玄小善歪头：“那我要怎么说？总不能真把咱的算计全抖出来吧？”
“当然不能。”玄善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小虎牙，“你要说的，是一个‘半真半假’的故事。”
她开始传授话术：
“第一，强调‘青壮年我们已经救够了’——这是真话，上次青木界我们确实捞了三十万优质劳动力。”
“第二，提出‘这次我们专门救孩子，救未来’——这也是半真话，孩子确实救，但主要是救有天赋的、根骨好的。那些资质平平的？咳，咱资源有限嘛。”
“第三，哭穷——‘胖国为了救你们，已经掏空家底了，但为了孩子们的未来，我们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
“第四，伸手要钱——‘未来是孩子们的，各位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你们总得为孩子们的未来投点灵矿天材地宝吧？该不会小气吧？嘿嘿嘿嘿……’”
玄小善听到最后一句，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师父，你这‘嘿嘿嘿嘿’也太真实了！”
玄善理直气壮：“真实才有效。你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说到关键处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那些老弱病残反而觉得你可爱、直率、不藏着掖着。”
“懂了！”玄小善握拳，“就是扮猪吃老虎，用天真无邪的外壳，包一颗精于算计的心！”
“孺子可教。”玄善满意点头，“另外，这次咱们带点‘落后淘汰’的武器过去——就是军械库里那些准备回炉的破铜烂铁，稍微翻新一下，涂点亮漆，看起来像那么回事就行。”
“给他们发下去，告诉他们‘这是胖国支援的救命武器，能杀邪修’。”
玄小善眨眨眼：“那些武器……真能杀邪修？”
玄善耸肩：“杀最低级的邪物杂鱼应该可以，反正够他们感恩戴德了。至于遇到厉害点的？那就不是武器的问题，是命的问题了。”
“高！”玄小善竖起大拇指，“用一堆废铁，换一堆感恩戴德和天材地宝，顺便把有天赋的孩子捞走，这买卖划算！”
“所以这次任务的核心是——”玄善总结，“用最小的成本，捞最大的好处，顺便把‘胖国仁义但能力有限’的人设，打造得更深入人心。”
“明白！”玄小善蹦跳着准备去了，“我这就去排练表情！要那种‘真诚中带着一丝不好意思，善良中透着一丝精明’的复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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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金光闪闪的废铁
两天后，玄善带着玄小善、小黑（这次没让它变威武，反而让它变得更圆更憨，像个吉祥物），以及一支“精挑细选”的微光院学生队伍，降临到了邪神为他们准备的“舞台”——枯荣界。
这个中千世界，确实如邪神所料——八成是垂垂老矣的老人、病痛缠身的病患、残疾无力的残障者，以及大量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孩童。
青壮年？几乎没有。
邪神明显是故意的——你不是挑肥拣瘦吗？我就给你一堆全是“瘦”的，看你怎么挑！
枯荣界的幸存者们聚集在一处荒凉的山谷里，人数约有一百五十万。看到天穹裂开，胖国的救援队降临，他们眼中没有青木界幸存者那种激动与希望，只有麻木与怀疑。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没价值。
老的老，病的病，小的小，哪个救援队会要？
但当玄小善从传送阵中走出来时，情况开始变化。
她穿着一身朴素的微光院弟子服（特意选的最朴素那套），梳着简单的马尾，脸上带着未经世事的纯真笑容，眼睛清澈得像山泉水。
身后跟着一只圆滚滚、憨态可掬的小黑虎，正亦步亦趋地蹭着她的腿。
这组合，怎么看都不像“冷酷掠夺者”，倒像是……下乡送温暖的学生志愿者。
玄小善走到人群前方，清了清嗓子，用清脆悦耳、带着一丝少女特有的甜糯的声音开口：
“各位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小朋友们好！”
“我是胖国的皇后玄小善，奉陛下之命，前来救援。”
她没有像玄善那样释放威严，也没有龙吟凤鸣助威，就是普普通通地说话，反而让这些饱经苦难的老弱病残感到一丝……亲切。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颤巍巍地问：“皇后娘娘……我们这里都是老弱病残，没有青壮年修士了……你们……还愿意救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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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玄小善眨了眨大眼睛，脸上露出一个“这还用问吗”的纯良笑容：
“当然愿意啊！”
“青壮年修士，我们上次在青木界已经救够啦！”
“陛下说了，这次咱们专门救孩子，救未来！”
她蹲下身，抱起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用袖子擦了擦女孩的脸，柔声说：
“小朋友们是世界的未来呀。我们不能因为他们现在还小、还弱，就放弃他们，对不对？”
小女孩懵懂地点点头。
周围的老人病患们，眼眶开始湿润。
是啊……孩子，是未来。
哪怕他们这些老家伙没救了，但孩子……
玄小善站起身，环视众人，声音忽然带上一丝哽咽：
“其实……胖国为了救援各个被邪神祸害的世界，已经快掏空家底了。”
“国库里的灵矿天材地宝，全都换成丹药法器送往前线；微光院的学生们，把修炼资源省下来，做成营养粥送过来……”
她抹了抹眼角（偷偷沾了点口水），继续道：
“但陛下说了，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
“所以这次，我们专门来救孩子！”
“只要还有一口气的孩子，我们全带走！带回胖国，给他们饭吃，给他们衣穿，教他们修炼，让他们有光明的未来！”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配合她那纯良无害的脸和泛红的眼眶，杀伤力巨大。
许多老人已经开始抹泪。
“皇后娘娘仁义啊……”
“至少……孩子有救了……”
“我们这些老骨头……死也瞑目了……”
但很快，有人提出现实问题：“皇后娘娘，孩子跟我们这些老家伙是绑在一起的，您只救孩子，那我们……”
玄小善立刻露出“对哦，我怎么没想到”的天真表情，然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一笑：
“这个……嘿嘿嘿……”
“其实陛下也想到了。”
“所以陛下说，孩子们是未来，为了孩子们的未来，各位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你们总得……投点资吧？”
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我不好意思说但为了孩子们我豁出去了”的表情：
“就是……你们手上如果还有灵矿呀、天材地宝呀、祖传的宝物呀……该不会小气吧？”
“嘿嘿嘿嘿……”
这一连串“嘿嘿嘿”，配合她那纯良无辜的脸，非但不让人觉得贪婪，反而觉得这小姑娘真可爱，真直率，为了孩子们都敢开口要钱了。
而且她说的是“为了孩子们的未来”，不是“为了胖国”。
道德高地占得死死的。
一位老修士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拳头大小、光华内敛的“万年温玉”：
“皇后娘娘……这是我祖传的温玉，本来想留给孙儿的……现在孙儿要跟您走了，这玉……就献给胖国，算是……孙儿的‘学费’吧。”
玄小善眼睛一亮，但立刻收敛，换上感激的表情：“老爷爷您太客气了！这……这怎么好意思……”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手却很诚实地接过了温玉，还补充一句：“您放心，您孙儿到了胖国，我一定亲自照顾，让他吃最好的，用最好的！”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我这有一株千年朱果……”
“这块星辰铁是我爹留的……”
“这把古剑虽然残了，但材质还行……”
老人们纷纷掏出压箱底的东西——反正自己要死了，这些东西留着也是被邪神抢走，不如给胖国，换孙儿孙女一个好前程。
玄小善一边收东西，一边“感动”得泪眼汪汪：“谢谢！谢谢大家！我代表胖国，代表孩子们，谢谢你们！”
那表情，那语气，真挚得连她自己都快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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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废铁的妙用
收完“投资”，玄小善开始“救孩子”。
标准依旧是“有选择”——根骨好的、天赋异禀的、看起来机灵的，优先带走。
那些资质平平、病弱愚钝的？咳，资源有限，下次一定。
最终，从一百五十万老弱病残中，“精挑细选”出了八万名孩童——全是根骨中上、年龄在五到十二岁之间的“优质苗子”。
至于那些被“淘汰”的孩子和他们身后的老人？
玄小善早有准备。
她拍拍手，身后的微光院学生们抬出来几十个大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是密密麻麻、金光闪闪、看起来威风凛凛的——刀枪剑戟、弓弩盾甲。
“各位爷爷奶奶叔叔阿姨！”
玄小善拿起一把金漆都快掉了的长刀，挥舞了两下，声音清脆：
“胖国知道，只救孩子，留下你们在这里，你们很难活下去。”
“所以，我们特意带来了这批‘胖国制式武器’！”
“这些武器，都是用上等灵铁打造，附有驱邪符文，专克邪物！”
“虽然数量不多，但至少……能让你们在最后时刻，有反抗之力，有尊严地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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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眼眶又红了（这次是真的有点红，因为憋笑憋的）：
“这些武器……本来是要装备前线将士的。”
“但陛下说，前线将士苦一苦，还能撑住。但你们……没有武器，就是待宰羔羊。”
“所以，这批武器，优先给你们！”
这番话，配合那金光闪闪（其实是废铁刷漆）的武器，以及玄小善那“牺牲自己人利益也要救你们”的悲壮表情——
杀伤力爆表！
那些原本因为孩子被“挑走”、自己被留下而心生怨怼的老弱病残，此刻全都感动得涕泪横流！
“皇后娘娘……胖国……大恩大德啊！”
“我们……我们就是死，也要用这些武器，多杀几个邪物！”
“胖国万岁！陛下万岁！皇后娘娘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感激声，响彻山谷。
玄小善抹了抹眼角（这次是真的有点愧疚，但很快被“计划通”的兴奋冲淡），继续加码：
“另外，我们还会在谷外布置一个简易的‘驱邪法阵’，虽然撑不了多久，但至少能给你们争取几天时间。”
“这几天，你们可以……尽量往安全的地方转移，或者……跟邪物拼了！”
“总之，胖国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抱歉……我们能力有限，救不了所有人。”
她深深鞠躬。
那一百多万老弱病残，齐刷刷跪倒，哭喊声震天：
“皇后娘娘已经仁至义尽了！”
“是我们要说谢谢啊！”
“孩子们……就拜托胖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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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满载而归
半个时辰后，玄小善带着八万名“优质孩童”，和几十箱“压箱底的宝贝”，以及一百多万老弱病残的“感恩戴德”，返回了胖国。
临时传送点，玄善已经等在那里。
看到玄小善一脸“我快憋不住了”的兴奋表情，玄善笑了：
“怎么样？收获如何？”
玄小善立刻扑过来，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师父！赚大了！”
“八万个根骨中上的孩子！全是五到十二岁，可塑性极强！培养十年，就是八万个优质修士或工匠！”
“收来的‘投资品’里，有三块万年温玉、七株千年灵药、十二件古宝残器、还有一大堆稀有矿石和天材地宝！总价值抵得上胖国半年税收！”
“最绝的是——那些老弱病残，不仅不恨我们，还感恩戴德！说我们仁至义尽！说胖国万岁！”
她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
“咱们就用一堆废铁刷金漆，换了这么多好东西和好名声！这买卖，血赚！”
玄善满意点头，拍拍徒弟的脑袋：“干得漂亮。天真无邪的人设，果然好用。”
玄小善嘿嘿一笑，随即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师父，那批废铁武器……真能杀邪物吗？”
玄善耸肩：“杀最低级的邪物杂鱼应该可以，但遇到厉害点的……估计砍两下就断了。”
“那简易驱邪法阵呢？”
“那个倒是真的——是二善随手画的低配版，撑个三五天没问题。三五天后，那些老弱病残要么转移了，要么死光了，法阵失效也无所谓。”
玄小善吐吐舌头：“师父，咱们是不是……有点缺德？”
玄善歪头：“缺德？咱们救了八万个孩子的命，给了他们光明的未来，还给了那些老人反抗的武器和尊严。这还缺德？”
“可是……咱们明明能救更多人……”
“能吗？”玄善反问，“救回来，养得起吗？教育得了吗？管理得了吗？邪神在活人身上做的暗手，排查得过来吗？”
一连串问题，问得玄小善哑口无言。
玄善拍拍她的肩：“小善，记住——善良，必须有实力支撑。”
“没有实力的善良，叫愚蠢，叫自取灭亡。”
“咱们现在实力有限，就只能做‘有限度的善良’——救能救的，捞能捞的，剩下的……各安天命。”
“这很残酷，但这就是现实。”
玄小善沉默片刻，重重点头：“我明白了，师父。”
“明白就好。”玄善转身，“走吧，去清点收获，给孩子们安排去处。”
“记住，这八万个孩子，是胖国的未来投资，要好好培养。”
“至于那些‘投资品’……该充公的充公，该分的分。”
“对了，这次你功劳最大，你可以多挑一成。”
玄小善眼睛一亮：“谢谢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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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邪神的又一次吃瘪
虚空深处，邪神分身再次气得暴跳如雷。
它眼睁睁看着玄小善用“天真无邪”的人设，把它精心准备的“人道主义负担”剧本，演成了一出“胖国仁义救孩子，老弱病残感恩戴德”的温情大戏！
不仅没给胖国造成负担，反而让胖国捞走了八万个优质孩童和一堆天材地宝！
还他妈用一堆废铁，换来了“仁至义尽”的好名声！
“玄善——！！！”
“你连徒弟都教得这么奸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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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第一次产生了深深的无力感。
它发现，无论它用什么套路——暴力污染、道德绑架、人道主义负担——玄善总能找到对应的破解之法，而且每次破解，都能让胖国捞到好处！
它毁灭世界，玄善跟在后面捡漏。
它制造绝望，玄善把绝望转化成“感恩戴德”。
它送来负担，玄善把负担筛选成“优质投资”。
合着它邪神，成了胖国的免费食材供应商兼口碑宣传员？！
“本神……本神不玩了！！！”
邪神分身气得差点自爆。
但它很快冷静下来。
因为玄善这次行动，又暴露了一个信息：
“她对‘孩子’的重视，远超‘成年人’。”
“八万个孩子，她说救就救，还精心培养。”
“这说明……她在为胖国的‘未来’做长远布局。”
邪神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
既然你对孩子这么重视……
那本神，就专门对你“未来的希望”下手。
它开始调动邪力，不再污染世界。
而是集中力量，制造一批特殊的“孩童”——
全是天赋异禀、根骨绝佳、但灵魂深处被埋下了‘邪种’的‘优质苗子’。
看你还敢不敢收！
看你的“未来投资”，会不会变成“未来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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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宽殿内，玄善感应到邪神力量的再次异常调动，笑了。
“又换套路了？”
“这次是……在‘优质孩童’身上做手脚？”
她舔舔爪子，金色瞳孔里闪过一丝玩味。
“有意思。”
“小善。”
“在呢师父！”
“准备下一场‘救援’。”
“这次，目标是……‘全是天才孩童’的世界。”
“朕倒要看看，邪神给咱们的‘未来投资’，加了什么‘料’。”
玄小善摩拳擦掌：“师父，这次我还用‘天真无邪’人设吗？”
玄善想了想，摇头：
“这次不用了。”
“邪神已经知道你这套了，再用效果会打折扣。”
“这次……朕亲自来。”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朕要用‘混沌神兽’的本能，去‘品尝’一下那些‘加了料的天才孩童’。”
“看看是它的‘邪种’厉害……”
“还是朕的‘消化系统’强悍。”
玄小善眼睛放光：“师父要亲自下场？那我能围观吗？”
玄善咧嘴一笑：
“能。”
“顺便……学学怎么‘优雅地吃脏东西’。”
“毕竟，未来这种‘加料食材’，可能会越来越多。”
“咱们得提前适应。”
一只胖虎，带着她同样“学坏”了的小胖徒弟。
准备迎接邪神的又一次“投喂”。
而这一次……
她们打算，连“料”一起吃下去。
毕竟，浪费食物，是可耻的。
尤其是当“食物”自己送上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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