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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有意
    距离月蚀之夜那场“引蛇出洞”的平叛大戏,已过去三月有余。

    胖国七界彻底清扫了逆虎盟的余毒,该挖矿的挖矿,该反省的反省,飞升幻梦破碎的真相也渐渐被更多修士接受(或者说不得不接受)。胖国上下,在玄善“上面有虎”的定心丸下,反而更加凝聚,将精力全部投入家园建设与修炼提升

    一切都似乎在朝着更安稳、更繁荣的方向发展。

    然而,在那场震动七界的邪神分身自爆、以及后续“邪神分身”现身蛊惑的戏码中,有些极其细微、连玄善和玄二善都未曾彻底察觉的“异常”,正在悄然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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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虚空深处·未知世界的召唤

    在远离胖国七界、甚至远离那片已知中千世界群落、位于无尽混沌乱流更深处、一个坐标极端隐秘、天道法则扭曲且濒临崩溃的未知中千世界。

    这个世界,被称为“葬渊”。

    它并非自然生成,更像是在无数次混沌潮汐、界域碰撞、以及某种恐怖外力撕扯下,强行糅合了多个世界残骸而形成的“畸形儿”。大地布满纵横交错的深渊裂谷,天空永远是浑浊的暗红色,灵气稀薄而狂暴,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腐朽与硫磺气息。

    这里没有完整的生灵循环,只有一些依靠吞噬怨念、煞气、或同类而苟延残喘的扭曲怪物。它是一方被遗忘的、连掠夺者都不愿多看一眼的绝望之地。

    但此刻,葬渊世界最深处,那道最宽阔、仿佛直通九幽的“永寂裂谷”底部,却发生了不寻常的变化。

    谷底弥漫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足以腐蚀真仙法体的“葬魂煞气”,正缓缓向着中心一点汇聚、盘旋,形成一个直径超过千里的巨大黑色漩涡。

    漩涡中心,一丝丝极其微弱、却又带着某种至高邪异本质的暗金色光芒,如同心脏般微微脉动着。

    这光芒的气息……赫然与当初自爆炸断飞升路的堕渊分身,同源!

    不,不仅仅是同源。

    它是那具分身最后一点未被完全净化、也未被玄善或光羽圣虎捕获的——核心真灵碎片!

    当初那场自爆,看似彻底,实则堕渊早已埋下后手。祂将分身的核心真灵烙印,剥离出最核心的一丝,并附着在一缕极其隐蔽的“因果引线”上。当分身自爆、绝大部分力量与意识用来制造毁灭和断送飞升路时,这一丝真灵碎片,便顺着那根“引线”,悄无声息地遁入了混沌乱流,最终被牵引到了这处早已预设好的“安全屋”——葬渊世界。

    这里天道扭曲濒死,法则混乱,是绝佳的藏匿与温养之地。更重要的是,这里残留着堕渊早年污染其他世界时,刻意布置的一些“暗桩”和“养料”。

    漩涡周围,煞气中,开始浮现出一道道虚幻、残破、气息或强或弱的身影。

    他们有的只剩下半截身躯,依靠煞气勉强凝聚形态;有的神魂残缺,眼神空洞麻木;有的则相对完整,但周身邪力波动剧烈,显然处于极度不稳定状态。

    这些人,正是当初邪神分身自爆时,被波及、但侥幸未彻底湮灭,或者事后从胖国、从其他被邪盟控制过的世界逃窜出来的……邪修残党!

    他们中,有当初腐骨魔尊麾下的漏网之鱼,有在胖国清扫中诈死脱身的逆虎盟外围成员,有一直潜伏在混沌深处、未曾参与最后大战的邪盟隐秘分支,甚至还有几个气息格外古老、仿佛沉睡了无数年的……上古邪修残魂!

    他们都被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抗拒的召唤,吸引到了这里。

    此刻,他们围绕着那暗金色光芒形成的漩涡,如同朝圣般,跪伏在地,眼神中混杂着恐惧、敬畏、以及一丝病态的狂热。

    “父神……是父神的气息!”

    “神尊未死!神尊在召唤我们!”

    “那胖虎……那胖虎毁了一切!神尊要带领我们复仇!”

    低语、嘶吼、哭泣声,在裂谷底部回荡。

    那暗金色光芒似乎感应到了足够“养料”和“信徒”的聚集,脉动陡然加剧!

    嗡——!

    一道无形的、带着邪神圣谕般的意念波动,从光芒中心扩散开来,扫过每一个邪修残灵:

    “吾之……子民……”

    声音断断续续,极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胖虎……断吾……飞升之路……毁吾……大计……”

    “然……吾……不朽……”

    “聚尔等……残力……奉尔等……魂灵……”

    “于此……葬渊……重燃……神火……”

    “待吾……归来……”

    “必令……七界……血海……滔天……”

    “胖虎……及其所爱……尽化……吾之……食粮……”

    邪修残灵们听得神魂激荡,纷纷以头抢地,发出最虔诚、最狂热的祷告与献祭:

    “愿为父神献上一切!”

    “神魂血肉,皆为神尊复苏之薪柴!”

    “复仇!向胖虎复仇!向胖国复仇!”

    随着他们的祷告和主动献祭,一丝丝精纯的魂力、血肉精华、乃至他们修炼的邪功法则碎片,如同百川归海般,被那暗金色漩涡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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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漩涡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强盛了一分。

    而那丝堕渊分身的真灵碎片,也在这种“养分”的滋养下,开始缓慢地……复苏。

    它不再仅仅是碎片,而是开始重新构建一个简陋的、依托于葬渊世界煞气与邪修献祭的……邪灵雏形。

    虽然距离恢复到能威胁胖国的程度还遥遥无期,但这无疑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堕渊,果然狡诈如狐,算无遗策。

    连分身的“死亡”,都可能被祂利用,作为筛选忠诚、聚集残部、以及埋下更深伏笔的契机。

    葬渊世界,这个被遗忘的角落,正在悄然孕育着新的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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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心宽殿·虎的直觉

    心宽殿顶,晒着太阳打盹的玄善,毫无预兆地,猛然睁开了眼睛!

    金色的瞳孔中睡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锐利如刀的警惕。

    她抬起头,望向无尽虚空深处,那个连天道都难以清晰感知的混沌乱流方向。

    就在刚才那一瞬,她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又让她灵魂本源泛起本能厌恶与警兆的……熟悉悸动。

    那悸动,混杂着邪神的恶念、绝望世界的哀嚎、以及……某种“未死”的阴冷回响。

    “嗷呜……(不对劲。)”

    她低声自语,从屋檐上站起身,小小的白虎身躯在阳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邪神分身……真的死透了吗?

    自爆得那么彻底,连光羽都确认核心神性碎片被祂收走了。

    可刚才那一闪而逝的感觉……

    玄善眯起眼,尾巴不安地轻轻甩动。

    她相信光羽的判断,也相信二善的归元净化。但邪神那种层次的存在,保命和复活的后手,恐怕多到超乎想象。

    “难道……还有残渣躲在哪个犄角旮旯,偷偷舔伤口?”她暗自思忖。

    想了想,她伸出爪子,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微不可查的混沌波动,携带着她的意念,悄无声息地传递了出去。

    目标——正在天道空间里抱着新口味灵竹啃得正欢的小无(无间界天道化身)。

    “小无。”

    “嗷?(善尊?有事?)”

    “无间界对‘怨念’、‘煞气’、‘残魂聚合’的感应最敏锐。最近,有没有察觉到……来自混沌深处,特别‘美味’(指邪恶汇聚)的‘食物’动向?”

    “唔……(小无放下灵竹,抱着脑袋认真感知了一会儿)……好像……有一点点?在很远很远、方向乱糟糟的地方,有一点点‘坏东西’在偷偷‘长肉’的感觉……很微弱,像灰尘一样,但……确实在变多一点点。”

    “能锁定大致方位吗?”

    “现在……不行,太模糊了。但如果它们再‘长大’一点,或者……嗯,如果善尊能让它们‘动一下’,露出更明显的‘气味’,小无或许能闻到!”

    “明白了。继续留意,有任何异常,立刻告诉我。”

    “嗷!(没问题!)”

    沟通结束。

    玄善心中的那点不安,并没有完全消散,反而更清晰了一些。

    小无的感知虽然模糊,但基本印证了她的直觉——混沌深处,确实有“坏东西”在偷偷滋生,而且很可能与邪神有关。

    “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她舔了舔爪子,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不过,她并不打算立刻大张旗鼓地去搜寻。

    一来,对方藏得极深,现在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二来,就算真有邪神分身的残灵未死,现在也绝对虚弱到了极点,需要漫长的时间和不计其数的“养料”才能恢复。短时间内,构不成实质威胁。

    三来……这未尝不是另一个“引蛇出洞”的机会?

    “喜欢躲着是吧?”

    “喜欢偷偷摸摸聚拢残部是吧?”

    玄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让你们聚。”

    “聚得越多越好。”

    “等你们觉得‘翅膀硬了’,忍不住要冒头的时候……”

    她抬起爪子,对着虚空,做了一个“捏爆”的动作。

    “本虎再送你们一场……”

    “更盛大的……烟花。”

    阳光依旧温暖。

    但胖虎陛下金色的瞳孔深处,已经燃起了狩猎前的、冷静而危险的光芒。

    邪神也好,残灵也罢。

    只要敢把爪子伸向胖国……

    她就会亲手,把那些爪子……

    一只一只,连根剁碎。

    葬渊世界的阴影在滋生。

    而心宽殿顶的猎手,已经悄然张开了感知的罗网。

    下一场博弈的序幕,或许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已经悄然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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