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国,无间界外围,新开辟的“试炼战区”。
这里的环境比“迎宾狩猎场”更加恶劣,法则扭曲程度更高,盘踞的魔物、煞灵、罪囚也更加凶残狡诈,实力普遍更强。原本是作为“罪军”晋升考核和凶徒流放自生自灭的区域。
此刻,这片区域被临时清空(或者说,将最凶恶的存在驱赶到了核心地带),并布置下强大的空间禁制和归元监控阵法。
一艘巨大的“纳灵运输舰”撕裂空间,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一道道身影被粗暴地推搡出来,踉跄地站在这片血红、荒芜、充满硫磺与绝望气息的大地上。
正是从天阳界俘虏来的那些“好人”修士。
他们大约有两千余人,修为从金丹到化神不等(更高阶的或战死,或反抗过于激烈被击杀)。此刻,他们大多神情萎靡,眼神中充满了恐惧、茫然、愤怒,以及尚未消散的“正义”执念。身上的归元锁链虽已解除,但修为仍被某种禁制压制,只能发挥出约三成实力。
玄二善(分身投影)悬浮在半空,清冷的目光扫过这些俘虏,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地响起:
“尔等来自天阳界,自诩‘正道’,秉持‘正义’,对抗胖国,犯我疆威。”
“按律,当诛。”
下方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和悲愤的低语。
“然,”玄二善话锋一转,“陛下念尔等或为环境所迫,或被谎言蒙蔽,非天性大恶。故,网开一面,予尔等一次……赎罪与证明的机会。”
俘虏们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混杂着希望的警惕。
“此地,乃无间界‘试炼战区’。内中囚禁、流放着无数穷凶极恶、业力滔天、以杀戮掠夺为乐、毫无底线的真正邪魔、罪囚、扭曲生灵。”
“他们,才是虚空真正的毒瘤,是尔等口中‘正义’本该讨伐的对象。”
玄二善指向战区深处,那里隐约传来令人心悸的嘶吼与狞笑。
“尔等的任务,很简单——”
“进入战区,猎杀这些罪人。”
“不限手段,不论方式。单打独斗,结伴组队,皆可。”
“以猎杀目标的实力、业力深度、以及其头颅或神魂核心为凭证,计算‘战功’。”
“战功达标者,可赎其‘犯境’之罪,获释离开无间界,由胖国安排去处——或遣返原籍(若还有的话),或于胖国七界定居(需立下效忠誓言,接受监管)。”
“战功卓着者,可视同‘戴罪立功’,甚至可获得胖国‘义士’称号及相应奖赏。”
“而若……”玄二善声音转冷,“畏战不前,消极怠工,或试图勾结罪人、图谋不轨者……”
“就地格杀,神魂投入‘炼魂炉’,永世受焚魂之苦!”
俘虏们面面相觑,心中天人交战。
去和那些听起来就极度危险的真正恶徒厮杀?用他们的命,去换自己的自由甚至“前程”?
这……这算什么?让他们这些“好人”,去替胖国当打手、清剿无间界?
“我们……我们凭什么要替你们杀人?!”一名年轻的天阳界修士忍不住悲愤喊道,“你们才是入侵者!是邪恶!”
玄二善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们可以选择不去。”
那修士一愣。
“不去,现在,立刻,以‘入侵胖国战犯’身份,执行死刑,神魂俱灭。”玄二善语气平静地仿佛在说吃饭喝水,“选吧。是去杀真正的恶徒,争取一线生机和未来;还是在这里,抱着你们那无用的‘正义’名头,立刻去死。”
“记住,你们口中的‘正义’,在胖国的铁蹄下,已经证明是软弱和错误。而这里,给你们机会,用真正的恶徒之血,来验证你们是否有资格,谈论‘正义’,或者……活着。”
残酷的选择,赤裸裸地摆在了面前。
要么,立刻死,毫无价值地死,甚至可能背上“入侵战犯”的污名而死。
要么,去和那些可能更邪恶的存在拼命,用他们的血,为自己铺一条或许能活下去、甚至能“正名”的路。
许多俘虏脸上露出挣扎、痛苦、乃至崩溃的神情。
但最终,求生欲、以及对“证明自己”那扭曲的渴望,压倒了纯粹的道德洁癖。
“我……我去!”一名中年修士咬牙站了出来,“与其死在这里,不如去多杀几个真正的恶徒!”
有人带头,便有人跟随。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眼神中重新燃起了火焰——不再是纯粹的正义之火,而是混杂了求生、愤怒、以及对“杀戮恶人”这种看似“正当”行为的畸形认同感。
“很好。”玄二善点头,“战区已布置‘战功记录阵’与‘生命监测阵’。尔等行动,皆在监控之下。”
“另外,”她补充道,“战区中,亦有胖国‘罪军’小队在执行清剿任务。他们与尔等目标一致,但互不统属。可自行决定是否合作,但记住,最终计算战功,只认凭证,不认人情。”
“若遇‘罪军’攻击尔等……那便证明,在无间界法则下,尔等与那些罪囚,并无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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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试炼开始。”
“祝尔等……杀得愉快。”
话音落下,笼罩战区入口的屏障缓缓打开,露出里面更加黑暗、血腥、充满杀机的世界。
两千余名天阳界“好人”俘虏,带着复杂难言的心情,握着临时分发的简陋武器(或无间界常见的骨制、石制兵器),如同被驱赶的羊群,又如同即将投身炼狱的囚徒,一步步,踏入了那片属于真正恶徒的杀戮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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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淬火炼狱·“好人”的蜕变
试炼战区内,杀戮迅速爆发。
天阳界的“好人”们,很快便遭遇了无间界的“居民”。
那些是在永恒厮杀中幸存下来的凶徒,是毫无道德底线、以虐杀和掠夺为乐的邪魔,是神魂扭曲、只剩下毁灭欲望的煞灵……
与这些存在相比,天阳界修士们曾经经历过的“正邪之争”、“宗门比斗”,简直如同儿戏!
这里没有规则,没有道义,只有最原始的弱肉强食,以及为了生存和变强而不择手段的疯狂!
初时,天阳界修士们伤亡惨重。
他们不适应这里的环境,不熟悉对手的战斗方式,心中还残留着“正道修士”的某些习惯和矜持(比如不偷袭、不虐杀俘虏等),往往因此吃大亏。
短短一天,便有超过三百人死于各种偷袭、陷阱、围殴,或是被凶徒以残忍手段虐杀。
鲜血与死亡,迅速冲刷着他们心中那点可怜的“正义”优越感。
求生的本能,以及亲眼目睹同伴惨死、甚至被分食的恐怖,让他们迅速“成长”。
他们开始学会隐匿,学会偷袭,学会利用环境,学会与临时同伴建立脆弱的信任又随时准备背叛……
他们开始用更加狠辣、更加有效的方式杀死敌人,收集战功凭证。
他们甚至开始……享受这种杀戮带来的、扭曲的成就感与力量提升的快感(无间界混乱的灵气和杀戮本身,会刺激部分法则,让杀戮者获得微弱的力量反馈)。
“看!我又杀了一个!这家伙刚才还想吃了我!”
“他的业力好黑!战功一定不少!”
“别废话,快取神魂核心!那边又来人了!”
曾经清澈的眼神,渐渐被血丝和戾气充斥。
曾经挺直的脊梁,为了生存而学会了佝偻和潜行。
曾经高呼的“正义”口号,变成了对“战功”和“活下去”的低声念叨。
他们正在被无间界这座最残酷的熔炉,迅速“淬火”,打上属于这里的烙印。
当然,也有少数心志极其坚定、或对胖国仇恨极深的修士,试图抵抗这种“蜕变”,甚至暗中串联,想要搞些破坏或逃离。
但很快,他们就会被无处不在的监控阵法发现,或者被更强大的“罪军”小队(玄二善故意投放进去的)以“疑似勾结罪囚”或“妨碍任务”为由,毫不留情地清除。
“投降?投靠?想当‘界奸’?”一名“罪军”小队长踩着一具试图投降并透露天阳界情报的俘虏尸体,狞笑道,“无间界,不需要墙头草!要么杀敌,要么被杀!没有第三条路!”
血腥的淘汰与重塑,每时每刻都在进行。
两千余人,如同被投入沸水中的冰块,迅速消融、气化、或……融化成水,与沸水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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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心宽殿·虎的“仁慈”
心宽殿,玄善听着玄二善关于“好人淬火计划”的进展汇报,满意地点点头。
“嗯,不错。死掉的那些,算他们运气不好,或者‘正义’中毒太深,没救了。活下来的……慢慢都会变成合格的‘刀’。”
玄小善在一旁,神色有些复杂:“师父,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他们原本……”
“原本是好人?”玄善打断她,瞥了徒弟一眼,“小善,你要记住,在胖国的敌人里,没有‘好人’和‘坏人’的区分,只有‘有用’和‘没用’,‘听话’和‘不听话’。”
“这些天阳界的人,抱着可笑的‘正义’来打我们,失败了,被俘了。杀掉,固然简单,但浪费。”
“扔进无间界,让他们去杀真正的恶徒,一方面算是废物利用,替我们清剿无间界的垃圾,减轻‘罪军’的压力。”
“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摧毁他们原有的信念,打碎他们可笑的‘正义’优越感,让他们在血与火中明白,什么才是虚空真正的生存法则!”
“活下来的,要么彻底崩溃变成行尸走肉(那也没用,自然会被淘汰),要么就会蜕变成只认力量、只求生存、且对‘杀戮恶徒’这种被我们定义过的‘正义’产生畸形认同的……合格工具。”
“将来,他们可以编入‘罪军’当炮灰,可以派去执行某些脏活,甚至可以放回他们原来的世界(如果还有)当我们的暗桩……用处多得很。”
玄善懒洋洋地趴下,尾巴尖轻轻摆动:
“这叫‘资源回收利用’,也叫‘思想改造’。”
“总比直接杀了,让他们带着‘正义殉道者’的光环去死,要划算得多。”
“至于那些试图投降、当‘界奸’的……”
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连自己立场都守不住的墙头草,连当工具的资格都没有。无间界的法则会教他们做人,或者……直接做鬼。”
“胖国,不需要叛徒。”
“只需要……听话的刀。”
玄小善默然。她似乎又学到了师父那冷酷到极致的实用主义哲学。
对敌人,连“仁慈”和“利用”,都计算得如此精确,不掺杂丝毫多余的情感。
或许,这就是胖国能在危机四伏的虚空中,迅速崛起的根本原因之一。
“好了,无间界那边,让二善盯着就行。”玄善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现在,该看看咱们那位‘赤阳盟主’,和他的‘正义同盟’,接下来……要唱哪出戏了。”
她的目光,投向星图。
那里,代表着“虚空正义同盟”的光团,因为天阳界的覆灭,正剧烈地波动、收缩,却又隐隐透出一股更加疯狂、更加不顾一切的气息。
“怒火烧得越旺……”
玄善舔了舔嘴角。
“烤出来的羊肉……”
“才越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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