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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口气
    赤阳真君(堕影)那番“刮骨疗毒、双线整肃”的演说,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冰水,瞬间引发了“虚空正义同盟”内部前所未有的剧烈反应。

    非人族成员和底层人族修士在短暂的惊愕后,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期待。然而,同盟中盘根错节的既得利益集团——那些传承久远、势力庞大的古老世家、超级宗门、以及与之深度绑定的附庸势力——则感到了彻骨的寒意与暴怒。

    盟主这是要动真格的了!不仅要杀几个“小蛀虫”做样子,竟然还要将他们多年积累的资源“分”给那些低贱的散修、异族、甚至混血杂种?!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更何况这还触及了他们统治的根基——资源垄断与阶层固化!

    绝不能坐以待毙!

    ---

    二、暗流刺杀·盟主“遇险”

    数日后,“同盟总部”所在的临时浮空城(位于一片安全的中立虚空)。

    赤阳真君(堕影)结束了一场与几个非人族代表的小范围会议,正独自返回位于浮空城核心的“盟主行宫”。

    行宫外围,戒备森严,由赤阳真君从天阳界带出的核心弟子和部分“可靠”的同盟卫队把守。

    然而,就在他穿过一道连接主殿与寝宫的幽深回廊时——

    异变陡生!

    回廊两侧看似坚固的墙壁、廊柱上,骤然亮起数十道隐秘而阴毒的禁制符文!这些符文并非攻击型,而是强大的空间禁锢与灵力封锁阵!显然是提前布设,且针对赤阳真君的功法特性进行了专门设计!

    紧接着,四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从回廊的阴影中、从虚空的夹缝里骤然闪现!

    一人持淬毒骨刺,直刺后心!

    一人祭出镇魂黑幡,笼罩神魂!

    一人双手结印,引动地脉阴火,焚身蚀骨!

    最后一人,则是一位气息晦涩、脸上戴着诡异哭笑面具的修士,双手虚握,仿佛在操控着什么无形的丝线——正是他在主持这处陷阱的终极杀招!

    四人配合默契,出手狠辣无情,显然是精心策划、志在必得的绝杀之局!而且,他们身上隐隐散发出的灵力波动,竟与同盟内部几个顶级势力的核心功法极为相似!

    “盟主!小心!”

    外围传来卫队惊怒的吼声和急促的破空声,但显然来不及救援了。

    电光石火之间,赤阳真君(堕影)似乎“猝不及防”,身形微滞,护体纯阳灵光在多重禁制压制和袭杀下剧烈波动,眼看就要被淹没!

    然而——

    就在毒刺即将及身、黑幡罩落、阴火临体的刹那!

    赤阳真君(堕影)眼中,那原本因为“惊怒”而瞪大的瞳孔深处,却骤然闪过一抹计谋得逞的、冰冷而残忍的笑意!

    “终于……忍不住了吗?”

    一声低语,仿佛来自九幽。

    轰——!!!

    一股远比之前展示出来的、更加浩瀚、更加狂暴、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邪异冰冷的恐怖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从赤阳真君体内轰然爆发!

    那精心布置的空间禁锢与灵力封锁,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纸糊,瞬间被撕裂、冲垮!

    纯阳灵光?不!

    此刻从他身上喷薄而出的,是暗金色与赤红色交织的、充满了不祥与毁灭气息的能量洪流!

    毒刺在触及能量洪流的瞬间便融化、汽化!

    镇魂黑幡发出凄厉的哀鸣,幡面被撕裂,反噬其主!

    地脉阴火如同遇到了克星,被反向吞噬、湮灭!

    而那戴着哭笑面具的修士,更是如遭雷击,他感觉自己操控的无形“因果丝线”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混乱的力量强行扯断、反噬!

    “不……不可能!你……你的力量……”持幡修士骇然失色,他认出了这股力量中那令他灵魂战栗的熟悉气息——邪神之力!但比他认知中的更加精纯、更加可怖!

    “游戏结束了。”赤阳真君(堕影)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漠然,仿佛失去了所有人性情感。

    他抬手,五指虚握。

    四名刺客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坍缩!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如同被无形巨手捏碎的瓷器,寸寸崩解、化为最细微的粒子,连同神魂一起,被那暗金赤红的能量洪流彻底吞噬、湮灭!

    从遇袭到反杀,不过呼吸之间。

    当外围的卫队和闻讯赶来的部分同盟高层冲进回廊时,只看到赤阳真君(堕影)负手而立,衣衫整洁,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唯有空气中残留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和那彻底消失的刺客痕迹,昭示着方才的凶险与盟主深不可测的实力。

    “盟主!您没事吧?!”卫队长惊魂未定。

    赤阳真君(堕影)缓缓转身,脸上已经恢复了那沉痛而威严的表情,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令人不敢直视的冰冷。

    “本座无碍。”他淡淡道,目光扫过赶来的众人,尤其是在其中几个来自古老世家、超级宗门的代表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几人接触到他的目光,心头剧震,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们知道,刺杀失败了!而且,盟主似乎……知道了什么?

    “看来,同盟内部,‘毒瘤’比本座想象的……更深,更急不可耐。”赤阳真君(堕影)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竟敢行刺盟主……好,很好。”

    他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既然如此……”

    “那便让清洗……”

    “提前开始吧。”

    ---

    三、铁血镇压·“正义”之名

    刺杀事件,如同点燃了导火索。

    赤阳真君(堕影)不再有任何“怀柔”或“徐徐图之”的打算。

    他以盟主令,直接调集了那些早已被邪修夺舍、潜伏在各界高层的“自己人”,以及部分真正被他的“正义蓝图”打动、且利益受损较小的势力,组成“肃反铁卫”。

    同时,他本人也不再隐藏实力,那融合了纯阳正道与邪神本源(堕影)的诡异而强大的力量彻底展露,以绝对的武力震慑所有心怀叵测者。

    清洗,以雷霆万钧之势展开!

    第一个被开刀的,便是策划刺杀的几个古老世家和超级宗门在同盟内的代表势力及其附庸!

    “青冥赵家,勾结外敌(指胖国),刺杀盟主,证据确凿!其族内子弟,欺压散修,强掳炉鼎,罪行罄竹难书!按同盟新规,满门诛绝!资源充公!”

    “天剑宗,阳奉阴违,私藏抗胖物资,其长老强夺弟子机缘,迫害异族同道,实为同盟蛀虫!灭其道统,资源分发有功将士及受压迫之散修!”

    “玄火门……”

    一道接一道的盟主令,伴随着“肃反铁卫”冷酷无情的屠刀落下!

    这些势力并非没有反抗,但在赤阳真君(堕影)亲自出手镇压(往往一击灭杀其最强者),以及那些被夺舍高层的“内应”配合下,反抗迅速被扑灭。

    血腥的镇压,在同盟内部掀起惊涛骇浪!

    那些既得利益者吓得魂飞魄散,有的试图联合反抗,却发现许多“盟友”早已倒戈或自身难保;有的想要逃亡,却发现退路已被切断;有的试图向胖国“投诚”,却往往在半路就被截杀。

    而赤阳真君(堕影)以及那些被夺舍的高层,在杀戮的同时,却将“正义”的口号喊得震天响!

    每灭一族、一宗,必罗列其无数罪状(其中大部分是真实的,小部分是夸大或捏造的),并将其资源(灵石、矿脉、法宝、功法等)公开进行分配:

    一部分充入同盟公库,用于抗胖大业;

    一部分当场分发给那些在清洗中“立功”的底层修士、异族战士;

    一部分则作为“英才奖励”,赐予那些表现出色的各族天才、尤其是混血天才!

    赤阳真君(堕影)甚至亲自出面,为一些遭受迫害的散修、异族“平反昭雪”,将原属于压迫者的宅邸、灵田赏赐给他们。

    那些被邪修夺舍的高层们,更是演技精湛。他们扮演着“大义灭亲”、“铁面无私”的道德楷模,对自己的家族、宗门中有劣迹的成员毫不手软,甚至亲自出手清理门户。同时,他们也积极“扶危济困”,带头捐出“自家”部分资源(反正不是自己的),用于改善底层修士待遇、修建公共设施、奖励有功之人。

    一时间,同盟内部竟呈现出一派诡异的“新风尚”——高层“清廉自律”、“心系底层”,中层“努力奋进”、“争取立功”,底层和异族则扬眉吐气,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资源与尊重。

    “看到了吗?盟主是动真格的!他真的在杀那些坏人,真的在分东西给我们!”

    “原来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也有这么好的!”

    “跟着盟主干!有前途!”

    人心,在血腥的恐惧与实实在在的利益诱惑下,开始迅速向赤阳真君(堕影)靠拢。

    ---

    四、邪修的“好人好事”·比好人更好?

    而那些被邪修夺舍的高层们,在最初的“表演”之后,却渐渐发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乐趣。

    他们本就是心狠手辣、行事肆无忌惮的邪修,如今顶着“正义”的光环,做起“好人好事”来,竟比许多真正的“好人”更加高效、彻底、且不留后患!

    一个真正的“好人”长老,处理宗门内欺凌事件,可能只是训斥、处罚,最多驱逐。而一个被邪修夺舍的“长老”,则会以“清除毒瘤,净化宗门”为名,直接将欺凌者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包庇者连根拔起,资源没收,人头悬挂示众!简单,粗暴,但“效果”显着,底层弟子拍手称快。

    一个真正的“好人”家主,发现家族旁系克扣仆人薪饷、欺男霸女,可能只是责令整改、赔偿。而一个被邪修夺舍的“家主”,则会亲自带人将涉事旁系尽数诛杀,将其财产全部散给受害者和家族底层仆役,并立下严苛新规!虽然血腥,但家族风气为之一清,无人再敢造次。

    他们不在乎名声,不在乎手段,只在乎“结果”是否符合“盟主大义”和自身利益(维持伪装、获取更多信任和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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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他们眼光毒辣,下手精准。

    对于那些真正有实力、有潜力、只是暂时“走错路”或“被迫作恶”的修士,他们往往会“网开一面”,给予“戴罪立功”的机会,甚至加以拉拢培养——因为这些人未来可能成为有用的战力或棋子。

    而对于那些除了出身和压迫一无是处、战力低下、只会作威作福的“纯废物”,他们则毫不留情,一律清洗!因为这些人在他们看来,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留着只会浪费资源、败坏风气。

    这种“区别对待”,反而让他们的“正义”显得更加“明智”和“有说服力”。毕竟,谁都知道,有些人罪不至死,有些人死有余辜。

    于是,在同盟内部,出现了一幅奇景:

    一群本质上穷凶极恶的邪修,顶着“正道楷模”的皮,以最残酷高效的手段,清洗着旧秩序的既得利益者,将资源分发给底层,拉拢着有潜力的天才,并将“盟主赤阳真君”的威望推向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盟主万岁!肃反铁卫万岁!”

    “赤阳正道,泽被苍生!”

    “跟着盟主,杀尽不公,共建新天!”

    口号越喊越响,人心越来越齐。

    至少表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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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心宽殿·虎的玩味

    “呵……邪神这家伙,玩得越来越花了。”玄善听着最新的同盟情报,忍不住笑出了声,“让一群邪修装好人,搞铁血清洗,收买人心……这剧本,连本虎都差点被逗乐了。”

    玄小善却笑不出来,眉宇间带着忧虑:“师父,他现在真的杀了一批压迫者,分了资源,拉拢了底层和天才,还提拔了那些‘公正严明’(被夺舍)的高层……同盟内部,现在对他又怕又敬,凝聚力似乎反而增强了!这对我们……”

    “增强?”玄善摇头,“不过是回光返照,烈火烹油。”

    “你只看到了表面的‘团结’和‘公正’,却没看到底下那根已经烧到尽头的引信。”

    她掰着爪子数:

    “第一,根基虚浮。他的支持者,一部分是被利益收买的墙头草(底层、天才),一部分是披着人皮的邪修(高层)。前者忠诚度有限,一旦利益得不到满足或看到更大风险,随时可能倒戈。后者更是与虎谋皮,邪修的本性注定他们不可能长久安于‘好人’角色,一旦有机会,反噬起来会比谁都狠。”

    “第二,仇恨转移。他现在杀的是‘明面上的压迫者’,但真正的、盘根错节的旧势力核心,就那么容易清理干净?那些被清洗者的亲朋故旧、利益关联者,此刻恐怕正躲在暗处,咬牙切齿,等待时机。这份仇恨,不会消失,只会积累,最终爆发。”

    “第三,力量本质。他展露的那股邪异力量,瞒得过底层,瞒得过那些真正的核心强者吗?那些渡劫老怪、伪仙大能,会甘心被一个力量‘不纯’、疑似与邪神有染的人长期骑在头上?现在不过是慑于其铁血手段和暂时利益捆绑,一旦……”

    玄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一旦我们给那些旧势力残余一点‘希望’,或者……给那些被夺舍的邪修一点‘更大的诱惑’……”

    “你猜,他这个看似铁板一块的‘正义同盟’,会不会……”

    “从内部,砰一声……”

    “炸得粉碎?”

    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所以啊,小善,别急。”

    “让他继续演,继续杀,继续收买人心。”

    “等他把自己和盟友的‘人性’、‘底线’都演没了,把内部的炸药桶堆到极限……”

    “那时候……”

    玄善舔了舔爪子,笑容危险而期待:

    “本虎只需要……”

    “轻轻,吹口气。”

    “或者……”

    “丢根火柴。”

    “这场大戏……”

    “才会真正,进入高潮。”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