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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道子
    无间界,这片由小胖熊猫天道执掌、汇聚了胖国七界部分本源、无数归附世界质子天才、以及近两亿“新生者”的特殊界域,其内部法则在多方力量(胖国意志、七相天道投影、小胖天道、庞杂的各族生灵气息)的交织与玄善有意无意的调整下,早已变得异常活跃且充满变数。它既是一个巨大的“培养皿”与“熔炉”,也在无形中,成为了这片被胖虎与邪神搅得天翻地覆的虚空,某种意义上的“压力宣泄口”与“混沌中心”。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无间界最边缘、靠近几处混乱“戒域”交汇的一处天然地脉灵眼深处,浓郁的、驳杂的、却带着某种奇异生机的能量,在漫长时光(相对而言)的悄然汇聚与虚空本身某种难以言喻的“自救”意志驱动下,于数年前,孕育出了一个极其特殊的生命。

    这是一个无法用常规种族定义的生命。它的胚胎在形成过程中,无意识地吸收了流经此地的、来自妖、魔、鬼、怪、人、灵六大主流种族生灵(多为在无间界争斗、试炼、或意外陨落者)逸散出的最精纯、最原始的生命本源印记,并巧妙地融合了无间界本身驳杂却富含“变化”与“包容”特性的天地灵气,以及……一丝微弱到近乎不存在、却真实源自这片虚空大道本身的“眷顾”与“焦灼”。

    仿佛这片虚空,在被玄善的霸道统治与堕影的阴毒算计双重蹂躏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疼痛”与“窒息”,本能地想要催生出一个变量,一个能打破僵局、甚至“矫正”这一切的“意外”。

    于是,这个集六族本源、无间特性、虚空眷顾于一身的生命,诞生了。

    他(暂且以此称之)甫一出生,便拥有近乎完美的道体雏形,能自然而然地吞吐无间界那复杂无比的灵气,且对各种属性的能量都有着惊人的亲和力与包容性。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的成长速度,完全打破了常理!

    一岁,懵懂间气机自生,步入炼气。

    二岁,灵智初开,筑基已成。

    三岁结丹,四岁成婴,五岁化神,六岁炼虚,七岁合体,八岁大乘,九岁渡劫……

    及至十岁,这个看起来仍是孩童模样、眼神却已深邃如星海的生灵,其气息已然晦涩难明,隐隐触及了这片虚空所能允许的力量巅峰——伪仙境!甚至,因其根基混杂了六族本源与虚空道韵,其伪仙之力的品质与潜力,远超寻常伪仙,带着一种浑然天成、包罗万象的独特道韵。

    他本能地意识到自己的特殊与“不合时宜”。十岁的伪仙,在任何地方都是惊世骇俗的存在,更遑论在这被胖国严密掌控的无间界。于是,从有意识起,他便自然而然地掌握了极高明的敛息、隐匿、幻化之术,如同最精明的野兽,将自己完美地隐藏在无间界亿兆生灵与复杂环境的背景噪声之中。他游走于各个“戒域”边缘,观摩“新生者”的训练,倾听胖国教习的宣讲,也感应着从虚空各处隐隐传来的、关于胖虎与邪神博弈的波动。

    他像一块贪婪的海绵,无声地吸收着关于这个世界的知识、力量、以及……那弥漫在空气中、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压迫”、“算计”、“怨恨”、“扭曲的慈悲”与“虚空的哀鸣”。

    他,是这片虚空在极致压力下,无奈亦或有意催生出的自救之子,虚空道子。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当前秩序最大的“异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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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这片虚空的大道(可理解为更高层次的、统御所有中千世界根本法则的集合意识),也终于无法继续“漠视”下方愈演愈烈的混乱。

    玄善的“永恒牧羊”计划,虽未完全展开,但其冷酷的算计、对无数世界本源的掠夺与扭曲、以及意图建立单一霸权的行为,早已触动了维持虚空多元与平衡的底层法则。

    堕影的阴毒反扑、制造极端“功德分身”意图引发毁灭性混乱的行为,更是如同往伤口上泼洒毒液,加剧了虚空的“病态”。

    两者就像两个顽劣而强大的孩童,在精美的瓷器店里肆无忌惮地搏斗、砸抢,完全不顾及店铺本身(虚空)的承受能力。

    终于,虚空大道“怒”了。

    这种“怒”,并非生灵的情感,而是一种法则层面的剧烈排斥与自我防卫机制被触发到极致的体现。虚空震荡,无数中千世界的天道都感到一阵莫名的战栗与悲鸣。

    然而,这片虚空毕竟有缺,无法飞升,大道本身也并非全知全能、拥有绝对力量的存在。它无法直接降下天罚,彻底抹杀玄善与堕影(那样可能会引发更大的崩溃)。它只能以巨大的代价,从自身本就因维护虚空而有些疲惫的意志中,强行分割、凝聚出一缕最精纯、最核心的法则本源,化形成一个大道分身。

    这分身凝聚了虚空大道对“平衡”、“秩序”(非胖国那种)、“生机流转”的终极定义,拥有着理论上足以压制甚至“处理”玄善与堕影的法则权限力量。然而,其代价是——虚空大道本体因此次分割,陷入了漫长的、不知何时能苏醒的深度沉睡。未来很长时间,虚空的自我调节与修复能力将大幅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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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尴尬的是,或许是分割过程过于仓促、损耗太大,又或许是受到了玄善与堕影争斗产生的混乱气息侵染,这尊大道分身虽然力量层次极高,但其“灵智”或者说“思维模式”,却出现了某种奇异的“低幼化”或“不稳定性”。

    当它携带着浩瀚的、令伪仙都感到窒息的法则威压,同时出现在玄善(心宽殿)与堕影(隐藏地)面前,意图“处理”这两个“破坏分子”时,情况却并未如它“预想”般顺利。

    面对玄善,大道分身降下审判:“汝,玄善,以强权凌虐诸界,掠夺本源,扭曲生灵意志,意图建立单一霸权,破坏虚空平衡多元之基,当受制裁!”

    玄善抬眼,金色瞳孔中混沌归元之力流转,竟隐隐抗住了那纯粹的法则威压。她咧嘴一笑:“大道?你也配审判本虎?这片虚空弱肉强食乃是铁则!本虎所做,不过是顺应‘强’之法则,建立新的、更高效的秩序!你若有本事维持平衡,何至于让邪神滋生、诸界混战?无能之辈,也敢聒噪!”

    面对堕影,大道分身怒斥:“汝,邪神分身,以怨念邪力为食,散布混乱,制造极端,意图引发虚空崩溃,罪大恶极,当即刻抹除!”

    堕影虽被功德所困、又被三善追杀得狼狈,但面对这明显“稚嫩”且力量似乎并非无穷的大道分身,反而发出尖厉嘲笑:“哈哈哈!大道?你也知道出来收拾残局了?可惜晚了!这虚空早已被那胖虎和我搞得千疮百孔!你想抹除我?先问问那胖虎同不同意!再说了,我这可是在‘帮’她实现‘理想’啊!你该去找她!”

    大道分身被两人夹枪带棒一顿嘲讽加抵抗,竟有些“手足无措”。它空有强大的法则力量,但“战斗经验”和“应对复杂局面”的能力似乎严重不足,更像是一个拥有绝对力量却不知如何有效使用的“孩子”。它试图强行镇压,却引发虚空更大范围的不稳定,甚至自身力量都开始出现不稳迹象。

    几番交锋下来,大道分身意识到,以它目前的状态和“十岁左右”的应对思维(虽然力量是成人级),想要同时“处理”掉这两个滑不留手、根基深厚、且一个比一个难缠的家伙,几乎不可能,甚至可能把自己搭进去,导致虚空大道彻底崩坏。

    无奈之下,它做出了一个憋屈的决定:打不过,也处理不了,那就……送他们走?

    但这显然也行不通。玄善与胖国根植于此,堕影也如附骨之疽。强行放逐?它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权限”(虚空大道本身不允许彻底割裂这片区域)。

    大道分身陷入了“程序混乱”般的僵局。最终,它只能恨恨地(如果它有恨这种情绪)留下几句威严(但略显空洞)的警告,然后……自己憋着气,隐藏了起来。它需要时间消化现状,理解这两个“BUG”的运作模式,并寻找更有效的“处理”方法。它选择了潜伏,观察,等待时机。

    而它隐藏的地点,阴差阳错地,也选择了无间界!或许是因为这里汇聚了最多的变数、最复杂的气息,最适合它这种特殊存在隐匿,也或许……它本能地感应到了那个“虚空道子”的存在,觉得那里可能有什么“线索”?

    于是,无间界内,除了小胖熊猫天道、七相天道投影、无数生灵、隐藏的虚空道子之外,又多了一个力量强大但思维“幼稚”、且对自己“藏得很好”颇为自信的大道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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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宽殿,玄善在大道分身退去后,并未放松警惕。她一边咀嚼着仙果,一边调动胖国庞大的情报网络与天道感应,仔细扫描刚才那股奇特法则波动的残留。

    突然,她的神识扫过无间界某个极其边缘、能量异常复杂平静的区域时,微微一滞。

    “咦?”她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是浓厚的兴趣,“无间界里……什么时候藏了个十岁的伪仙?气息还这么古怪……六族混血?带着点……虚空的味道?”

    以她的境界和掌控力,即便那虚空道子隐匿之术再高明,在刻意针对性的扫描下,依旧露出了些许蛛丝马迹。只不过之前她注意力都在外部,未曾留意无间界内部会孕育出如此“怪物”。

    “十岁伪仙……耗了无间界(或者说这片虚空)多少资源才催生出来的啊?”玄善咂咂嘴,“大道那老小子(她心里对虚空大道的称呼)刚才跳出来,怕不是气急败坏,跟这个也有关系?现在它自己都陷入沉睡了,丢下个分身……看样子也不怎么聪明?”

    她很快将“十岁伪仙”、“大道愤怒降身”、“分身隐匿”这几件事联系了起来,心中大致有了推测。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玄善非但不恼,反而兴奋起来,尾巴愉快地甩动,“一个可能是虚空‘自救’催生的小怪物,一个是大道理智下线后留下的‘熊孩子分身’……都藏在无间界我的地盘上?”

    “这岂不是……送上门的‘超级变量’和‘高级玩具’?”

    “看来,无间界这盘‘培养皿’,比本虎预想的,还要‘肥沃’,还要……有趣啊!”

    她立刻传音给玄二善、玄四善,让她们加强对无间界某些特定区域的“非侵入式”观测与记录,但暂时不要惊动那个“十岁伪仙”和可能同样隐藏着的“大道分身”。

    “先让这两个‘小朋友’自己玩一会儿。”玄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看看他们能成长(或觉醒)到什么地步。说不定……以后能派上大用场呢。”

    “这虚空,真是越来越热闹了。本虎的‘永恒牧羊’计划里,或许可以给这些‘意外因素’,预留几个特别的……‘羊圈’或者‘牧羊犬’岗位?”

    她舔了舔嘴唇,仿佛看到了更加波澜壮阔、变数无穷的未来图景。

    而此刻,无间界深处,那个十岁的伪仙道子,似乎隐约感应到了刚才那扫过全身的、令人心悸的探查目光,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身形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更深的地脉阴影之中。而那位自信“藏得很好”的大道分身,则依旧在某个法则交织的节点,努力“思考”着如何“有效处理”玄善和堕影这两个让它“头疼”的难题,浑然不知自己早已被“头疼”的对象之一,列为了观察名单上的“有趣变量”。

    虚空的棋局,因“道子”与“道分”这两个意外棋子的加入,变得更加混沌难测,也更加……危险而诱人。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