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境大捷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一股更加诡异、荒诞,且针对性极强的暗流,悄然在虚空各处涌动。
堕影(邪神分身)在西境的惨败,不仅损失了大量隐藏力量和傀儡界主,更让“大道分身关庆救世”、“胖国拥有战场灵气复苏神技”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极大打击了“反虎联盟”的士气,动摇了边缘世界的观望之心。
恼羞成怒的堕影,在暴跳如雷之后,并未选择再次集结大军硬碰硬——他深知那正中胖虎下怀。相反,他决定用一种更加阴损、更加……恶心人的方式,来报复和打击玄善。
他动用了深藏在数十个中千世界(多为偏远或已被邪力深度渗透)的暗子,以及部分被完全控制的傀儡界主,开始秘密执行一项极其恶趣味的计划。
这些世界,大多有白虎一族(或类似白色猫科灵兽)生存。堕影的命令是:不计代价,用最顶级的、甚至掺杂了邪力催化效果的灵食、丹药,将选中的上万头母白虎,在最短时间内,喂养得极度肥胖!目标体型——参照胖虎玄善最圆润时的状态,甚至……要更胖一圈!
同时,他还命令手下最擅长幻术、影像记录的邪修,动用各种手段,为这些被催肥的母白虎拍摄“艺术影像”——或慵懒酣睡,或憨态可掬地进食,或笨拙地翻滚玩耍……角度刁钻,光影讲究,极力突出其“圆润”、“呆萌”、“无害”甚至……“滑稽”的一面。
然后,将这些精心制作的影像,复制成上千万份,通过隐秘的渠道、偶然的“泄露”、甚至伪装成“奇闻异事”的留影石,在虚空各处,尤其是胖国势力范围边缘、乃至一些与胖国有联系的世界中,悄然传播开来。
影像的名称,被堕影恶毒地定为——《虚空奇观:万虎争胖图》、《论白虎的终极形态》、《你从未见过的白虎盛世》等等。
这些“虎片”迅速引起了轰动!
毕竟,玄善胖虎的形象,在虚空早已是“凶名”与“萌名”并存。突然看到这么多体型与她相仿、甚至更胜一筹的“同类”,还是以如此“艺术”且略带戏谑的方式呈现,无数生灵的第一反应是:震惊、好奇、然后……忍俊不禁!
“我的天!这么多胖白虎?!”
“这只……好像比善尊还圆?”
“你看它打滚的样子,哈哈哈哈,好像个毛球!”
“这谁拍的?也太会找角度了!”
“难道白虎一族……以胖为美?”
窃窃私语、会心一笑、乃至公开的调侃,在无数茶馆酒肆、修士集会、乃至一些不那么严肃的官方场合悄然蔓延。虽然大家慑于胖虎威名,不敢明目张胆地议论玄善本人,但对着这些“野生胖虎”指指点点、调侃几句,似乎无伤大雅?
很快,这股风潮也隐隐吹到了胖国核心区域,尤其是无间界这种人员往来复杂的地方。一些从外界回来的商队、使者,难免会带着几分古怪的表情和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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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宽殿,玄善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格外香。直到日上三竿(模拟的),她才迷迷糊糊地醒来,满足地伸了个巨大的懒腰,抖了抖全身蓬松的白毛。
嗯?好像有点不对劲?
她发现,殿外轮值的侍卫,眼神似乎有点飘忽,不敢与她对视?路过殿门的宫女,低头走得飞快,肩膀好像在微微抖动?
玄善歪了歪头,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疑惑。她叫来贴身侍女:“外面怎么了?大家好像怪怪的。”
侍女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没……没什么,善尊。一切如常。”
玄善更奇怪了。她又叫来今日当值的几位文官,结果他们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眼神躲闪的模样。
“搞什么鬼?”玄善嘀咕着,心中那点慵懒散去,升起一丝警觉。她摇铃唤来小黑。
小黑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来,趴在她面前。
“小黑,外面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大家都用那种眼神看本虎?”玄善直接问道。
小黑巨大的琥珀色眼眸眨了眨,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咕噜声,大脑袋摇了摇,表示不知道,或者……不敢说?它甚至把脑袋往爪子下面埋了埋。
玄善:“???” 连小黑都这反应?
她立刻传音叫来玄二善。
玄二善很快到来,依旧是那副清冷如月的模样,但玄善敏锐地发现,二善的眼神深处,似乎也有一丝极难察觉的……无奈?甚至……想笑又强行憋住?
“二善,你说,到底怎么回事?”玄善严肃起来。
玄二善沉默片刻,罕见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委婉道:“本尊,或许……您应该亲自看看外界最近流传的一些……影像资料。”
“影像?什么影像?”玄善追问。
玄二善却不肯再多说,只是道:“已命人搜集整理,稍后便会呈上。本尊看过便知。” 说完,竟然微微行了一礼,退下了,脚步似乎比平时快了一丝。
玄善心中的疑惑达到了顶点。连二善都这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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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干脆调动神念,沟通七相胖天道,想直接从天道的“视角”了解一下。
结果,七个胖光球(小灵、小魔等)的反馈更加诡异!它们传递过来的意念波动充满了混乱:想笑、无奈、同情、还有一丝“这该怎么跟胖胖说”的纠结。最终,它们也只传递了模糊的“外界有关于白虎的不当影像流传”的信息,便齐齐“装死”,光芒都黯淡了几分,表示“天道不干涉生灵闲谈”、“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玄善:“……” 连天道都这德行了?!
她终于意识到,事情恐怕不小,而且……很可能跟自己有关,还是那种让她会很没面子的事!
“把影像拿来!”她对着空气低吼一声。
很快,一名内侍官低着头,捧着一枚特制的、容量巨大的留影石,几乎是踮着脚走进来,放在她面前的玉案上,然后逃也似的退下了。
玄善沉着脸,爪子一点,激活了留影石。
瞬间,一幅幅清晰度极高、拍摄手法专业(甚至有点艺术感)的动态影像,在她面前的光幕上展开:
影像一:一头皮毛雪白、胖得几乎成了球形的母白虎,正抱着一只比它还大的“蜜汁烤灵猪蹄”,啃得满脸油光,眼睛幸福地眯成缝,肚子圆鼓鼓地拖在地上。
影像二:另一头同样圆润的白虎,试图翻身露出肚皮晒太阳,结果因为太胖,翻了半天只翻到一半,四爪朝天滑稽地划拉着,发出委屈的“呜呜”声。
影像三:十几头胖白虎挤在一个灵气氤氲的温泉里,水都被挤得溢出来,它们互相撞来撞去,像一堆漂浮的白色糯米团子……
影像四、五、六……成千上万!
每一头都胖得惊人,每一头都被拍得“憨态可掬”,甚至有些影像还配了搞笑的字幕和轻松的背景音乐!
玄善一开始是茫然的,然后是不解,接着……当她看到那些白虎的体型,尤其是其中几头明显比她最近称重时还要圆润一大圈的个体时……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荒谬、愤怒、以及一丝丝……攀比心受挫的火焰,轰的一下在她心底炸开!
尤其是留影石最后,还贴心(恶毒)地附上了一些虚空各处生灵观看这些影像时的反应剪辑:哈哈大笑的,指指点点的,互相调侃“看来善尊不算最胖的嘛”的(虽然立刻被同伴捂住嘴),甚至还有画师根据影像创作的、略带夸张和戏谑风格的“万虎争胖图”拓印版本在坊间流传的画面……
玄善的毛,一点点炸了起来。
她金色的瞳孔里,原先的慵懒和疑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怒火!还有一丝被公开处刑般的羞恼!
“堕影——!!!”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这种恶心人、坏名声、还专门针对她“胖”这个特点的下作手段,除了那老阴比还有谁?!
但此刻,她怒火的第一喷射口,却不是堕影。
她猛地扭头,看向殿外,发出一声震得殿宇嗡嗡作响的咆哮:
“乏之术!给本虎滚进来——!!!”
很快,掌管胖国内务、尤其是心宽殿用度开支的乏之术,以及负责玄善日常膳食的御厨总长,连滚爬爬地跑了进来,扑通跪倒在地,脸色煞白,不知道善尊为何突然如此暴怒。
玄善庞大的身躯站起来(显得更圆了),居高临下,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一脸懵逼的厨子总长,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尖利:
“厨子!你说!你是不是克扣本虎的伙食费了?!你吃回扣了吧?!”
“不然她们(指影像里那些母白虎)怎么比我胖?!啊?!”
“本虎天天在宫里,吃的难道还不如外面那些野老虎?!”
“说!是不是你把给本虎准备的顶级食材,偷偷换成次品了?!还是中饱私囊了?!”
厨子总长:“……”(我是谁?我在哪?我听到了什么?)
乏之术:“……”(善尊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
殿内一片死寂。
只有玄善那因为“攀比失败”而熊熊燃烧的怒火,以及那句振聋发聩的质问,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她们怎么比我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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