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宴在玄善收起那份沉重的“本源记忆备份”后,气氛重新热烈起来。但那份深植于心的羁绊与誓言,如同火锅底料中沉淀的醇厚滋味,无声地浸润着每个人。
玄善吃得肚皮溜圆,终于放下了爪子(暂时)。她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喉咙里发出惬意的咕噜声,金色的瞳孔半眯着,扫过在场众人一张张或欢笑、或微醺、或沉思的脸庞。
本源备份藏于己身深处,是为“第一道保险”,是绝境中最后的火种。但玄善的“危机感”和“护短本能”,让她觉得还不够。
万一……万一敌人强大到瞬间就能让她无法触发那个备份呢?万一有某种力量能隔绝、甚至污染那份备份呢?或者,更糟糕的,万一备份本身在漫长岁月中出了什么未知的岔子?
她需要一个更即时、更主动、也更“贴身”的保障。
目光,落在了身旁正舔着爪子、琥珀色巨眼也满足地半眯着的小黑身上。
混沌神兽,可吞万物,尤其擅长吞噬业力、怨气、邪秽等负面能量。更妙的是,作为她的本命伙伴,小黑与她的联系紧密到近乎一体,却又保持着独立的灵智与形态。而且,小黑还有一个连玄善自己都觉得有点“作弊”的天赋——分化分身!
虽然分化出的分身实力远不如本体,灵智也较为简单,更像是一种带有特定功能的“活体道具”,但胜在数量多、消耗低、且与本尊意识隐隐相连。
“小黑。”玄善用爪子拍了拍小黑厚实的前腿。
小黑立刻抬起脑袋,喉咙里发出疑惑的“咕噜”声。
“分点‘小玩意’出来。”玄善咧嘴一笑,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狡黠又认真的光芒,“给在场每人一个,必须时刻带在身边的那种。”
小黑懂了。它低吼一声,周身混沌灰焰微微一涨,随即迅速收敛、凝聚!
只见它庞大的身躯上,灰焰如同流水般剥离、塑形,一个个巴掌大小、圆头圆脑、憨态可掬的“小黑虎玩偶”,从灰焰中跳出,轻巧地落在地上。
这些小黑虎玩偶,通体由精纯的混沌灰焰凝聚而成,但质感却如同最上等的软玉,温润而有弹性。它们有着小黑同款的琥珀色宝石眼(微光闪烁),胖乎乎的身躯,短小的四肢,尾巴尖还带着一点灵动的灰焰火苗。虽然只是分身,却灵性十足,落地后便好奇地东张西望,发出细微的、奶声奶气的“嗷呜”声,萌态可掬。
数量不多不少,正好对应着在场每一位收到火锅宴邀请的核心成员:家人、朋友、重要部下、天道化身,以及玄善自己的分身。
玄善清了清嗓子,再次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火锅吃完了,正事也办了一件。”她指着地上那堆正在互相碰头、好奇探索的“小黑虎玩偶”,“现在,发‘纪念品’。”
众人目光聚焦在那群可爱的“小黑虎”上,都有些好奇。
“这些小家伙,是小黑的分身。”玄善解释道,“别小看它们,虽然打架不行,但有两个用处。”
她伸出两根爪子:“第一,预警。它们与小黑本体意识隐隐相连,如果佩戴者遭遇致命危险、或者被某种强大的邪恶、诅咒之力侵袭,它们会第一时间向小黑示警,小黑会立刻知道,本虎也会知道。”
“第二,护身。”玄善的爪子点了点其中一个玩偶,“它们体内封存了一丝小黑的‘吞噬’本源特性。遇到业力缠身、怨气冲击、或者比较‘脏’的能量攻击(比如邪神之力、诅咒余波等),它们能自动吸收、化解一部分,帮你们减轻负担。虽然量不多,但关键时刻,或许能争取一线生机。”
“最重要的是——”玄善的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它们,是‘第二道保险’。”
“第一道保险(本源备份),藏在最深处,非到万不得已不会启用。而它们,是时刻在你们身边的‘眼睛’和‘盾牌’。”
“本虎要求不高:从今天起,只要你们还承认自己是胖国的一份子,还把自己当成本虎的亲人、朋友、部下……就必须时刻将此物带在身边!睡觉抱着,修炼放着,出门揣着!就算洗澡……也得放在触手可及、不被水淹的地方!”
“这不是监视,也不是束缚。”玄善的声音低沉下来,“这是本虎能想到的、最笨拙,但也最直接的……保护你们的方式。”
“本虎不想,哪天突然听说,你们谁谁谁,不明不白地就没了,连怎么没的、被谁害的都不知道。”
“有它们在,至少……本虎能第一时间知道,能……赶过去。”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却重重地敲在每个人心上。
广场再次安静下来。看着地上那些憨态可掬、却又承载着陛下深沉心意的小黑虎玩偶,众人心中涌起复杂的暖流。
墨澜第一个走上前,温柔地俯身,捧起一只蹭她脚边的小黑虎玩偶。那玩偶在她掌心蹭了蹭,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善儿有心了。干妈一定天天带着它,睡觉都抱着。”
小青也笑嘻嘻地抓起一只,举到眼前:“好可爱!谢谢姐姐(玄善)!谢谢小黑!以后它就是我的护身符啦!”
敖雪夫妇各自领了一只,郑重地收好。几条小龙崽则兴奋地围着属于自己的玩偶打转,试图用爪子去碰那摇晃的尾巴尖火苗。
净魔尊与戾炎魔尊对视一眼,也各自取了一只。魔尊陛下淡淡道:“善尊有心了。”便将玩偶收入袖中(以他们的修为,自然有办法随身携带而不显眼)。
玄小善早就按捺不住,一瘸一拐地跑过去,一把抱住两只(?)——一只自己的,一只“帮”师父拿的(玄善本体那份)。她将属于自己的那只紧紧搂在怀里,小脸在上面蹭了蹭,眼眶又有点红:“师父……你放心,我睡觉都抱着它!洗澡也放在旁边!”
玄善的其他徒弟、无术、关庆、微光院的代表……每个人都郑重地领取了属于自己的那只小黑虎玩偶。无术将它挂在腰间玉佩旁,关庆则小心地揣进怀里。年轻学员们更是激动不已,将玩偶视为无上荣耀与护身至宝,紧紧握住。
七位天道化身也各自有了表示。小灵的光团包裹住一只玩偶,融入自身光芒中;小魔用爪子(翅膀尖?)拨弄了一下,玩偶便悬浮在它身侧;小仁张口一吸,玩偶被纳入龙珠虚影内温养;小妖将玩偶顶在头上;小元用爪子抱住;小苍捋须一笑,玩偶便落入他袖中乾坤;小无则直接将玩偶塞进自己毛茸茸的怀里。
玄善的几个分身也各自取了一只。玄二善的玩偶安静地伏在她肩头;玄三善的玩偶被她塞在怀里,与零食为伴;玄四善的玩偶则悬浮在她身侧,如同一个冷静的观察者;玄五善的玩偶则被小黑(本体)用尾巴卷过来,放在她身边,两只(五善和玩偶)一起懒洋洋地趴着。
很快,地上空荡荡,所有小黑虎玩偶都有了归宿。
玄善看着每个人都将玩偶收好,或抱或佩或藏,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安心。
“记住,”她最后强调,“它们不是装饰品,是‘保险’。丢了、坏了、或者故意不带……本虎可是会知道的。”
她没说知道后会怎样,但那眯起的金色瞳孔里一闪而过的寒光,让所有人都明白了后果。
“好了,纪念品发完。”玄善重新趴回她那已经消化得几乎看不见的“邪神坐骑”残影上,打了个哈欠,“本虎吃撑了,也累了。你们……自便吧。想继续吃的继续,想聊天的聊天,想回家的……小黑,送客。”
小黑低吼一声,算是回应。
玄善不再多说,操控着那几乎透明的坐骑残影,慢悠悠地、一步三晃地朝着心宽殿暖阁方向“爬”去,背影透着满足后的慵懒。
广场上,众人目送陛下离开,然后看着自己手中或身边的小黑虎玩偶,相视一笑。
欢宴继续,但气氛又有所不同。
多了几分安心,多了几分紧密,也多了几分沉甸甸的责任感——保护好自己,也就是在保护陛下留下的这份心意,保护这“第二道保险”。
墨澜轻轻抚摸着怀里的小黑虎玩偶,低声对身边的小青道:“善儿她……真的把所有人都放在心尖上了。”
小青用力点头:“姐姐一直都是这样!看起来懒懒的,其实最护短了!”
净魔尊与戾炎魔尊站在一起,魔尊陛下掌心托着那只小黑虎玩偶,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和一丝隐晦的吞噬波动,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霸道又细腻……玄善此人,真是……”
“真是让人无法讨厌,对吧?”戾炎魔尊接口,嘴角微扬,“虽然有时候气得人牙痒痒。”
玄小善抱着两只玩偶,一瘸一拐地走回自己的座位,对着徒弟们炫耀:“看!我师父给我的!你们也有!以后咱们就是有‘双重保险’的人啦!”
爻未明等徒弟笑着应是,各自珍重地收好玩偶。
无术摩挲着腰间的玩偶,感受着其中那丝与小黑、与玄善隐隐相连的气息,心中最后一点隔阂似乎也悄然消散。关庆更是将玩偶贴在胸口,小脸上满是认真:“我一定会保护好它(玩偶),也保护好自己。”
七个天道化身围成一圈(以一种抽象的方式),各自“把玩”着属于自己的玩偶,意念交流间,似乎也在感慨玄善此举的周全与……“人性化”。
夜色渐深,火锅的余温犹在,欢声笑语渐渐稀疏。
人们陆续带着满足的胃、温暖的心,以及那只必须时刻随身的小黑虎玩偶,各自散去。
心宽殿暖阁,玄善已经瘫在软榻上,肚皮朝天,四爪摊开,睡得香甜。一只同样憨态可掬的小黑虎玩偶,被她无意识地抱在怀里,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小黑趴在榻边,巨大的身躯如同守护山岳,琥珀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主人和那只玩偶,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满足的呼噜声。
月光(模拟的)透过窗棂,洒在这一大一小两只“虎”身上,宁静而祥和。
双重保险已立。
火种深藏,护身随身。
胖国的夜,似乎也因此,多了几分沉静安稳的气息。
至于未来如何……
至少此刻,火锅的香气犹在鼻端,温暖的羁绊刻在心头,憨萌的“保险”抱在怀中。
这便够了。
玄善在睡梦中咂了咂嘴,翻了个身,将怀里的小黑虎玩偶搂得更紧了些。
“呼……Z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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