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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柱香
    随着“四税分配”制度的全面推行与初见成效,胖国上下,从凡俗市井到修真宗门,从边境军营到无间学府,处处洋溢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昂扬与喜悦。

    资源充沛,机会遍地,前途光明。

    生活有保障,修炼有补贴,安全有依靠。

    这一切,都源于那位平日里看起来慵懒贪吃、关键时刻却能扛起一切的共主陛下——玄善。

    以及那七位虽然“发福”却越来越亲近、越来越有存在感的“胖天道”。

    感激与崇敬,如同春雨后滋生的蔓草,在胖国子民心中悄然生长、蔓延。

    不知从何时起,一种自发性的行为,开始在胖国境内流行开来,并迅速形成燎原之势:

    供奉。

    最开始,或许只是某个因“全民修炼补贴”而突破瓶颈的低阶修士,在家中简陋的静室里,用一块木头粗略地雕刻了一只圆滚滚、憨态可掬的小胖虎形象,放在案头,每日修炼前,恭敬地拜一拜,念叨几句“感谢善尊赐福”。

    或许,是某个因新城建设而分了新田、生活改善的凡人农户,在堂屋正中,请画师画了一幅胖虎啸月(或打盹)图,旁边还歪歪扭扭地添上七个颜色各异的胖乎乎光球(代表七天道),每日晨昏,带着全家老小,奉上粗茶淡饭或几炷劣香,虔诚祈福。

    又或许,是某个在边境巡逻、因装备更新而安全感大增的士卒,在营帐角落,用缴获的敌方甲片,拼凑出一个抽象却神似的胖虎图腾,与军旗并立,出征前默默祷祝。

    这些最初简陋、朴素的供奉,迅速被模仿、被丰富、被规范化。

    雕刻的胖虎神像,从粗糙木刻,发展到精工玉雕、金铸、甚至是蕴含灵气的特殊材质塑造,形态也从单纯的“胖”,逐渐增加了威严、慵懒、慈悲(?)、守护等多种神韵。

    绘制的天道画像,也从七个光球,演变成七个具象化、萌态可掬的童子或灵兽形象:胖精灵、黑毛球凤凰、胖金龙、圆球白龙、粉团子虎、红光满面小老头、巨大号熊猫玩偶,环绕在胖虎周围,或嬉戏,或守护。

    供奉的场所,从家中角落,扩展到店铺柜台、工坊入口、学堂讲台、军营校场、乃至一些非官方的小型祠庙。

    供奉的礼仪,也从简单的拜拜、上香,逐渐衍生出固定的祷词、祈福仪式、甚至在某些区域形成了小范围的“胖虎节”、“天道诞”等民俗活动。

    香火,无形无质,却承载着最纯粹的信仰、感激、祈愿与归属感。

    一缕,两缕,千万缕……

    从胖国疆域的每一个角落,从亿万生灵的心念之中,袅袅升起,跨越虚空,朝着两个核心汇聚:

    一是七界天穹之上,那七个日益“发福”、光芒越发温润祥瑞的“胖天道”化身所在。

    二是心宽殿深处,那只大部分时间都在吃睡、偶尔睁眼看看世界的胖虎本体。

    起初,这香火之力微弱而分散,对于玄善和天道这等存在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架不住……量变产生质变。

    胖国疆域何等辽阔?子民何止亿兆?当绝大多数人都真心实意地感念、供奉时,那汇聚起来的香火愿力,便如同涓涓细流汇成汪洋,开始显现出惊人的力量。

    对于七位“胖天道”而言,这香火愿力,是前所未有过的“补品”。它们本就是此方天地法则的化身,生灵的信仰与认同,能够直接加固它们与世界的联系,提升它们调动法则的权限与灵活性,甚至……让它们原本有些抽象、冰冷的“天道意志”,多了一丝“人性化”的温度与倾向性。它们的身影,在虔诚信徒的感知中,越发清晰、亲切、强大。

    而对于玄善……

    变化,首先被那些修为高深、灵觉敏锐的大能者们察觉。

    心宽殿暖阁。

    玄善依旧如往常一样,四爪摊开,肚皮朝天,睡得正香。怀里抱着小黑虎玩偶,嘴角似乎还留着点心渣。

    但在净魔尊、戾炎魔尊、无术、关庆,乃至墨澜、敖雪这等伪仙级存在眼中,此刻的玄善,周身笼罩着一层朦胧而神圣的淡金色辉光!

    那辉光并非她自身的混沌归元之力,也非功德金光(她之前虽然间接“维护秩序”,但直接功德不多),而是一种更加温和、纯粹、却蕴含着亿兆心念力量的——香火神光!

    无数细密的、几乎肉眼不可见的淡金色光点,正从虚空中源源不断地渗透出来,如同最虔诚的朝圣者,无声无息地融入玄善的毛发、皮肤、乃至神魂深处。

    随着这些香火光点的融入,玄善那身本就雪白发亮的毛发,似乎变得更加晶莹润泽,隐隐透出一种温润如玉的光华。而她整个身躯,在那淡金色辉光的映衬下,竟给人一种宝相庄严(虽然姿势很不雅)的错觉!

    更让大能们心惊的是,在那香火光点最浓郁的地方——玄善的额头、背脊、四肢等处,淡金色正逐渐加深、沉淀,隐隐勾勒出一些模糊而神秘的纹路,仿佛某种天然的、由信仰凝聚而成的“神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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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这趋势,若香火愿力继续如此汹涌汇聚、持续不断,假以时日,玄善这身雪白的皮毛,恐怕真的会被“染”成一身璀璨尊贵的金黄!

    届时,就不是“胖虎”了,而是……“黄虎”?“金虎”?“圣虎”?

    “香火铸金身……”净魔尊凝视着沉睡的玄善,低声自语,猩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没想到,她以霸道掠夺、利益捆绑立国,最终却收获了如此纯粹庞大的信仰……这算不算,歪打正着?”

    戾炎魔尊嘴角微扬:“霸道是手段,给子民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和保护,才是根本。他们信她、拜她,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她真的让他们过得更好,更有希望。这种香火,根基才最稳。”

    无术沉默地看着,感受着那香火愿力中蕴含的感激、信任、祈愿等正面情绪,心中震动。他出身虚空道子,对“因果”、“愿力”更为敏感。如此庞大纯净的香火,不仅不会成为负担(业力),反而会不断洗练、加持受奉者,助其凝聚“神性”,提升位格,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成为另一种形式的“不死不灭”的依凭(只要信仰不灭,金身不毁)。

    关庆(大道分身)小脸上满是惊奇:“善尊……好像在变得……更‘像’天道了?不是那种冰冷的法则天道,而是……承载众生愿力的……守护神?”

    墨澜干妈则是满脸欣慰与骄傲:“善儿她……终究是走对了路。以力服人,可得一时;以利诱人,可得一世;以心换心,方得永恒。这香火金身,便是亿兆子民,给她的……最好回报。”

    就连那七个“胖天道”化身,也时常将目光投向心宽殿方向,意念交流间,似乎对玄善身上凝聚的香火愿力感到好奇,甚至……有点羡慕?(毕竟它们是法则化身,直接接收这种生灵愿力没玄善这么“对口”)

    而对于那些每日上香供奉的普通修士、妖族、魔族、鬼修、人族、灵族……他们也有切身体会。

    并非错觉。

    当他们心怀虔诚,对着胖虎神像或七天道画像焚香祷祝后,再进入修炼状态时,往往会感到心神更加宁静,思绪更加清明,与天地灵气的感应似乎也顺畅了一丝,修炼瓶颈的松动概率,好像也隐隐增加了那么一点点。

    尤其是那些供奉时心怀强烈感激或明确愿望(如祈求突破、家人平安等)的,这种“增益感”有时会更加明显。

    虽然增幅微乎其微,且并非人人每次都有效,但“上香有助于修炼”的说法,还是在胖国境内不胫而走,进一步推动了供奉之风的盛行。

    没有人知道这“增益”的真正根源是什么——是香火愿力反馈?是心理暗示?还是冥冥中胖虎或天道真的给予了关注和赐福?

    或许,兼而有之。

    但结果就是:供奉者更诚心,修炼更努力,胖国整体实力和凝聚力,在“四税”带来的物质基础之上,又加上了“信仰”这一层精神buff,开始进入良性循环的加速上升通道。

    心宽殿内,玄善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咂了咂嘴。

    她似乎梦到了什么好事,金色的瞳孔在眼皮下微微滚动,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一缕格外精纯的淡金色香火愿力,恰好飘落在她的鼻尖,缓缓渗入。

    睡梦中的玄善,仿佛感到一股暖洋洋、甜丝丝的力量流遍全身,舒服得她尾巴尖都卷了起来,抱紧了怀里的小黑虎玩偶。

    “唔……好吃……”

    她含糊地梦呓着,翻了个身,将金灿灿(正在变黄)的肚皮露了出来,继续酣睡。

    全然不知,自己正在亿万子民的香火供奉中,悄然向着某种更超然、也更“接地气”的形态蜕变。

    胖虎治国,或许初衷只是图个安逸,护个短,顺便让自己和身边人“胖”起来。

    却无意间,走出了一条“力”、“利”、“信”三结合的王霸之路。

    当雪白的胖虎,逐渐镀上信仰的金黄。

    当慵懒的共主,开始凝聚众生的愿力。

    这片名为“胖国”的虚空势力,其未来,似乎也染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神圣而又霸道的……金色光芒。

    而这一切的起点,或许只是某个凡人农户,在堂屋里,为刚刚分到的新田和新生活,诚心诚意地,为那只他们从未亲眼见过、却深信在守护着他们的胖虎陛下,敬上的……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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