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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回响
    堕影的“双开”分身在吞噬同源、实力暴涨之后,并未立刻采取激进行动。它深知那个名为“胖虎玄善”的存在,以及她所建立的“胖国”是多么的棘手和危险。从“主战分身”记忆碎片中获得的惨痛教训,让它对那片金光闪闪(香火愿力)与铁血手段并存的虚空,充满了忌惮。

    但它同样不甘心。裂缝的存在是一个变数,玄善的存在是一个威胁,但同时,也未尝不是一种“机遇”。如果能将这股强大的力量引导向其他方向,或者利用这片虚空内部本就存在的矛盾来削弱、牵制胖国,它或许能从中渔利,甚至找到机会。

    抱着这种“谨慎试探、祸水东引”的心态,“双开”开始暗中运作。它通过一些极其隐秘、甚至不惜损耗自身本源才能驱动的跨界传讯秘法,将一道道经过精心伪装、不直接暴露自身存在的“意念信标”,投向了玄善所在的这片虚空。

    这些“信标”如同无形的蒲公英种子,悄然飘向那些曾与胖国产生过摩擦、或因胖国重税、高压统治而心存怨怼、或仅仅是在“净世”行动中被吓得瑟瑟发抖、却未必心服的中千世界。

    信标中传递的信息,经过多重加密和误导处理,核心意思却清晰而诱惑:

    “……胖国暴虐,玄善贪婪,以长城为锁链,以税赋为绞索,奴役诸界,屠戮生灵,天地同悲……”

    “……虚空苦胖久矣!今有义士(指‘双开’自己或其伪装)于外域积蓄力量,愿与诸君共谋,打破枷锁,还虚空以自由……”

    “……裂缝乃天赐之机,内外呼应,共击暴胖,事成之后,资源共分,再无重税,永享太平……”

    “双开”试图扮演一个“反抗暴政的灯塔”或“外域的强力盟友”,煽动那些对胖国不满的势力,与它里应外合,制造混乱,牵制胖国精力,甚至幻想能形成内外夹击之势。

    它知道希望渺茫,但只要有一两个世界响应,哪怕只是制造一些局部的骚扰和混乱,对它而言都是有利的。它可以在混乱中观察胖国的反应,评估其虚弱环节,甚至可以趁机向裂缝彼端渗透力量。

    然而,它严重低估了胖国“净世”一千界的铁血威慑力,也低估了“虚空长城”作为物理与心理双重壁垒的作用,更低估了玄善那“肥羊”理论在胖国内部的“市场接受度”。

    信标如同石沉大海。

    绝大多数世界,甚至连回应都不敢给!生怕这是胖国设下的陷阱,用来试探和清洗“不忠者”。

    毕竟,那一千多个世界的废墟残骸还堆在长城脚下呢!谁敢在这个时候,去触碰胖虎的逆鳞?

    但也有极少数世界,因为距离胖国核心疆域实在太远,自认为有些“天高皇帝远”的侥幸,或者内部确有极端的反胖势力,又或者单纯是被“双开”描绘的“美好未来”冲昏了头脑,小心翼翼地给出了回应。

    根据这些回应世界的地理位置和态度坚决程度,胖国这边(主要是负责监控虚空信息波动的玄四善和器灵情报网络)迅速捕捉并分类处理,结果让“双开”(如果它知道的话)的心,凉了半截:

    第一类:离胖国疆域近的,或者位于重要航道节点的世界。

    他们的反应最快,也最“激烈”。

    回应的内容简洁明了,充满了恐惧与求生欲:

    “滚!”

    “邪魔外道,休要妖言惑众!”

    “胖国陛下圣明,我等心悦诚服,誓死效忠!”

    “尔等竟敢诽谤圣朝,其心可诛!”

    更夸张的是,其中几个距离胖国最近的、曾经有过摇摆记录的边陲世界,行动力惊人。他们不但言辞激烈地回绝,更在第一时间派出了最精锐的“忠诚队”,循着“双开”信标来源的微弱痕迹(胖国情报部门“帮”他们锁定的),不惜代价地进行了一次超远程、高风险的“斩首”式突袭!

    目标明确:击杀“信使”(通常是“双开”控制的某个邪修或低阶邪物),并将其头颅、神魂、以及作为证据的传讯法器,用最恭敬、最显眼的方式,直接送到了虚空长城关口的“忠顺展示台”!

    还附上言辞恳切、歌功颂德的请罪(表功)书,声称“发现邪祟企图离间圣朝与诸界关系,特将其诛杀,以证清白,以表忠心”!

    生怕晚一步,就被胖国当成“同谋”给顺手灭了。

    第二类:距离胖国疆域有一定距离,但不算太远,且内部相对稳定、统治阶层较为理智的世界。

    他们的回应较为“温和”且“务实”。

    大致意思是:

    “多谢‘义士’厚爱,但我界素来安分守己,与胖国关系良好(被迫的),无意参与任何针对胖国的行动。”

    “虚空和平来之不易,望‘义士’谨言慎行,勿要引火烧身。”

    “此等传讯,于我界无益,请勿再扰。为免误会,我界将单方面销毁所有相关记录,并‘礼送’任何可能与‘义士’有关的可疑人员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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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不敢像第一类那样激烈对抗,但也不敢有任何暧昧表示。选择明哲保身,划清界限,甚至主动“净化”内部可能存在的隐患,将烫手山芋扔出去,确保自己不被牵连。

    第三类:距离胖国极其遥远,处于胖国势力辐射边缘,甚至靠近其他大型未知势力范围的世界。

    只有寥寥几个,给出了模棱两可、暗示性极强的回应。

    内容诸如:

    “尊驾所言,发人深省……然兹事体大,需从长计议。”

    “胖国势大,不可力敌……或许……可谋后动?”

    “愿闻其详,但为安全计,联络需更加隐秘……”

    他们既害怕胖国,又不甘于现状,还带着一点“天高皇帝远”的侥幸和对“双开”可能拥有的“外域力量”的好奇与期待。

    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答应,只敢暗示“可以暗中接触,慢慢商量”。

    而这,正是“双开”最初期待的那种“潜在盟友”。

    然而,还没等“双开”为这微弱的“成功”感到一丝欣慰,更残酷的现实接踵而至。

    那几个给出模糊回应的遥远世界,很快发现,自己所在的虚空区域附近,开始出现一些若有若无、却令人心悸的窥探。

    有时是几个气息彪悍、装备精良、明显带有胖国军方风格的侦察小队,以“例行巡逻”或“探索未知星域”的名义,大摇大摆地掠过他们的界域外围,记录着一切。

    有时是某个他们根本惹不起的、与胖国关系密切的大商会或情报组织,突然提高了对他们世界特产的“采购兴趣”或“考察力度”,派来的使者话里话外都带着敲打。

    有时,甚至能隐约感应到,冥冥中似乎有数道庞大、温润、却充满不容置疑威严的意念(胖国七天道),如同高高在上的眼睛,偶尔会“漫不经心”地扫过他们世界的天穹,带来一种灵魂层面的压抑感。

    他们猛然惊醒!

    自己那点小心思和小动作,恐怕早就被胖国那无孔不入的情报网络和深不可测的天道监控给捕捉到了!

    “暗中计划”?在胖国面前,哪里有什么真正的“暗中”!

    想想那一千多个前车之鉴……他们瞬间吓出一身冷汗!

    于是,这几个世界迅速“病倒”了。

    之前负责回应“双开”信标的关键人物,要么“突发急症闭关”,要么“意外陨落”,要么“主动坦白”说自己被邪魔迷惑,现已幡然悔悟。

    所有与“双开”相关的蛛丝马迹被疯狂抹除,相关势力被迅速清洗或严密监控。

    然后,他们以比第一类世界更夸张、更卑微的姿态,向胖国长城关口送去了十倍于之前的“忠诚贡品”和百倍诚恳的“请罪血书”,赌咒发誓绝无二心,一切都是邪魔蛊惑,请求胖国陛下(玄善)明察秋毫,宽宏大量。

    甚至有个别世界,其界主亲自(自封修为)前往长城请罪,长跪于关口之外,痛哭流涕,表示愿意举界并入胖国,只求免于灭界之祸。

    至此,“双开”试图煽动、串联这片虚空反抗势力的试探,宣告彻底失败。

    不仅没能拉到任何像样的盟友,反而暴露了自己“贼心不死”、并且可能对裂缝有所图谋的意图。更重要的是,它让这片虚空的所有世界,再次清晰无比地认识到了一个铁的事实:

    在胖国的绝对武力与铁腕统治下,任何形式、任何程度的“不满”或“异动”,都是取死之道!

    要么像狗一样顺从,要么像那一千个世界一样——死!

    没有第三条路!

    “双开”在遥远虚空的巢穴中,通过某些极其隐秘的渠道(可能是那些被清洗掉的“潜在盟友”临死前发出的、充满怨毒的诅咒或警告),隐约得知了这一结果。

    它沉默了。

    心中那点因吞噬同源而升起的傲慢和野心,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

    它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强大的个体(玄善)和一个强大的势力(胖国),更是一个高度集权、内部稳定、威慑力渗透到灵魂深处、几乎无懈可击的战争机器和统治体系。

    想要从内部攻破,几乎不可能。

    裂缝的存在,似乎也成了双向的。它能窥探那边,那边……恐怕也能通过裂缝,更快地找到它。

    “肥羊……”它回想起主战分身临死前那恶毒的传音,又想起玄善可能给自己的“昵称”,一种荒诞的危机感与冰冷的愤怒交织。

    它知道,自己恐怕已经被那只胖虎,当成了下一个“狩猎目标”。

    “想吃我?”双开的猩红瞳孔在黑暗中闪烁,邪气翻涌,“没那么容易!”

    它开始更加疯狂地加速在自己这片虚空的“统一”进程,更加不择手段地搜刮资源、强化自身、打造战争机器。同时,它也开始研究如何加固、甚至反向利用那道空间裂缝,布置更加恶毒、更加隐蔽的陷阱和防线。

    它要证明,自己不是待宰的“肥羊”,而是……有毒的刺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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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最终难逃被“吃”的命运,它也要让那个贪婪的胖虎,崩掉几颗牙,付出代价!

    一场跨越虚空的双向“狩猎”与“反狩猎”,在无声的试探与失败的串联之后,气氛变得更加紧绷,也更加……血腥味十足。

    而胖国这边,心宽殿内。

    玄善听完了玄四善关于“双开”试探及各方反应的详细汇报,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就这?”她撇了撇嘴,似乎有些失望,“连个敢炸毛的都没有?真没意思。”

    她伸出爪子,从旁边方源推过来的果盘里,又捞起一枚硕大的、灵气四溢的朱果,咔嚓咬了一口。

    “不过也好,省得本虎再费力气去清理一些不长眼的苍蝇。”

    她金色瞳孔看向一旁正在优雅梳理毛发的方源姨妈,又看了看那几个老老实实当“背景板”、偶尔“品尝”一下特供“佳酿”的五界天道老家伙。

    “姨妈,看来你们那边这个‘双开’,也不怎么得人心嘛。连这边这些被本虎吓破了胆的软骨头,都没几个愿意搭理它。”

    方源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它行事阴毒,以利相诱,以恐惧驱使,自然不得真心。不过,它本身的力量和掌控的势力,确实不容小觑。尤其是现在吞噬了同源之后。”

    “知道知道。”玄善摆了摆爪子,咽下果肉,“越肥越好,吃起来才带劲。”

    她目光扫向在场的胖国核心成员,以及那五个天道光影。

    “既然‘肥羊’已经急不可耐地开始‘咩咩’叫,还试图勾引别的‘羊’(虽然没成功)……”

    “那咱们的‘猎宴’……也该提上日程了。”

    “传令下去,‘长城军团’进入一级战备,开始针对性的跨虚空作战演练。”

    “无术、关庆、二善,你们配合姨妈和这五位‘向导’(指五天道),尽快拿出一个详细的‘狩猎方案’来。”

    “目标:全歼‘双开’及其掌控的所有势力,吞并其掌控虚空,将裂缝区域彻底纳入胖国疆域,建立新的‘长城延伸段’!”

    “原则:以最小代价,吃最多肉!”

    她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也让‘双开’那家伙看看……”

    “惦记本虎的‘肥羊’名号,是要付出什么代价的。”

    一场由“双开”拙劣试探所加速的、跨越虚空的“终极狩猎”,即将进入实质性的准备阶段。

    胖国的獠牙,已经对准了裂缝彼端。

    而“双开”……还在为自己那“有毒刺猬”的计划,做着最后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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