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开”在它掌控的那片虚空区域,面对胖国稳步推进的前哨长城建设和越来越大的压力,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正面硬撼,它自忖暂无绝对胜算;暗中渗透破坏,又被胖国的铁壁监控和连坐制度所阻。
于是,它祭出了另一件从吞噬的“主战分身”记忆中获得的“武器”——信息战,或者说,恐慌营销与仇恨煽动。
它深知,玄善和胖国在这片虚空的统治,建立在绝对的武力威慑和冷酷的利益压榨之上。这种统治虽然有效,但缺乏“正义性”和“道义制高点”,极易引发被统治者的恐惧与怨恨。只是之前,恐惧压倒了怨恨,加上胖国强大的“净世”威慑,无人敢反抗。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它“双开”所在的这片虚空,尚未被胖国的铁蹄直接践踏。这里的生灵,对胖国的印象,主要来自于它即将要“加工”和散播的“二手信息”。
“双开”开始了它精心策划的“舆论攻势”。
它动用了自己在这片虚空经营多年、渗透极深的宣传网络(包括控制的一些“独立”媒体、秘密结社、学者团体、甚至部分被它蛊惑或收买的天道化身代言人),开始大规模、多渠道地散播经过它“精心编辑”和“艺术加工”的“真相”。
第一弹:直观的恐惧。
“双开”将从“主战分身”记忆中提取的、关于胖国“净世”行动的画面片段,进行剪辑、放大、配上极其煽情和悲壮的音乐与解说,制作成了一部部名为《千界悲歌》、《胖虎血蹄下的哀嚎》、《虚空屠夫的真面目》的“纪录片”或“留影石短剧”。
在这些影像中:
· 着重展示胖国大军(尤其是玄二善骑着小黑、一击灭界的恐怖景象,以及“净世军团”冷酷推进的画面)的毁灭性力量。
· 突出被毁灭世界的惨状——星辰破碎、大陆崩解、生灵涂炭、文明断绝,无数的修士、凡人、妖兽在绝望中化为飞灰。
· 特别强调那些世界“只是”因为“没有满足胖国的贪婪税赋”、“不愿交出全部天才”、“或仅仅是与胖国有旧怨”,就遭到了无差别的、彻底的、种族灭绝式的清洗!
· 对胖国“长城税关”、“千界大比”等制度,则解读为“更精巧、更持久的吸血与奴役工具”,是“将整个世界和世世代代的子孙都绑在胖国的战车和榨汁机上”。
这些影像效果震撼,冲击力极强,配上“双开”掌控的喉舌们声泪俱下的控诉和“权威专家”的“深度分析”,迅速在这片虚空的无数中千世界中传播开来,引发了广泛的恐慌与同情。
第二弹:对比的“仁慈”与“正义”。
在成功渲染了胖国的“残暴”与“贪婪”之后,“双开”开始塑造自己的“人设”。
它通过控制的势力和傀儡,开始大肆宣扬:
· “双开大人”(它对自己的称呼)在这片虚空,只收取象征性的一成税赋!而且税赋用途透明,主要用于维护虚空秩序、抵御域外天魔(暗指胖国)、资助底层修士和发展公共事业。
· 加入“双开大人”领导的“自由联军”(即它控制的抵抗联盟军队)的家族和宗门,其税赋全免!还能优先获得“双开大人”赐予的功法和资源!
· “双开大人”的目标是“团结所有热爱自由、珍视和平的虚空生灵,共同抵御来自外域的、以胖虎玄善为首的掠夺者与毁灭者”,是“正义的守护者”、“自由的灯塔”。
它将胖国描绘成贪婪无度、毁灭成性、毫无道义的外来入侵者,而将自己包装成抵抗侵略、保护家园、轻徭薄赋的仁德领袖。
第三弹:关键的谎言与隐瞒。
这是“双开”整个骗局中,最阴险也最致命的一环。
在它的宣传中,完全隐瞒了那一千多个被胖国毁灭的世界,在“净世”行动前,曾组成联军主动入侵胖国、企图灭国瓜分的事实!
更隐瞒了这些世界内部长期存在的、对胖国的敌意、贪婪以及它们自己残酷压迫底层的事实!
也绝口不提胖国最初对这些世界采取的相对温和(相对而言)的税收和控制政策,以及这些世界在堕影蛊惑下自己选择了一条死路的过程。
它将这些世界,统统塑造成“无辜的、只是想在胖国霸权下求生存、甚至已经投降服软、却仍被胖虎无情屠戮的可怜受害者”!
它刻意混淆了“压迫”与“惩罚”、“侵略”与“反击”、“贪婪的强盗”与“自卫的猛虎”之间的界限。
它将胖国描绘成一个毫无理由、纯粹出于征服欲和毁灭欲、对所有非己势力进行无差别屠杀的“虚空天灾”!
“你们看!”双开的宣传机器声嘶力竭,“那些世界做错了什么?他们只是想活下去!他们甚至已经向胖虎低头了!可胖虎依然不肯放过他们!她只要她的税,她的奴隶,她的领土!任何不服从、任何犹豫、任何试图保持一点独立性的世界,都会迎来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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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毁灭的是一千个离她近的世界!明天,当她的长城修到我们家门口时,毁灭的就是我们!”
“胖虎玄善,代表的是纯粹的恶!是虚空所有文明的公敌!”
第四弹:制造焦虑与紧迫感。
“双开”适时地,将那道连接两片虚空的空间裂缝,以及胖国正在裂缝彼端大张旗鼓建设前哨长城的“最新情报”(经过夸大和渲染),抛了出来。
“看!胖虎的爪牙已经伸过来了!她正在我们的家门口修建战争堡垒!”
“那道裂缝,不是天灾,是胖虎用来入侵我们的通道!”
“她先是用一千个世界的血,恐吓我们的邻居(指玄善所在的虚空),现在,又要用同样的方式,来恐吓我们,侵略我们!”
“如果我们不团结起来,不奋起反抗,等她的长城修好,大军压境之时,就是我们的世界化为废墟、我们的文明成为历史、我们的子孙沦为奴隶之日!”
恐惧、同情、被歪曲的“正义感”、对“仁慈领袖”(双开)的感激、对家园即将沦陷的焦虑……种种情绪,在“双开”精心编织的信息茧房和铺天盖地的宣传轰炸下,被迅速点燃、放大、并引向一个共同的目标——胖虎玄善和她的胖国!
无数从未真正接触过胖国、甚至从未离开过自己世界的中低层修士和普通民众,被彻底煽动起来。
他们看到的,是“纪录片”中那些“无辜世界”的惨状;听到的,是“双开大人”只收一成税、还免除军属赋税的“仁政”;相信的,是胖虎是一个毫无理由屠杀、即将毁灭他们家园的“灭世恶魔”。
群情激愤!
“打倒胖虎!保卫家园!”
“加入自由联军!追随双开大人!”
“不能让一千个世界的悲剧,在我们这里重演!”
“虚空是属于所有生灵的,不是胖虎一人的餐桌!”
口号响彻无数世界的街头巷尾、宗门广场、虚空坊市。
大量的修士、家族、甚至一些中小型势力,开始踊跃报名加入“双开”控制的“自由联军”,捐献物资,贡献力量。他们怀着保卫家园、扞卫“正义”(被曲解的)、以及获取免税等实际利益的复杂心态,被“双开”成功绑上了战车。
“双开”的势力,如同滚雪球般,迅速膨胀!它不再仅仅是暗中操控几十个世界的“抵抗联盟”幕后黑手,而是成为了这片广袤虚空中,高举“反胖”大旗、凝聚了“上亿中千世界”(实际受其直接有效控制的远没这么多,但舆论上营造了这种印象)民意的“抗胖领袖”与“虚空救世主”!
它的军队规模急剧扩大,资源征集变得前所未有的顺畅,甚至一些原本对它抱有戒心、或保持中立的强大世界和古老势力,在这种“民意”和“大义”的裹挟下,也不得不重新考虑立场,或至少不敢公开反对它。
一时间,“双开”风头无两,仿佛真的成为了团结虚空、抵抗外侮的“希望之光”。
而在它隐秘的核心巢穴中,“双开”看着手中各地汇总来的、显示“自由联军”规模和士气暴涨的报告,猩红的瞳孔中闪烁着得意与阴冷的光芒。
“成了……”它低语,“恐惧与谎言,才是最好用的武器。”
“胖虎,你很强,你的胖国也很强。”
“但你再强,能强得过‘上亿世界’(虚张声势)被煽动起来的‘民意’和‘怒火’吗?”
“你能屠灭一千个世界,你还能屠灭一亿个吗?”
它仿佛已经看到,当胖国大军通过裂缝入侵时,面对的不是一盘散沙,而是同仇敌忾、士气高昂、数量庞大到足以填平任何实力差距的“自由联军”!它将坐镇后方,以“正义”之名,驱使着这些被它欺骗的“炮灰”们,去消耗胖国的力量,去用鲜血和生命,为它的胜利铺路。
“用你们的血,铸就我的王座。”
“用你们的命,消耗胖虎的爪牙。”
“等你们两败俱伤……这片虚空,终究是我‘双开’的!”
它发出了低沉而扭曲的笑声。
然而,它没有注意到,或者说刻意忽略了,在这片被煽动起来的“反胖”狂潮中,并非所有人都被蒙蔽。
一些真正古老、睿智、掌握更多信息渠道的顶尖存在,如那五个曾经联手撕开裂缝送方源过去的五界天道,以及少数洞察力非凡的界主或隐世大能,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们看穿了“双开”的谎言和用心,也深知胖国的强大与危险。但他们保持沉默,或是暗中准备,或是……另有所图。
他们知道,当被谎言煽动的狂热,撞上由绝对力量支撑的铁壁时,结局早已注定。
只是那过程,必将更加惨烈,更加……充满讽刺与悲哀。
虚空的两端,一边是磨刀霍霍、编织谎言的“双开”和他那庞大的“炮灰军团”;另一边,是依旧慵懒贪吃、却已将獠牙磨得更锋利的胖虎,和她那高效冷酷的战争机器。
一场因欺骗与恐惧而规模空前膨胀的“反胖”浪潮,与一场志在必得、以“吃羊”为目标的“猎宴”,即将在空间裂缝附近,轰然碰撞。
而无数被谎言蒙蔽、满怀“正义”与恐惧踏上战场的生灵,他们的命运,早已在“双开”猩红的瞳孔与胖虎金色的利爪之间,被悄然标定了价格。
那价格,是鲜血,是生命,是……被彻底利用后无情抛弃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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