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闹剧”以极其荒诞且惨烈的方式落幕。胖国七界与五界联盟五界被意外“送”上大千仙界,圣主“双开”化身被玄善隔空一击湮灭,圣国随之陷入群龙无首的内乱与衰败。
虚空的格局被彻底打破,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权力真空”与“规则重塑”时期。
而对于仍留在下界的玄善而言,束缚她最后一丝“顾忌”的无形枷锁,也随着至亲(方源姨妈等因五界飞升而离去)与核心基业(胖国七界)的离开,悄然崩解。
她孤身立于心宽殿——这座如今悬浮在一片因世界飞升而留下的、法则紊乱的虚空空洞边缘的行宫,金色的瞳孔中,再无往日慵懒背后的复杂权衡,只剩下一种近乎天道般冷酷、纯粹、又带着一丝厌倦的清明。
“该走的,都走了。”她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该清的账,也该清了。”
万载肃清·序章
玄善并未立刻大张旗鼓地行动。她先是花了数百年时间,以无上伟力强行稳定了因十二界飞升而引发的、波及两片虚空的法则动荡与灵气潮汐,修复了那些巨大的虚空空洞,将其转化为相对稳定的“新生星域”或“法则试验场”。
同时,她以一种超然物外的姿态,重组了胖国剩余的行省体系。失去了七界核心的绝对控制,她反而简化了统治结构,将权力更多下放给经过考验的“归乡质子”总督们,只保留最基本的赋税(象征性的一成)、军事防御协调(主要由无术、关庆等留下的分身或器灵主持)以及最重要的——最终审判权。
她宣布,胖国进入“虚位共主,各行省高度自治”的“新纪元”,她本人将不再直接干预日常政务,只专注于“维护虚空根本秩序,清算累世业障”。
这番话,起初并未引起太大波澜。许多行省总督甚至暗自欣喜,以为获得了更大的自主权。只有极少数真正了解玄善秉性、或曾见识过她冷酷一面的老牌强者,心中隐隐升起不安。
业镜高悬·清算开始
肃清,始于无声之处。
玄善并未调动大军,也未发布檄文。她只是……开始“看”。
她的神念,融合了混沌归元之力、香火愿力、以及对天道法则的深刻理解,以一种超越时空、穿透因果的方式,开始扫描、审视两片虚空中(原胖国疆域、原圣国势力范围、乃至部分中位联盟边缘世界)所有修为达到一定层次(主要是大乘期以上)、且身上缠绕着浓厚“业力”与“因果罪孽” 的存在。
这“业力”与“罪孽”,并非简单的杀戮。玄善自有其评判标准,核心在于“对天地众生根本福祉的侵害” 与 “滥用自己的力量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与不公”。
比如:
· 为修炼邪功,大规模血祭无辜生灵、毁灭文明世界的邪修魔头。
· 为一己私欲,发动界域战争,导致亿兆生灵涂炭、文明断绝的野心家。
· 长期盘剥本界生灵,以残酷手段维持统治,制造无数惨剧的暴君界主。
· 背信弃义,出卖盟友,导致重大灾难的阴谋家。
· 研究禁忌之术,造成大规模污染、畸变或天道损伤的疯狂研究者。
· 甚至,包括那些在“净世”行动或前哨之战中,虽然站在胖国一方,但曾滥用职权、屠杀俘虏、或为抢功而坑害同僚、造成不必要巨大伤亡的将领或界主。
凡此种种,无论其现在身份如何(是行省总督、是隐世老祖、是流亡邪修、还是“中立联盟”的座上宾),无论其藏身何处(洞天福地、虚空夹缝、乃至其他世界伪装),只要被玄善的“业镜”照见,其过往罪孽如同画卷般清晰展开,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然后,玄善便会亲自前往。
她的行动毫无规律,无法预测。可能前一瞬还在心宽殿假寐,下一瞬就出现在某个繁荣世界的深宫禁地,或某个荒芜星域的古修洞府前。
没有宣判,没有审问,甚至很少交流。
通常只是一爪。
简简单单的一爪拍下。
混沌归元之力混合着磅礴的香火愿力(代表着众生对“公正”的渴望),无视一切防御、阵法、替身、分身、乃至因果转移秘术,直接作用于目标的存在本质。
啪。
如同气泡破裂,又像是琉璃粉碎。
无论是威震一方的伪仙巅峰老祖,还是隐藏极深的邪道巨擘,或是位高权重的行省总督,在那一爪之下,皆是神魂俱灭,真灵溃散,一切存在痕迹被彻底抹除,连转世重修的可能性都被断绝。其随身法宝、储物空间、甚至与其紧密相连的部分洞府秘境,也往往随之崩塌湮灭,不留余毒。
偶尔,玄善会留下只言片语,冰冷地回荡在目标陨落之地:
“xx年xx月,血祭百界,当诛。”
“为夺界主位,暗算同门三百,引发千年战乱,当诛。”
“纵容属下劫掠行省,贪墨资源,致亿万子民饥馑,当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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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便消失,前往下一个目标。
众生皆喜·暗夜君王
起初,这种突如其来的、针对性的“天罚”,在高层修士圈中引发了巨大的恐慌。尤其是那些心中有鬼的,无论身处胖国、原圣国废墟、还是中位联盟,皆感到末日临头,惶惶不可终日。他们试图联合,试图藏匿,试图向“中立联盟”或残存的势力求救,甚至有人妄想反抗。
但一切都是徒劳。
在玄善那近乎“降维打击”的绝对力量与洞察一切因果的“业镜”面前,任何抵抗与躲藏都显得可笑。联合?往往聚会刚开,玄善便已降临,一爪下去,与会者尽成齑粉。藏匿?哪怕躲到自毁的小世界碎片里,也会被从虚空中“挖”出来。反抗?最强的反抗,也不过是让玄善多挥一次爪子。
恐慌,逐渐变成了绝望的麻木。
而对于广大的中低层修士、以及无数世界的普通生灵而言,情况则截然不同。
他们最初也是惊疑不定,但很快发现,这位“胖虎共主”清算的目标,无一不是曾经高高在上、作威作福、或是恶名昭彰、带来无数苦难的“大人物”!
那些压迫他们千百年的暴虐界主死了,盘剥无度的贪官污吏(高阶修士担任)死了,肆虐虚空的星盗巨寇死了,制造了无数惨案的邪修魔头也死了……
压迫的大山,一座接一座地崩塌。
资源被重新分配(虽然大部分被玄善收走或湮灭,但残存的、无主的资源往往能惠及底层),秩序得以重建(因为最破坏秩序的头子们没了),许多世界甚至迎来了久违的和平与发展契机。
恐惧过后,是难以置信,继而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爆发的狂喜与感激!
“老天有眼!那个魔头终于死了!”
“陛下(对玄善的尊称)为我们报仇了!”
“再也不用交那些莫名其妙的‘供奉’了!”
“可以安心修炼,不用担心被随意抓去炼药了!”
玄善的香火愿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与纯度疯狂暴涨!那金黄色的信仰光辉,几乎将她染成了一尊行走世间的黄金神只。无数家庭自发供奉起她的神像,日夜祷祝,感激她涤荡世间污秽,带来公正与安宁。
她不再仅仅是胖国的共主,更成为了这两片虚空无数生灵心中,执掌最终审判、肃清一切罪恶的“暗夜君王”与“业火之神”。
万载悠悠·终局与新始
这场针对“业者”的大清洗,持续了整整一万年。
一万年间,玄善的足迹踏遍了两片虚空的每一个角落。她拍碎了多少称霸一方、恶贯满盈的存在,已无人能够计数。只知道,万载之后,两片虚空之中,大乘期及以上、且身上缠绕着浓重恶业的存在,几乎绝迹。
剩下的高阶修士,要么是心性相对纯正、少有劣迹的;要么是早已被吓破胆、彻底收敛、甚至主动行善积德以求“业镜”宽恕的。
虚空的风气,为之一清。虽然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依然存在,但那种毫无底线、动辄灭界屠城、视众生如草芥的极端恶行,已大大减少。因为所有生灵都知道,头顶悬着一面“业镜”,有一位真正执掌“天罚”的存在,在注视着一切。
中位联盟在这万年里,几乎成了惊弓之鸟,联盟内部对于是否继续“中立”、以及如何对待玄善的“肃清行动”,争论不休,最终分裂倾向加剧,影响力大不如前。
胖国原有的行省体系,在失去大量旧有高层(无论好坏)后,经历了重组与新生。新的统治阶层往往更年轻、更务实,也更深知“业镜”的威严。虽然玄善不再直接统治,但她的意志与存在,依然是无形的最高法则。
一万年的最后一天。
玄善回到了心宽殿。这座行宫依旧悬浮在虚空,仿佛万载时光未曾留下痕迹。
她身上的金黄光芒已然内敛,却更显深邃威严。她静静地看着眼前这片被业火涤荡过、已然焕然一新的虚空星图。
“差不多了。”她轻声说。
万载肃清,涤荡群魔。该杀的,都杀了。该还的债,大多清了。
这两片虚空,已然被她强行“掰”上了一条相对“干净”且“秩序”的轨道。虽然未来必然还会有新的罪恶滋生,但至少,一个强大的威慑与审判机制,已经深深烙印进了此方天地的法则与众生意识之中。
她感到一种久违的……清净,以及一丝淡淡的疲倦。
“下界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她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投向了那更高、更远、也更混乱的维度——大千仙界。
那里,有她提前送上去的“家”(七界与五界)。
有被打残了化身、必然怀恨在心的“双开”本体(邪神仙级分身)。
有更广阔的天地,更强的对手,以及……或许,还有姨妈和光羽她们的消息。
“是时候……”
“上去看看了。”
她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爆鸣,周身气势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攀升、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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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载业火涤世,不仅肃清了虚空,也淬炼了她的身心与道果。是时候,去更广阔的舞台,会一会那些“老朋友”,也去追寻那真正的大道与……归宿了。
至于这两片被“净化”过的虚空……
“乏之术。”她轻声呼唤。
一道恭敬的身影(器灵化身)浮现。
“陛下。”
“本虎要离开一段时间。此界……交由你与无术、关庆的分身,还有新选的‘护法会’共同看顾。‘业镜’法则已融入天道,若有新的、超出阈值的‘大业’滋生,自会显现警示。届时……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是,陛下。恭送陛下,祝陛下仙路顺遂,早登大道。”
玄善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她统治、征战、又亲手“清洗”了万载的虚空。
没有留恋,只有一丝完成使命后的释然。
下一刻,她一步踏出心宽殿。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华丽的光影特效。
她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悄然淡化、消失在这片下位虚空之中。
唯有那浩瀚、纯净、蕴含着审判与守护意志的香火愿力,依旧萦绕在此方天地之间,如同无声的法则,继续庇护着、也监察着这历经劫波、终于迎来相对“清明”时代的苍生。
下界的故事,暂告一段落。
而仙界的风云,即将因这位“业火涤世”的黄金胖虎的到来,而掀起新的、更加汹涌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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