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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生路
    就在心宽仙宫宴会欢声未散,玄善对着五界天女送上的“新零食”两眼放光之际,大千仙界另一处遥远星域,一场惨烈而悲壮的变故,正悄无声息却又惊心动魄地上演。

    灵渊圣界,中立灵族祖地。

    这里本是灵族最后的自治净土,由灵族当代最强者——灵帝镇守。灵帝修为深不可测,已达半步大罗巅峰,且执掌灵族世代相传的至宝“万灵源心”,凭借地利与底蕴,勉强在仙界三股主要势力(仙帝联盟、邪神灰常、混乱中立区)的夹缝中维持着脆弱的中立与独立。

    然而,随着邪神分身“灰常”的势力在万年僵持中不断渗透、侵蚀,尤其是在“胖虎登天”引发新一轮变局预感后,“灰常”终于决定,要彻底拔除这颗可能倒向仙帝联盟、或至少不再完全中立的钉子!

    一股由“灰常”亲自点化、融合了神界腐化之力的强大邪神分身——“常灰”,携带着数件恐怖邪器与一支精锐的腐化灵族、邪物大军,悍然撕毁了默认的边界协议,直扑灵渊圣界!

    消息传来,灵渊圣界瞬间被绝望笼罩。常灰的气息隔着星域都能感知,那是远超普通大罗金仙的邪恶与强大,绝非灵帝单独能够抗衡!

    金阙殿内,最后的时光。

    灵帝高坐于由万古灵木雕琢的帝座之上。他面容俊美近乎妖异,长发如星河垂落,额间一点灵族帝纹此刻却黯淡无光。殿内,再无往日的仙灵缥缈,只有死一般的沉寂与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就在常灰大军压境、消息传来的短短数个时辰内,灵帝做了一系列令所有灵族子民、乃至暗中观察的各方势力目瞪口呆、继而毛骨悚然的疯狂之举:

    1. 纵奸夫:他亲手释放了被囚禁在镇魔渊、曾与他道侣(灵后)有染并企图颠覆政权的大敌——妖异邪修“惑心魔君”,并赐其重宝,令其统率部分禁军,去“抵抗”邪神先锋。实则是借邪神之手,铲除这个耻辱与隐患,同时也消耗敌军。

    2. 斩忠良:他将数位坚决主张死战到底、威望极高、且有可能在城破后带领残余力量转入地下抵抗的老臣、悍将,以“通敌”、“动摇军心”等莫须有罪名,当庭格杀!神魂俱灭,毫不留情。此举彻底寒了主战派之心,却也瞬间“净化”了指挥层,确保他的命令无人敢违逆、无人能掣肘。

    3. 杀生父:他闯入灵族祖地禁地,那里沉睡着为了延续灵族、自我封印以减缓寿元流逝的上一代灵皇,他的亲生父亲。在父亲不敢置信与悲愤的目光中,灵帝引动“万灵源心”之力,强行抽取了父亲体内最后的本源灵性与大半寿元,灌注己身,短暂提升实力,而老灵皇则在极度痛苦与失望中道消身殒。

    4. 奴师尊:他亲赴恩师——灵族大祭司隐居的星辰海,以偷袭兼阵法困缚,将这位抚养他长大、传授他毕生所学、德高望重的恩师,以禁术炼化为一道没有自我意识、只知服从的“灵傀战魂”,增强己方高端战力,冷酷无情。

    5. 炼爱妻:他最疯狂的一步。回到寝宫,面对容颜绝美、泪流满面却依旧试图劝阻他的灵后,灵帝眼中再无丝毫温情,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寒与偏执的决绝。他以无上法力配合邪异秘法(似是从斩杀的敌人或某些禁地中获得),将深爱自己、且本身亦是顶尖玄仙的灵后,生生炼入了一枚“寂灭涅盘丹”中!此丹蕴含灵后全部修为、本源、乃至神魂灵性,服用后可让人在短时间内获得近乎大罗的力量,并拥有一次“涅盘”机会,但代价是献祭者的永恒寂灭与无尽痛苦。灵后在极致的痛苦与心碎中,化作丹丸上一道凄美的泪痕纹路。

    6. 戮族人:他启动早已暗中布置在灵渊圣界各处的“汲灵大阵”,疯狂抽取所有普通灵族子民、乃至山川草木的灵性生机,转化为最精纯的能量,一部分灌注己身与少数亲卫,一部分注入圣界核心,做出拼死一搏、玉石俱焚的姿态。无数灵族在茫然与痛苦中化为飞灰,天地同悲。

    不为亲人不为己,只为……

    当常灰那遮天蔽日的邪影终于降临灵渊圣界外围,看到的是这样一番景象:界膜残破,灵气枯竭,哀嚎遍野,昔日仙境已成人间地狱。而灵帝,浑身浴血(有敌人的,更多的是至亲与族人的),气息诡异而狂暴地站在金阙殿废墟之巅,手中握着那枚散发着不祥与强大波动的“寂灭涅盘丹”,身边跟着眼神空洞的师尊灵傀,以及少数被他用秘法强行提升、状若疯魔的死士。

    “灵帝!你疯了吗?!”常灰那混合着邪异与戏谑的神念响彻天地,“自毁长城,屠戮亲族,这就是你的抵抗?不如早早跪下,皈依我主,或许还能留你残魂,做个奴仆!”

    灵帝抬头,看着那覆盖苍穹的邪神面孔,俊美的脸上毫无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燃烧着一簇近乎癫狂、却又冷静到极致的火焰。

    他并未回答常灰,而是用一种奇特的、只有灵族皇族血脉才能启动的秘法,向隐藏在圣界最深处、一个连常灰都未曾察觉的微型“时空夹缝”传去了最后一道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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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儿灵霄,诸位长老……带着‘种子’……走!永远别回头!忘了我这个暴君、屠夫、疯子!但记住……灵族……未绝!”

    那时空夹缝中,隐藏着灵族最后、也是最精华的一批“未”字辈天才幼苗(约百人),以及几位早已被灵帝秘密安排、忍辱负重的忠贞长老。他们借助灵帝之前疯狂举动制造的混乱与能量波动掩护,以及此刻灵帝以燃烧帝血与“万灵源心”为代价发动的终极时空秘术,正悄然脱离灵渊圣界,向着未知而遥远的虚空深处遁去。

    灵帝所做的这一切暴行,承受的这万世骂名,根本不是为了抵抗常灰——他知道那是以卵击石。他从一开始,目标就无比清晰且残酷:

    制造最大程度的混乱、血腥与能量爆发,吸引并迷惑常灰及其大军的全部注意力;同时,以牺牲一切至亲、名誉、乃至大部分族人为代价,为那批承载着灵族最后希望与未来的“种子”,创造一丝极其微弱的、逃离死地的机会!

    “哈哈哈哈哈!”灵帝突然仰天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悲凉与快意。他一把将那枚“寂灭涅盘丹”吞入口中!

    轰——!!!

    一股远超半步大罗、甚至隐隐触及真正大罗门槛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开来!同时,他引爆了早已与整个灵渊圣界核心捆绑的自毁禁制,以及那被“万灵源心”强行汇聚的、来自亿万灵族子民陨落后的磅礴却悲怆的灵能!

    “常灰!想要灵渊圣界?想要朕的臣服?”灵帝的声音变得嘶哑而宏大,充满了决绝的毁灭意志,“那就和朕一起……陪葬吧!!!”

    他化作一道璀璨到极致、却也悲怆到极致的灵光流星,拖着整个开始崩溃、爆炸的灵渊圣界,义无反顾地撞向了常灰那巨大的邪神分身!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常灰又惊又怒,他没想到灵帝会如此极端,如此不计代价!这自爆的威力,结合了灵帝强行提升的实力、圣界核心、亿万生灵灵性、乃至“万灵源心”这件至宝,足以对他这具分身造成重创!

    他不得不暂避锋芒,全力防御,同时催动邪器试图压制爆炸。

    惊天动地的毁灭光爆,淹没了那片星域。光芒之盛,连遥远的心宽仙宫似乎都能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波动。

    当光芒散尽,常灰的邪神分身气息萎靡了不少,身上出现了几道难以愈合的裂纹,显然吃了亏。而灵渊圣界,已然彻底化为一片充斥毁灭法则、再无生机、连星辰尘埃都几乎不存的绝对死域。

    灵帝,以及他杀戮、献祭的所有亲人、忠臣、族人……连同他们的爱恨情仇、辉煌历史、屈辱罪恶,都在这场惨烈的自爆中,灰飞烟灭。

    唯有那批被灵帝以极端手段送走的“未”字辈天才和几位长老,承载着灵族最后的火种与一个暴君父亲/君王用生命和一切换来的、沉重无比的生路,消失在了茫茫仙界的未知深处。

    常灰邪念扫荡死域,确认灵帝彻底陨落,灵渊圣界再无价值,只能阴沉地低吼一声,带着受损的分身和军队,暂时退去,消化此次“胜利”的苦果。

    而这场惨剧的真相——灵帝那疯狂背后,深藏的对族群延续的极致冷酷与牺牲——或许只有那批逃亡的灵族“种子”,以及将来可能从时空涟漪或天道残响中窥见一二的绝顶大能,才能明白了。

    灵帝,以其身败名裂、众叛亲离、永坠无间地狱为代价,用最极端、最黑暗、也最悲壮的方式,为灵族保留了最后一线,微弱的,未来的光。

    大千仙界的残酷与牺牲,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这也预示着,胖虎玄善和她的亲友团们将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战场上的明枪暗箭,更是这种为了生存与信念而不惜一切、包括扭曲自我的复杂人性与残酷抉择。未来的道路,注定荆棘密布,且浸染着更多难以言说的血色与悲歌。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