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走廊”事件如同一颗投入平静(表象)湖面的毒石,迅速在仙界激起了带着腐蚀性的汹涌暗流。“胖虎公主滥杀功德仙人”的指控,配合着看似无可辩驳的留影“证据”和“苦主家属”声泪俱下的控诉,在有心势力的推波助澜下,以惊人的速度发酵、扩散。
仙界舆论并非铁板一块,对于玄善这位行事诡异、手段酷烈却又背景深厚的“公主”,本就存在诸多争议与畏惧。如今,“滥杀无辜”的罪名一旦沾上,瞬间点燃了压抑已久的质疑与不满。不少曾被玄善“损害利益”的势力(哪怕只是失去了廉价劳动力或玩物),或单纯看不惯其作风的“卫道士”,纷纷跳出来摇旗呐喊,要求严惩凶手,还仙界一个“朗朗乾坤”。
压力,首先传导到了五帝处。那些“苦主家属”是在五帝辖地告的状,留影石里的惨剧也发生在五帝与仙帝联盟势力交错的边缘星域。五帝内部对此反应不一:有的乐见其成,想借此打压仙帝联盟的“特殊人物”;有的觉得麻烦,不想卷入;有的则暗中与邪神有染,正好顺水推舟。但表面上,五帝都不得不做出姿态,表示“高度重视”,要求仙帝联盟给出“合理解释”,并“妥善处理”。
仙帝联盟这边,烈阳、璇玑两位仙帝(玄善父母)自然知晓女儿(虽然外表是幼崽)的秉性,绝不相信她会无缘无故滥杀身负功德之人。但留影石证据确凿,舆论汹汹,他们也不能公然包庇,否则会动摇联盟公信力。他们一方面下令彻查“灰烬走廊”事件真相,一方面也感到棘手——善儿行事往往出人意料,这次恐怕真是落入了什么圈套。
而风暴的中心,心宽仙宫,却出乎意料地平静。
玄善本尊在得知此事后,只是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然后撇了撇嘴:“那几个家伙?身上功德是有,但跟那么多邪修混在一起,还对我动手,死了活该。有什么好查的?” 她压根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继续该吃吃,该睡睡,偶尔骑着小黑去“消食”,或是研究她的新零食和“灵圃”建设。
但她身边那四位特殊的“朋友”兼“分身”——玄二善、玄三善、玄四善、玄五善,却无法像本尊这般“豁达”。
这四位,乃是玄善早年(下界时期)因缘际会、以特殊秘法分化而出,承载了她部分特质与力量的独立化身。她们拥有自我意识,与本尊心意相通却又性格迥异,与其说是分身,不如说是共享本源、生死与共的挚友与姐妹。
在下界,她们便是玄善最黑暗、最冷酷的“灰手套”。凡是本尊不方便直接出手、或需要以雷霆手段震慑的敌人,无论其是正是邪,是善是恶,只要威胁到玄善,便会迎来四虎无情的抹杀。她们曾为玄善覆灭过无数中千世界,屠戮过亿兆生灵,手上沾染的血腥业力足以让寻常仙神堕入无间地狱。而那些杀孽带来的业力,大部分都被玄五善与小黑共享的、吞噬业力的本命神通消化掉了,剩下的,则成了她们力量的一部分。
对她们而言,世界并非黑白分明的好与坏。好人也会为利益杀人夺宝,坏人也会为家人朋友舍生忘死。善恶的边界,在她们眼中模糊不清。唯一清晰不变的准则,只有一条: 是否对玄善(本尊)有利。
有利者,可暂留。不利者,灰飞烟灭。
如今,在本尊看似懵懂、实则深不可测的“炼气期”状态下,她们四人更像是玄善隐形的盾与剑,潜伏在“赤霄灵圃”与心宽仙宫的阴影中,默默守护。
“灰烬走廊”事件的消息传来,四虎几乎立刻嗅到了其中浓烈的阴谋气息。尤其是当她们看到那刻意剪辑、充满引导性的留影石影像,以及那些“苦主家属”浮夸做作的表演时,冰冷的杀意便在四双异色的瞳孔中凝聚。
玄二善(冷酷无情,实力≈玄善一半):一袭玄衣,面容与玄善本尊有七分相似,却无半分稚气,只有万年寒冰般的冷漠。她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一缕幽暗的毁灭法则丝线,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拙劣的陷阱。但舆论已起,对善儿不利。”
玄三善(贪吃慵懒,实力≈玄善四分之一):抱着一盘新摘的“罪业清心果”,吃得汁水淋漓,闻言含糊道:“唔…麻烦。那些人吵死了,影响胃口。要不……都吃了?” 她舔了舔嘴角,眼中闪过一丝与贪吃不相符的猩红。
玄四善(杀伐果断,实力≈玄善四分之一):身形矫健,背着一柄无鞘的暗红长刀,刀身缠绕着若有若无的哀嚎。她冷笑一声:“查什么查?与此事有关联的,有一个算一个,全斩了便是。死人是不会告状的。” 杀气凛然,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玄五善(与小黑共享吞噬业力神通,实力特殊):身形飘忽,仿佛介于虚实之间,周身缭绕着淡淡的灰雾。她静静地听着,没有言语,只是身后隐约浮现出小黑的虚影,兽瞳中红芒吞吐,那是对“养料”(业力与怨念)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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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虎迅速达成共识。
查明真相?向外界解释?寻求仙帝斡旋?不,那太慢,太被动,且未必能扭转舆论。
她们的选择简单直接,且贯彻了她们一贯的行事哲学:
将所有与此次陷害事件有关联的存在——无论是幕后黑手(邪神分身)、具体执行者(被要挟的“功德仙人”及其“家属”)、推波助澜者(趁机攻讦玄善的势力)、乃至可能知晓内情并选择沉默的旁观者——全部找出来,然后,抹除。
不为本尊的“清白”或“名声”,只因为这些家伙的存在,对善儿(朋友/本尊)构成了“不利”。而“不利”因素,必须清除,不惜一切代价,不问是非对错。
行动在绝对的隐秘中展开。四虎分工明确:
· 玄二善坐镇中枢,以她近乎本尊一半的实力和冷酷的理智,统筹全局,解析因果,精准定位每一个需要“清理”的目标。她能从最细微的线索(如留影石中邪气的残留特性、“家属”们灵魂中不自然的波动)反向追踪,直指源头。
· 玄三善负责“清理”那些相对次要、但聒噪的推波助澜者。她看似慵懒贪吃,动起手来却迅如鬼魅,往往在目标最放松(如宴会、修炼间隙)时现身,以无法理解的方式(有时真的是一口吞了)让其彻底消失,不留痕迹。
· 玄四善则手持长刀,专门对付那些实力较强、或处于护卫森严之地的核心执行者与幕后黑手(邪神分身)。她的刀,斩肉身,灭神魂,断因果,所过之处,只余一片死寂的虚无。
· 玄五善与小黑(分身)协同,如同清道夫。每当一处“清理”完成,她们便紧随其后,将现场残留的业力、怨念、恐惧等一切负面能量与痕迹吞噬一空,仿佛那里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她们的效率高得可怕。短短数日之内:
· 那几个前往五帝处告状的“苦主家属”,连同他们背后可能知晓内情的家族核心成员,在各自的秘密居所或逃亡路上,悄无声息地人间蒸发。
· 暗中传播谣言、推波助澜的几个中小型势力头目,在某次密会后,再也没有出现,其势力内部也因核心人物离奇失踪而陷入混乱,自顾不暇。
· 那几个“功德仙人”残存的关系网中,但凡可能被邪神利用或知晓部分内情者,也逐一消失。
· 甚至,几个潜藏较深、试图遥控局势的邪神分身,也在玄二善的因果追踪和玄四善的雷霆斩杀下,接连被找出、灭杀,其消散的本源被玄五善和小黑吞噬。
四虎的行动,完全不在乎目标原本是“好人”还是“坏人”。那些“苦主家属”中,或许真有不明真相、单纯为亲人“惨死”而悲愤的;那些推波助澜者中,或许也有只是基于“正义感”或对玄善作风不满而发声的;甚至那些被邪神要挟的“功德仙人”,本身也是受害者。
但在四虎的逻辑里,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你的存在、你的行为(无论主动被动),最终形成了对玄善的“不利”,那么,你就是需要被清除的“障碍”。 下界时,她们为此可以覆灭世界;如今在仙界,抹杀一些仙人和势力,更是毫无心理负担。
仙界各方势力,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那些跳得最欢、叫得最响的“反胖虎急先锋”,怎么接二连三地、毫无征兆地消失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连一点争斗的痕迹都没有留下?恐慌开始取代喧嚣,一种无形的、冰冷的恐怖,如同寒潮般蔓延开来。
有顶尖大能试图推演天机,却发现相关因果被一股混沌而霸道的力量搅得一片模糊,甚至遭到了反噬。有势力试图调查,却往往在接近真相时,调查者本身也神秘失踪。
烈阳、璇玑仙帝,以及五帝中的敏锐者,都隐约猜到了是谁的手笔。他们感到心惊,同时也更加忌惮——玄善身边,竟然还隐藏着如此恐怖、如此不讲道理、行事风格比玄善本尊更加黑暗直接的力量!
舆论的风向,在血腥的寂静中,悄然转变。公开指责玄善的声音迅速减少,取而代之的是各种猜测、沉默、以及深深的畏惧。连五帝对仙帝联盟的“质询”,也渐渐变得雷声大、雨点小,最后不了了之。
“灰烬走廊”事件的真相,或许永远无法大白于天下(当事者几乎死光了),但那场针对玄善的舆论风暴,却以这样一种蛮横、残酷、高效到令人窒息的方式,被强行抹平了。
当玄善本尊某天忽然觉得“最近好像清静了不少”时,四虎已经完成了绝大部分“清理”工作,回到了她身边。
玄三善继续开心地啃着灵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玄四善擦拭着她的长刀,刀身光洁如新,不染一丝血污。
玄五善安静地坐在阴影里,周身灰雾似乎浓郁了一丝。
玄二善则向本尊(玄善)简单汇报了一句:“些许聒噪的蚊虫,已经清理了。善儿可以安心。”
玄善眨了眨金色的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辛苦了。” 然后注意力又回到了手里的新零食上。
对于四虎所做的一切,她没有追问,也没有评价。仿佛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在仙界暗处,关于“胖虎公主身边四尊无声杀神”的恐怖传说,开始悄然流传。传闻说,触怒胖虎本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被抓去劳动改造);但若引出了她身边那四只母虎……那么,连同与你相关的一切,都将被从这世上,彻底、干净地抹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邪神“常灰”在得知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安插的棋子、引导的舆论,竟被以如此蛮不讲理的方式暴力摧毁时,气得邪力暴走,伤势又加重了几分。它终于意识到,那只胖虎的可怕,远不止她表现出来的那些。她身后站着的那四道阴影,才是真正致命的存在。
仙界,因这四只“灰手套”的短暂出笼,而变得更加诡谲莫测,寒意森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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