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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算下
    赤霄一步踏出星河道宗山门,遁入虚空,心中那股被算计、被“道德绑架”的憋闷感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大,几乎要炸开。

    “岂有此理!星河子这老狐狸,用一群业力缠身的弃子当盾牌,自己跑去刷功德,留下点破烂就想打发我?还一副‘等你回来叙旧’的施舍嘴脸!”赤霄越想越气,感觉自己就像个被耍得团团转的傻子,空有地仙修为,却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还沾了一手灰。

    最关键的是,自己居然真的被那套“可怜人”、“师徒情分”、“救灾大义”的组合拳给暂时“劝退”了!虽然理智上知道强杀业力弟子只会让星河子更占理,但情感上,他只觉得无比憋屈,像是吞了只苍蝇般恶心。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赤霄在虚空中停下脚步,六色眼瞳中寒光闪烁,“星河子想用道德和算计把我架起来?我偏不按他的剧本来!他想让我要么当滥杀无辜的恶人,要么当灰溜溜退走的懦夫?我偏要选第三条路!”

    一个大胆而叛逆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他星河子不是带着‘功德派’跑了吗?不是把山门和这些‘弃子’留给我处置吗?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赤霄猛地转身,再次撕裂空间,目标直指星河道宗山门!

    这一次,他不再掩饰行藏,地仙中期的威压如同风暴般席卷而回,瞬间笼罩了整个山门广场。那些刚刚缓过气、正相互搀扶着准备散去的业力弟子们,再次被恐怖的威压震慑,瘫软在地,面无人色。

    赤霄凌空而立,俯视着下方这群眼神麻木、业力缠身的修士,声音如同寒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听着!星河子背信弃义,算计同门,已不配为星河道宗宗主!他既弃尔等如敝履,自顾逃命刷功,那从今日起,星河道宗,便由我赤霄执掌!”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那些业力弟子呆呆地看着空中那道气息恐怖、却自称要当宗主的身影,脑子一片空白。这……这是什么展开?英雄(?)归来,不报仇,反而要抢宗主之位?

    赤霄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抬手间,浩瀚仙元混合着新掌握的、带有丝丝伪神遗泽的诡异力量,化作数百道闪烁着六色微光、内蕴复杂符文的禁制烙印,如同暴雨般射向下方每一个业力弟子!

    “此乃‘混沌归心契’!非奴役,亦非寻常主仆!签下此契,尔等便为我赤霄座下第一批‘净业卫’!我可助尔等逐步净化体内业力,重塑道基,得授真正上乘功法!但需奉我为主,听我号令,护持新宗门!”

    那些业力弟子大多修为低微、心神被业力侵蚀本就脆弱,在地仙威压和这突如其来的“选择”冲击下,几乎生不出反抗念头。更重要的是,赤霄话语中“净化业力”、“重塑道基”、“上乘功法”的诱惑,对他们这些在绝望中挣扎了太久的人来说,简直是黑暗中唯一的光!哪怕这光可能通往另一个未知的深渊,他们也愿意赌一把!

    于是,在恐惧与渺茫希望的驱使下,绝大多数业力弟子几乎是本能地接受了那烙印。烙印入体,与他们的神魂、业力产生奇异共鸣,并未带来痛苦,反而有种隐隐的约束与……一丝微弱的净化之感?这让他们对赤霄的话更信了几分。

    少数几个意志稍坚或疑心较重的,在赤霄冰冷目光的注视下,也最终屈服。顷刻间,广场上数百名业力弟子,尽数被打上了“混沌归心契”的烙印,成为了赤霄麾下第一批、也是最特殊的一批班底——“净业卫”。

    赤霄感受着通过契约传来的、数百道微弱但确切的联系,心中那股憋闷感总算消散了一些。他不仅没杀这些“盾牌”,反而把他们变成了自己的第一批手下!星河子想用道德绑架他?他就反过来利用这些“弃子”,在星河道宗的废墟上,另立新宗!

    “清理山门,重整阵法!自今日起,星河道宗更名为‘新辰道宫’!广发通告,不拘出身,不问过往,凡心怀向道、有志涤荡业力、匡扶秩序者,皆可来投!本座将亲自传法,助尔等破旧立新!”

    赤霄的声音如同惊雷,传遍山门,也通过特殊手段开始向外扩散。他要光明正大地打出旗号,与星河子那套伪善体系彻底切割,另起炉灶!

    就在赤霄意气风发,准备大刀阔斧整顿“新辰道宫”之际——

    轰!

    一股远比赤霄更加浩瀚、更加凝练、仿佛与周天星辰共鸣的恐怖气息,骤然从星河道宗后山禁地深处冲天而起!金光璀璨,功德如海,其中更蕴含着历经岁月沉淀的、金仙级别的煌煌威压!

    “何方宵小,敢在我星河道宗撒野,妄称宗主,改换门庭?!”

    一个苍老却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响起,震得虚空都在颤抖。只见一道笼罩在无尽星光与功德金光中的佝偻身影,踏空而来,每一步都引得周天星辰隐隐呼应!正是星河道宗早已不问世事、闭关潜修不知多少岁月的金仙境太上长老——星穹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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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老祖辈分极高,修为深不可测,常年闭关体悟星辰大道,几乎从不过问宗门俗务。若非赤霄闹出的动静太大,直接威胁到宗门根基名号,他恐怕还不会出关。

    星穹老祖浑浊却锐利如星的目光落在赤霄身上,先是闪过一丝惊疑(显然是认出了这个“已死”的“英雄”,且察觉到他身上驳杂而强大的力量),随即被震怒取代:“赤霄?你这叛徒,非但未死,还敢回来篡夺宗门?星河子何在?!”

    赤霄心头一紧,金仙威压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但他此刻气势正盛,岂肯退缩?他挺直脊梁,朗声道:“老祖明鉴!星河子伪善阴毒,背刺盟友,残害同门(指艳骨和矿工),更将宗门资源与弟子视为私产与弃子!其德行已不配为宗主!弟子今日归来,拨乱反正,另立新章,乃是为宗门清除毒瘤,开辟新路!”

    “荒谬!”星穹老祖怒喝,声浪如潮,“星河子乃正统宗主,行事或有考量,岂容你这黄口小儿置喙!更遑论改换门庭,玷污祖师基业!立刻解除邪法,释放门下弟子,束手就擒,听候发落!否则,休怪老夫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星穹老祖已然出手!他并未动用兵刃,只是抬手虚抓,周天星光仿佛被其引动,化作一只遮蔽天穹的星辰巨掌,携带着金仙法则与磅礴功德之力,朝着赤霄当头压下!这一掌,看似简单,却蕴含星辰运转之妙,封锁四方,碾压一切,显然是想一举将赤霄擒拿或镇压。

    赤霄瞳孔骤缩,地仙与金仙的差距如同天堑!但他骨子里的倔强与这些年的历练,让他绝不甘心坐以待毙!更何况,他体内那尚未完全消化、躁动不安的“伪神遗泽”力量,似乎也被这金仙威压刺激得沸腾起来!

    “吼——!”

    赤霄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周身六色仙光与一股暗沉扭曲的灰黑色能量同时爆发!他强行引动体内所有力量,甚至不惜刺激那伪神遗泽,双拳齐出,拳锋之上六色漩涡与灰色符文交织,悍然迎向那星辰巨掌!

    不是硬碰硬,而是试图以自身“混沌”与“伪神”特性的混乱与吞噬,去扭曲、瓦解那秩序井然的星辰之力!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爆开,恐怖的能量风暴席卷四方,山门广场地面龟裂,阵法明灭不定!赤霄如遭重击,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气息瞬间萎靡。

    但他竟然没有被一掌拍成肉泥!那星辰巨掌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扭曲裂痕!

    星穹老祖“咦”了一声,眼中惊色更浓。他这一掌虽未尽全力,但足以镇压寻常天仙,这赤霄不过地仙,竟能接下一击而不死,甚至撼动了掌力?此子力量之古怪,远超想象!

    “有点意思……但,到此为止了!”星穹老祖眼神一冷,不再留手,双手结印,漫天星辰仿佛被引动,无数星光垂落,在其身前凝聚成一柄光芒万丈、仿佛能斩断星河的天罚之剑!金仙法则与功德愿力灌注其中,威势比之前那一掌强了何止十倍!

    赤霄挣扎着起身,看着那柄仿佛代表天道刑罚的星辰之剑,心中涌起一股绝望与疯狂。差距太大了!难道刚回来,就要死在这里?

    然而,就在那星辰之剑即将斩落的瞬间,赤霄体内的“伪神遗泽”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彻底狂暴了!一股远超赤霄掌控极限的、充满疯狂与不甘的古老力量轰然爆发,混合着赤霄本身的混沌仙元,形成一股混乱的能量风暴,将他包裹!

    这股力量虽然混乱,却带着一种“伪神”层次的本质,强行对抗着金仙法则的压制!

    星穹老祖眉头紧皱,他能感觉到赤霄体内那股力量的诡异与难缠。强行斩杀,固然可以,但可能需要付出一些代价(比如被那混乱力量反噬或污染),而且……此子身上的秘密和潜力(包括那隐约的天道眷顾),让他也有些迟疑。

    更重要的是,他闭关多年,对宗门现状了解不多。星河子突然“失踪”,留下这么个烫手山芋,其中是否另有隐情?直接打杀,会不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比如赤霄背后是否真有未知靠山)?

    电光石火间,星穹老祖心思急转。最终,他冷哼一声,手中星辰之剑威势稍缓,化作无数星光锁链,朝着被混乱能量包裹的赤霄缠绕而去!

    “先镇压了你,再慢慢审问!看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赤霄见对方改杀为擒,心中求生欲望大盛,拼命催动所有力量抵抗星光锁链的束缚。一方是金仙老祖的秩序镇压,一方是地仙小子混杂伪神遗泽的混乱反抗,双方竟然在半空中形成了短暂的僵持!

    赤霄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快被这两股对冲的力量撕裂了,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但在这极致的痛苦与压力下,他体内那股庞大却驳杂的“伪神遗泽”,以及刚刚突破还未来得及完全稳固的地仙修为,竟然开始被强行地、痛苦地“锻造”和“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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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乱与秩序在他体内交锋,如同最残酷的熔炉,焚烧着杂质,逼迫着不同性质的力量彼此适应、渗透、乃至……产生某种新的平衡!

    星穹老祖也察觉到了赤霄体内的变化,眼中精光一闪:“好小子!竟能借老夫之力,强行熔炼己身?这份韧性……可惜,走错了路!”

    他虽如此说,但手上的力量却不自觉地又“配合”了几分,星光锁链的压制与“淬炼”效果更加精准。他倒要看看,这个古怪的小子,到底能被他“逼”出多少潜力,又能“熔”出一个什么怪物来。

    于是,一场诡异的“对决”在星河道宗上空上演。一方是金仙老祖“恨铁不成钢”式的镇压与淬炼,一方是地仙小子在生死边缘痛苦挣扎与被迫融合。

    时间一点点过去。赤霄的气息时而狂暴如魔神,时而微弱如风中残烛。他的身体被星光与混乱能量反复冲刷,皮肤龟裂又愈合,骨骼碎裂又重组。不知过了多久,那狂暴的混乱能量终于开始渐渐平息、驯服,与赤霄本身的混沌仙元、六族本源更深层次地结合。

    他的修为,竟然在这非人的折磨与锻造中,硬生生地再次突破壁垒,一步跨入了地仙后期!而且根基之稳固、力量之精纯凝练,远超寻常苦修!

    终于,当最后一丝混乱能量被收束,赤霄体内力量达成新的、脆弱的平衡时,星光锁链也适时地松开了。

    扑通!

    赤霄和星穹老祖,几乎同时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山门广场上(老祖是耗尽心力,刻意收敛气息落下)。

    两人都是浑身浴血(老祖是沾染了混乱能量和自己的汗水),气息紊乱,躺在地上大口喘息,一时半会儿都动弹不得。

    赤霄是力竭、重伤,外加突破后虚脱。

    星穹老祖则是心神消耗巨大,外加对赤霄体内那古怪力量的忌惮与清理反噬,也不轻松。

    两人就这么毫无形象地躺在废墟里,仰望星空,一时无言。

    过了半晌,星穹老祖才喘着粗气,沙哑道:“混账小子……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赤霄连翻白眼的力气都快没了,有气无力地回怼:“老……老顽固……你下手……真黑……”

    星穹老祖沉默片刻,忽然问道:“星河子……真的如你所说?”

    赤霄勉强凝聚一点力气,将星河子背刺艳骨、利用“弃子”、虚伪算计等事,断断续续说了一些关键。

    星穹老祖听着,脸色越来越沉,最终长叹一声:“罢了……宗门之事,老夫本不该再过问。但星河子若真如此……星河道宗,确已非昔日的星河道宗了。”

    他挣扎着坐起身,看向赤霄,眼神复杂:“小子,你虽行事偏激,力量驳杂,但心性……尚未完全堕入魔道。此番折腾,也算阴差阳错,为你夯实了根基,熔炼了那股邪力(指伪神遗泽)。但这‘新辰道宫’……哼,名号难听死了!”

    赤霄也勉强撑起身子,咧嘴想笑,却扯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那……老祖您说……叫啥?”

    星穹老祖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瑟缩着、却因契约联系对赤霄流露出复杂依赖情绪的“净业卫”弟子,最终像是认命般摆了摆手:

    “老夫懒得管了!你想折腾,就折腾吧!但记住,莫要辱没了‘星辰’二字!也莫要……真成了星河子那般人物!否则,老夫拼着这条老命,也要把你和这烂摊子一起收拾了!”

    说完,他身形一晃,化作星光,径直回了后山禁地,看样子是继续闭关,眼不见心不烦了。

    赤霄愣在原地,没想到这位金仙老祖,最后竟然……默认了?

    他躺回地上,看着满天繁星,感受着体内新生却稳固的力量,以及那数百道微弱的契约联系,忽然觉得,这一切虽然荒诞、痛苦、险死还生,但结果……似乎还不赖?

    至少,他有了自己的地盘(虽然是个烂摊子),有了第一批手下(虽然是群业力弃子),修为还暴涨了。

    只是……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骨头像散了架,灵魂像被轮碾过。

    “累……死……了……”赤霄喃喃道,眼皮沉重如山。

    而与此同时,心宽仙宫中。

    一直通过小白(以及玄二善的监控网络)密切关注着星河道宗这场大戏的玄善,早已笑得前仰后合,在小黑背上滚来滚去。

    “哈哈哈!笑死我了!霄儿这傻小子,回去抢宗主!还被金仙老头当铁锤打!两人最后都累成狗趴在地上!哈哈哈!星穹那老家伙也是,打到最后居然默认了?还嫌名号难听?哈哈哈!”

    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对旁边的玄小善等人道:“看到没?这就叫‘傻人有傻福’,‘乱拳打死老师傅’!星河子算尽一切,没想到霄儿不按套路出牌,更没想到自家后山还藏着个脾气古怪但没那么死板的老祖!”

    “这下好了,霄儿莫名其妙混了个‘宫主’(虽然地盘破、手下弱),修为还蹭蹭涨。星河子那边,怕是鼻子都要气歪了吧?嘿嘿,让他算计,这下算计出个‘竞争者’来!”

    玄善眼中闪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芒:“传话给霄儿,让他好好养伤,然后……就把那‘新辰道宫’给我折腾起来!广招门徒,尤其是那些被各方排挤、身负业力或麻烦的天才!资源不够,让小三(天良宗)暗中支持点!我要看看,他这个‘混沌宫主’,能在这乱世里,搅和出什么新花样来!”

    她望向星图,目光在代表“新辰道宫”的微弱光点,和代表星河子“救灾”方向的区域之间来回移动,嘴角笑意更深。

    “师徒打擂台,新旧道统争……这下,仙界这台戏,可真是越来越热闹了。而我家霄儿,也从一颗棋子,慢慢变成……一个有点分量的棋手了呢。虽然,这棋手当得,有点疼,有点累,还有点……莫名其妙,哈哈哈!”

    星河道宗的废墟上,“新辰道宫”的旗帜,在血与火、算计与巧合中,被一个累瘫在地的年轻宫主,以一种极其荒诞的方式,艰难地竖了起来。仙界的未来,又多了一重难以预测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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