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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为什么放过李善长?
    与此同时,东宫。

    太子朱标正头疼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朱雄英。

    这小子不知从哪翻出来一封信。

    朱标拿过来一看,这才猛然想起,老五和李景隆那帮小子,还在大牢里关着呢!

    他竟然是把这事给忘了。

    他这个做大哥的,太失职了。

    他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务,起身直奔御书房。

    刑部大牢里。

    一群往日里光鲜亮丽的勋贵子弟,此刻正东倒西歪地坐着,一个个垂头丧气。

    “哎,我说,咱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去啊?”

    陈德的儿子陈墉有气无力地问道。

    “谁知道呢。”李景隆一脸嫌弃地用袖子扇了扇鼻子,“这鬼地方,味儿也太冲了!我感觉我的鼻子都要失灵了。”

    “有的待就不错了。”常升撇了撇嘴。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这里恶劣的环境,一个个愁眉苦脸。

    只有朱肃,靠在角落的草堆上,闭着眼睛,神态自若。

    “行了,都别嚎了。”他淡淡地开口,“急什么?该吃吃,该睡睡。天塌不下来。”

    众人看着他这副淡定的模样,心里更没底了。

    这位爷,心是真大啊!

    坤宁宫内,气氛同样凝重。

    马皇后看着眼前面容憔悴的徐妙云,心疼地拉住了她的手。

    “好孩子,别担心。陛下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就是看着吓人,心里有数呢。”

    徐妙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她怎么能不担心?

    一个是她的未婚夫,一个是她的亲哥哥,全都关在大牢里。

    就在这时,朱元璋沉着脸走了进来。

    他看到徐妙云也在,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妙云来了啊。”

    “臣女见过陛下。”徐妙云连忙行礼。

    朱元璋摆了摆手,叹了口气:“你这丫头,就是心太善。放心吧,看在你的面子上,咱也不会真把他们怎么样的。”

    这话既是安抚,也是一种表态。

    徐妙云心中稍安。

    紧接着,太子朱标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父皇!”朱标一进门就跪下了,“儿臣恳请父皇,看在五弟年幼无知的份上,饶他这一次吧!”

    “你给咱起来!”朱元璋眼睛一瞪,“他年幼无知?他比谁都精!咱还没找他算账呢!”

    朱元璋打断了朱标的话,没让他再说下去。

    “都别杵着了!留下一起用膳!”

    一顿饭,吃得是食不知味,如坐针毡。

    饭后,朱元璋的旨意终于下来了。

    “着,刑部大牢一应斗殴人犯,除朱肃外,各处十庭杖,着其家人领回,严加管教!”

    旨意一出,众人皆惊。

    所有人都罚了,唯独把朱肃摘了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

    朱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父皇!五弟鲁莽!儿臣愿替五弟受罚!请父皇开恩!”

    他敏锐地察觉到,父皇这是要拿五弟开刀,杀鸡儆猴!

    朱元璋看着跪在地上的四儿子,眼神复杂。

    他心里憋着一股火。

    朱肃,放了李善长一马,让他感觉到了深深的背叛!

    东宫。

    太子朱标看着鼻青脸肿,趴在床上哼哼唧唧的朱棣,一个头两个大。

    “你说你,你去凑什么热闹?”

    朱标拿着药膏,小心翼翼地往朱棣背上的伤处涂抹。

    “爹下手也太狠了点,你这伤,没十天半个月下不来床。”

    “大哥!你还说我!”朱棣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不服气地扭过头,愤愤不平地嚷嚷,“还不是老五干的好事!他倒好,现在在大牢里逍遥快活,我们这些被他连累的,一个个都得挨板子!”

    朱棣越说越气。

    朱标叹了口气,手上的力道放得更轻了些。

    “你懂什么。”

    “老五这次,是捅了马蜂窝了。李善长是什么人?那是百官之首,淮西勋贵集团的领袖。老五这么一闹,整个朝堂都要地震了。”

    “爹把他关起来,名为惩罚,实为保护。不然你以为,光是那些言官的唾沫星子,就够老五喝一壶的了。”

    朱棣撇撇嘴,不说话了,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写满了不甘心。

    朱标给他上好了药,直起身子,揉了揉发酸的腰。

    他今天也是累得够呛。

    先是去安抚受了惊吓的文官集团,又是去跟那些勋贵们解释,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回到东宫,还要伺候自己这个被打得半死的弟弟。

    真是……心累。

    深夜,应天府大牢外。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狱卒们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提着灯笼迎了出去。

    当他们看清来人的面容时,所有人都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了一地。

    “陛……陛下!”

    来人一身常服,面容冷峻,正是大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

    “都给咱滚起来。”

    朱元璋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开门。”

    他指了指大牢最深处的那间牢房。

    狱卒长连滚带爬地跑过去,哆哆嗦嗦地从腰间掏出一大串钥匙。

    “陛……陛下,您……您稍等……”

    他对着那个巨大的铜锁,试了好几把钥匙,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怎么也插不进去。

    朱元璋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耐心不多。

    “废物!”

    他一把推开那个碍事的狱卒,从他手里夺过钥匙串,自己走到牢门前。

    他甚至都没怎么挑选,随手拿起一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

    牢门应声而开。

    朱元璋推开门,走了进去。

    牢房里很暗,只有一束月光从高高的天窗洒下,照亮了地面上的一小块地方。

    朱肃就躺在稻草堆上,枕着自己的胳膊,睡得很沉。

    朱元璋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夹杂着一丝心疼,瞬间涌上了心头。

    这个臭小子!

    是在跟咱置气吗!

    他就这么不想领咱的情?

    朱元璋站在原地,沉默地看了很久。

    他想起白天李善长递上来的那封辞呈,想起朝堂上那些文官们痛心疾首的弹劾,想起坤宁宫里马皇后担忧的眼神。

    所有的一切,都源自于眼前这个只有十三岁的儿子。

    朱元璋缓缓走到朱肃身边,蹲了下来。

    “别装了。”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咱知道你醒着。”

    地上的少年一动不动,呼吸依旧平稳。

    朱元璋也不着急,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他忽然开口问道:“为什么放过李善长?”

    “你既然有胆子折断他儿子的手,羞辱他这个韩国公,为什么最后又让他囫囵个儿地回去了?”

    “你别告诉咱,你是怕了。”

    “你朱老五的字典里,就没写过‘怕’字。”

    他伸出手,想拍拍朱肃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却又停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