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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把一个亲王,当猪养?
    朱肃转身,对着龙椅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

    “父皇,大哥。”

    朱元璋依旧坐在那里,只是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朱标则是快步走了下来,想去查看朱梓的伤势,又不知道该先说什么。

    整个场面,乱七八糟。

    朱肃却神色自若地继续说道。

    “儿臣以为,老八这个脑子,实在不适合掺和朝堂上的事。”

    “他不懂人心险恶,更不懂权谋算计,太容易被人当枪使。”

    “依儿臣看,不如就把他当猪养起来吧。”

    “给他最好的府邸,最多的赏赐,让他好吃好喝地供着,也省得他出来丢人现眼,被人卖了还乐呵呵地帮人数钱。”

    这话一出,比刚才那一拳的威力还要大!

    把一个亲王,当猪养?

    这话说得,太损了!

    太狠了!

    就连刚刚还觉得朱肃有错的官员,此刻看着他的眼神也充满了敬畏。

    这位吴王殿下,不仅手黑,嘴也毒啊!

    瘫在地上的朱梓听到这话,气急攻心,“哇”地一口血喷了出来,直接昏死过去。

    龙椅上,朱元璋一直紧绷的身体,忽然松懈了下来。

    他看着殿下这荒唐的一幕,看着昏死过去的老八,看着一脸桀骜的老五,又看了看那些噤若寒蝉的臣子。

    他眼中闪过疲惫。

    过了好一会儿,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站起身,转身走向了后面的屏风。

    那背影,竟透着几分萧索。

    “父皇!”

    朱标急忙喊了一声,但朱元璋没有回头。

    朱标看着父皇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眼前的烂摊子,头疼欲裂。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始收拾残局。

    “来人!快传太医!”

    “将潭王殿下扶到偏殿休息!”

    几个太监和侍卫手忙脚乱地冲上来,抬着朱梓匆匆离去。

    朱标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那个已经面无人色的凤乐公主身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决断。

    “高丽公主凤乐,德行有亏,言语无状。”

    “与潭王的婚事,就此作罢。”

    ……

    散朝后,应天府的街道上,人流如织。

    望江楼三楼的一间雅间内,气氛却有些沉闷。

    李景隆,花伟,常茂,汤卫这几个刚刚受封的侯爷,一个不落地全都在场。

    按理说,他们刚打了胜仗,又加官进爵,本该是春风得意,呼朋引伴,大肆庆祝的时候。

    可现在,几个人脸上却一点喜色都没有。

    他们今天,是偷偷摸摸来的。

    为了避开眼线,几个人出了宫门就分头行动,各自回府。

    然后换了不起眼的便服,又换了毫不起眼的马车,绕了好几个圈子,才最终在这里汇合。

    李景隆给众人倒上酒,叹了口气。

    “殿下今天这事……闹得太大了。”

    “当着陛下的面,揍了潭王,这……”

    花伟灌了一口闷酒,烦躁地说道:“那能怪殿下吗?是那个潭王自己找揍!“

    “还有那个高丽公主,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在那装可怜给谁看呢?”

    “没错!”常茂一拍桌子,“殿下在北境拼死拼活,回来还要受这鸟气?换我我也揍!”

    汤卫比较冷静,他皱着眉说:“现在说这些没用。关键是,潭王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以他的性子,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

    “殿下说要把他当猪养,这话太狠了,等于把他的脸皮彻底撕下来踩在脚底。这梁子,算是结死了。”

    雅间里沉默了下来。

    他们原本聚在这里,是想和朱肃商量一下,接下来征伐樱花国的事情。

    这可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建功立业的下一步。

    可现在,计划全被打乱了。

    内部不稳,朱梓这个定时炸弹就在京城里,谁还有心思去想什么征伐樱花国?

    李景隆沉吟了许久,缓缓开口。

    “潭王自己,不足为惧。他就是个没脑子的莽夫。”

    “我担心的是,他背后的人。”

    “有人想利用他,来对付殿下。”

    这话让其他几人脸色都凝重起来。

    他们都是勋贵子弟,从小耳濡目染,对朝堂上的这些弯弯绕绕,比谁都清楚。

    一个没脑子的皇子,有时候比一个聪明的皇子更可怕。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会被谁当成刀子,从哪个意想不到的方向捅过来。

    “那我们怎么办?”花伟问道。

    李景隆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怎么办?”

    “殿下心善,顾及兄弟情分,不好下死手。”

    “咱们做兄弟的,总不能看着他吃亏吧?”

    “有些脏活累活,就得咱们来干。”

    花伟眼睛一亮,凑了过来。

    “景隆,你有主意了?”

    李景隆慢悠悠地说道:“对付潭王那种蠢货,需要什么复杂的计策吗?”

    “不需要。”

    “咱们要的就是简单,高效,让他疼,让他怕,还让他抓不到把柄!”

    他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着算计的光。

    “潭王现在肯定憋着一肚子火,又丢了面子,正愁没地方发泄呢。”

    “我这就找人,用他那个好朋友傅次的名义,请他去秦淮河喝花酒,排解排解郁闷。”

    常茂一愣:“傅次?傅友德的那个二儿子?”

    “对,就是他。”

    李景隆笑道:“潭王那德行,一听有酒喝,有乐子找,肯定屁颠屁颠就去了。”

    汤卫皱眉道:“然后呢?在酒宴上羞辱他?”

    “不不不。”

    李景隆摇了摇手指。

    “那多没意思。”

    “咱们在路上,给他准备一份大礼。”

    ……

    潭王府。

    朱梓正歇斯底里地砸着东西。

    名贵瓷器摔了一地,宫女太监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下人,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张请柬走了进来。

    “王……王爷,傅二公子派人送来请柬。”

    “说是知道您心情郁闷,特地在秦淮河画舫备下酒宴,为您解忧。”

    朱梓一把抢过请柬,粗暴地打开。

    确实是傅次的笔迹。

    他胸中的怒火和郁闷正无处发泄,一听有酒喝,顿时有些意动。

    也好,出去散散心,顺便跟傅次商量一下,怎么找回这个场子!

    “备车!”

    朱梓换了一身常服,带着几个护卫,气冲冲地出了王府。

    夜色下的应天府,秦淮河畔灯火璀璨,画舫穿梭,歌舞升平。

    朱梓的马车没有直接去最热闹的河段,而是拐进了一条名为柳花巷的偏僻小巷。

    这里是通往约定画舫的近路。

    巷子很窄,光线昏暗,只能容一辆马车通过。

    就在马车走到巷子中央时,前后突然冲出几辆堆满杂物的板车,死死堵住了去路。

    “怎么回事!”

    车夫勒住缰绳,惊慌地喊道。

    朱梓的护卫们立刻警惕起来,手按在了刀柄上。

    “什么人!”

    话音未落,巷子两旁的阴影里,猛地窜出十几条黑影。

    这些人个个蒙着面,手里拎着棍棒,二话不说,直接冲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