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兰带着哭腔质问道。
“你马上就要娶常家小姐了。”
“以后还会有徐家小姐。”
“你身边有那么多人。”
“为什么非要来招惹我?”
“这对我和常小姐,都不公平!”
她心中的委屈和不安。
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她不愿,也不甘。
成为别人感情里的一个点缀。
朱肃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他收起了所有的嬉皮笑脸。
神情变得无比郑重。
“张若兰,你听好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承认,我是有很多婚约。”
“那是父皇的安排,我没法拒绝。”
“但我对你,和对她们不一样。”
“从我知道,你为了你父亲那些旧部。”
“甘愿牺牲自己性命的那一刻起。”
“我就认定你了。”
“你说不公平?”
“那我就给你一个公平!”
朱肃直视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好好相处,互相了解。”
“你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如果相处之后,你还是觉得不喜欢我。”
“觉得我朱肃配不上你张若兰。”
“那好,我放你走,让你自由。”
“天涯海角,绝不纠缠!”
张若兰被他这番话震住了。
她看着朱肃那双真诚的眼睛。
心里那道坚固的防线,开始一点点瓦解。
朱肃见她神情松动,趁热打铁。
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再说了。”
“之前是谁一口一个‘夫君’叫得那么甜的?”
“现在想赖账?”
“晚了!”
张若兰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又羞又气,伸手就要去打他。
“你……你胡说!”
“我什么时候叫过!”
朱肃哈哈大笑着抓住她的手,将她轻轻拉进怀里。
“还敢嘴硬?”
“看来是刚才的脑瓜崩不够响啊。”
他作势又要抬手。
张若兰吓得赶紧闭上眼睛。
整个人都缩进了他怀里,嘴里嘟囔着。
“不许弹了……疼……”
那软糯的声音。
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让朱肃心头一软。
他哪里还下得去手。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
“行,不弹你。”
“那你自己说,这事儿怎么算?”
张若兰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那……那你想怎么样嘛。”
她这副模样。
完全就是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
彻底没了刚才的半分倔强。
朱肃心里得意,面上却故作严肃。
“口说无凭。”
“你得给我立个字据。”
“啊?”
张若兰猛地抬起头,一脸懵。
立字据?
这算什么事?
朱肃看着她呆萌的样子。
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说道。
“白纸黑字写清楚。”
“从今往后,长相厮守,不离不弃。”
“敢有二心,就罚你……”
他顿了顿,凑到她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几句。
张若兰的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又羞又恼地捶了朱肃一下。
“你……你无赖!”
朱肃却不管不顾地吻了下去。
将她所有未尽的抗议都堵了回去。
良久,唇分。
朱肃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眸子,心满意足地笑了。
危机,解除。
两人进了院。
并肩坐在小院的秋千架下。
夜风习习,吹动着两人的衣袂。
也吹散了之前所有的不快。
张若兰靠在朱肃的肩上。
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的衣带。
“你单日在我这儿。”
她轻声问。
“那双日呢?”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但她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朱肃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
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生无可恋”的气息。
“双日啊……”
他拖长了声音,表情很是精彩。
“双日,你夫君我就得去魏国公府门口站岗。”
“站岗?”
张若兰有些不解。
“对,站岗。”
朱肃一脸悲愤地控诉。
“徐家那位大小姐,徐妙云,气还没消呢。”
“我每次去,她都让家丁把我堵在绣楼外面。”
“连院门都不给进。”
“我就只能在外面干站着,跟个望妻石似的。”
他说得活灵活现,逗得张若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刚才那点小小的嫉妒和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朱肃看她笑了。
也跟着笑了起来,顺手刮了下她的鼻子。
“你还笑!”
“更可气的是她那个妹妹,徐妙锦!”
“那丫头片子,唯恐天下不乱。”
“居然开了个赌局。”
“就赌她姐姐什么时候能消气,让我进门。”
“整个金陵城的勋贵子弟都下了注!”
“我这吴王的脸。”
“都快被她们姐妹俩给丢尽了!”
张若兰笑得更厉害了。
靠在他怀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能想象出朱肃站在人家门口。
被一群人围观下注的尴尬场面。
这位权倾朝野、杀伐果断的吴王殿下。
居然也有这么吃瘪的时候。
第二天一早。
朱肃神清气爽地起了床。
昨晚跟张若兰把话说开。
两人感情更进一步,让他心情大好。
他今天准备再去一趟魏国公府。
虽然大概率还是会被堵在门外。
但态度必须得到位。
万一今天徐大小姐心情好,就让他进去了呢?
人总是要有梦想的。
然而,他刚换好衣服。
还没来得及出门,阮景就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殿下!殿下!出大事了!”
阮景一张脸皱得跟苦瓜似的。
额头上全是汗。
朱肃眉头一挑,有些不悦。
“慌什么?”
“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麻烦!”
阮景喘着粗气,一句话差点没把自己憋过去。
“是……是潭王殿下!”
“老八?”
“他又作什么妖了?”
朱肃心里咯噔一下。
对于这个弟弟,他可太了解了。
从小就是个惹祸精,偏偏每次惹的还都不是小祸。
“潭王殿下他……”
“他跟高丽的那位凤乐公主。”
“在皇庵里……”
“被人给堵住了!”
阮景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朱肃愣住了。
足足过了三秒,他才反应过来。
“卧槽?”
他没忍住,一句国粹脱口而出。
皇庵是什么地方?
那是太祖皇帝为了他那些早逝的妃嫔们。
修建的皇家尼姑庵。
里面住的全是为先妃祈福的尼姑和宫人。
朱梓那个混账小子。
居然敢跑到那种地方,跟一个亡国公主谈情说爱?
他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父皇什么反应?”
朱肃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阮景的脸色更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