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鸣眉头微蹙,陷入思索。
他的太虚云游步是在宗门功法殿中选取的,当时只觉得无比契合自身,仿佛为他量身打造,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从未想过,这竟是外界某个大罗金仙世家的祖传秘法?
一旁的叶风眨了眨眼,忽然压低声音道:“陆兄,你是不是……又去升仙台跟人打架了?”
陆知鸣身体猛地一震,似乎想到了什么。
问鼎宗里有一座升仙台,可以跨越时空,与不同时空、不同地域的绝世天骄交手,磨砺自身。
他在那里,与无数对手交战过,磨砺战技,印证所学。
而他曾经经历过的一场战斗……
一个尘封在记忆深处,几乎被遗忘的画面,骤然浮现——
那是在他刚刚得到太虚云游步不久,在升仙台中,和一个气质清冷、身法飘忽如烟的少年虚影,激战了数月之久。
最终,他凭借对太虚云游步更深层次的理解与运用,略胜半招。
战斗结束后,那少年虚影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要将他看透,然后才缓缓消散……
莫非……那个少年虚影,就是月华仙族那位太虚老祖年轻的时候?!
而自己在那场跨越时空的对战中施展的身法,竟成了对方后来创出这门秘法的灵感来源?!
这个念头让陆知鸣心潮澎湃,时空的玄妙与因果的纠缠,让他感到一阵恍惚。
“陆道友?”
月清瑶见他神色变幻,久久不语,忍不住再次呼唤。
陆知鸣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定了定神,迎着月清瑶探究的目光,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道:“仙子说的不错,我所修习的,确实是太虚云游步,至于其来源……确实和你们仙族无关,而是我宗门一位前辈所赐。”
“这位前辈……曾与贵族的太虚老祖,有些渊源。”
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但听在月清瑶耳中,却无异于惊雷!
“前辈?渊源?”
月清瑶美眸睁大,急切地追问,“道友可否告知,是何种渊源?那位前辈名讳为何?此事对我族,对我家老祖,至关重要!”
她想起了族中秘辛记载,老祖少年时曾言,有一日梦入神秘空间,得见一位惊才绝艳的青衣青年,与其交战,虽败犹获启发,后闭关千年,最终创出太虚云游步。
老祖一直视那场“梦境”为大道馈赠,对那位神秘的青衣青年感念至今,甚至曾言,若有缘再见,当执弟子礼!
难道……陆知鸣口中的“前辈”,就是老祖念念不忘的那位神秘青年?
或者,是那位神秘青年的传人?
陆知鸣摇了摇头:“那位前辈名讳,恕我不能相告。至于渊源……据前辈所言,不过是多年前的一场……切磋论道罢了。”
月清瑶目光复杂,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不好再继续追问。
“原来如此。”
月清瑶对着陆知鸣,郑重地行了一礼,“道友……清瑶代我族太虚老祖,谢过贵宗前辈当年的指点之恩!此恩,我月华仙族,永世不忘!”
“仙子言重了,前辈之事,晚辈不敢居功。”
陆知鸣连忙谦让起来。
萧不凡眼珠一转,打圆场道:“哎呀,看来都是自己人!清瑶仙子,既然有此渊源,那就更不用客气了。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啊不对,是同舟共济的战友!”
“先离开这是非之地,从长计议如何?”
月清瑶也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裴钰虽死,但刚才动静不小,恐怕会引来其他觊觎者。
她点头道:“萧道友说的是。”
经此一事,众人和月清瑶的关系在无形中拉近了许多。
队伍稍作休整,便再次启程,朝着仙墓核心区域继续进发。
只是队伍中,月清瑶的目光时不时会落在陆知鸣身上,带着思索与探究。
……
与此同时,远在天风道域中心,月华仙族禁地深处。
一座被无尽月华笼罩的古老宫殿中,一名身着朴素淡白色道袍、面容模糊在光晕中的老者,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周身仿佛与周围的月光融为一体,充满了亘古、清冷、虚无的道韵。
这老者正是月华仙族的定海神针,太虚老祖。
就在方才那一瞬,他留在嫡系后辈月清瑶保命卷轴中的那缕化身,在消散前,将最后感知到的一丝极其微弱、却让他灵魂都为之悸动的气息,传递了回来。
“这气息……”
太虚老祖古井无波的道心,泛起了一丝涟漪,那深邃如星空的眼眸中,罕见地露出了困惑与难以置信,“是他?不……不对,实力不对,太弱了。”
“但那股道韵,那太虚云游步运转时独有的太虚真意……分明就是他所独有的!”
他清晰地记得,无数年前,自己尚是少年时,于一次深度悟道中,神游太虚,误入一处神秘不可知之地。
在那里,他遇到了一位看不清面容,身着青衣、气息缥缈如道的青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两人以神念交手,对方施展了一套玄奥莫测、仿佛蕴含虚空至理的身法,将他完全压制。
那一战,他虽败,却获益匪浅。
归来后闭关千年,终创出太虚云游步,并以此为核心,奠定了自己的大道。
那位神秘的青衣青年,被他视为半师,一直感念在心,却也遍寻诸天而不得。
那缕独特的气息与道韵,他绝不会认错!
可化身传回的感知中,那气息的主人,似乎只是一个天仙境的小家伙?
而且还与自己那个后辈小丫头在一起?
“仙墓……炎龙仙墓开启了么?清瑶那丫头也在里面……”太虚老祖微微蹙眉,“那小家伙……与他是何关系?传人?血脉后裔?还是……”
诸多疑问涌上心头。
仙墓隔绝内外,通讯不便,他无法直接联系月清瑶。
“罢了,待清瑶出墓,一切自有分晓。若真与他有关……”
太虚老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与复杂,“我月华仙族,或许当有一番新的际遇。”
他重新闭上双眼,周身月华流转,但道心深处,已留下一丝关注。
……
不起眼的茅屋前,林辰与守墓人白无涯相对而坐。
石桌上,摆着两杯清茶。
文川静立一旁,新收的弟子白野则恭敬地站在林辰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这位自己的这位师尊。
“林宗主赐下的炎龙镇世诀,老朽粗略观之,叹为观止。”
白无涯抿了一口茶,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开一些,那是发自内心的赞叹,“与野儿的炎龙仙体契合无比,仿佛本就是为他而生。”
“其中蕴含的‘镇世’真意,更是直指大道本源,远超老朽所见过的诸多火系仙法。”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