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09章 拜访八指叔
    一帮人在司徒浩南的办公室里吞云吐雾,雪茄的浓郁香气与咖啡的苦涩在空气中交织缠绕。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光洁的黑檀木茶桌上投下菱形的光斑,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飞舞。

    司徒浩南将燃至指间的雪茄蒂按熄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轻微的“嘶”声。他起身,皮鞋踩在厚实的波斯地毯上几近无声,走到那张宽大得有些夸张的办公桌后。他拿起那部老式的黑色转盘电话,手指拨动号码时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嗨,鲍里斯,是我。”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与方才闲聊时不同的正式感,“有个香港来的朋友,也是我过命的兄弟,有条新路数想跟你们碰一碰……人已经到了,在我这儿。是正经生意,两头都有肉吃的那种。”

    他停顿片刻,听着听筒那头的反应,目光投向窗外缓慢行驶的观光船。“对,具体情况,晚上摆一桌,边吃边聊。成不成,你们自己掂量。”

    他又简略提了提“高端娱乐服务网络”和“全球各国美女”几个关键词,对方似乎来了兴趣,短暂的沉默后,爽快应下了晚上的饭局。

    “咔哒”一声挂上电话,听筒落座的声音沉稳。司徒浩南转身,不紧不慢地踱回茶桌主位,身体沉进柔软的皮沙发里,对着靓坤方向抬了抬下巴,眼神里带着点“任务完成”的松懈,也有一丝“看你表演”的玩味。“行了,坤哥,不负所托,人已经联系好了,今天晚上一起吃饭,但是行不行?那就靠你自己了,我也只是负责牵线。”

    靓坤正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紫砂茶杯,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而笃定的弧度,眼皮都没抬:“只要桥搭得稳,这生意对他们来说,是天上掉下来的金饼。有赚无赔,稳坐钓鱼台就能分钱,除非他们是圣人,否则凭什么把财神爷往外推?”

    两人就着清茶,话题又散漫开去,不可避免地漂回了遥远的香江。尽管洪兴与东星的旗号在维多利亚港两岸剑拔弩张,但他们二人之间那份在底层摸爬滚打时结下的交情,却像茶壶底沉淀的茶垢,洗不掉,也抹不去。在这异国他乡的午后,反倒显出一种剥离了帮派标签的、难得的松弛。

    华灯初上,阿姆斯特丹运河两岸的古老建筑被灯光勾勒出温柔的轮廓。司徒浩南的黑色奔驰车队穿过石桥,停在一座外观低调、门庭却透着不凡的餐厅前。

    包间设在顶楼,视野极佳,能将运河夜景尽收眼底。巨大的圆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餐具和水晶杯盏熠熠生辉。鲍里斯阿姆斯特丹最大的游走在灰色地带的职业中介社团龙头,他五十岁上下,灰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更像一位银行家而非帮派头目。只有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偶尔掠过镜片时,会闪过一丝鹰隼般的锐利。他身后跟着两名沉默的随从,气息沉稳,目光如扫描仪般迅速掠过房间每个角落。

    起初的气氛如同初春的冰面,客气而微冷。但随着一道道精致的融合菜肴上桌,司徒浩南居中调和,几轮酒水下肚,冰层渐渐消融。靓坤看准时机,在侍者撤下主菜盘、换上甜品间隙,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姿态放松却透着认真。

    “鲍里斯先生,”靓坤的英语流利,带着一种务实的直接,“司徒是我多年的兄弟,我就不绕弯子了。我这次来,是想在欧洲,寻找一个坚实可靠的支点,共同搭建一张网——一张覆盖全球顶级消费场所的各国顶尖美女的交流与流通。”

    他放下餐巾,双手指尖轻轻相触,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各国美女经过严格筛选、具备高素质的年轻女性。她们不会固定在一个地方,而是在全世最高档的消金窟里面服务。在韩国、日本、香港、殴洲、美国……这些经济发达区域的高端娱乐场所服务。”

    他的目光平静地迎向鲍里斯,“永远保持新鲜感,永远提供最高标准的服务。这才能牢牢抓住那些最顶端的客人,他们的消费,才是真正的金矿。”

    靓坤端起酒杯,浅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荡漾。“本质上,我们要成立一个顶级俱乐部联盟。资源共享,风险共担,利润最大化。女孩们获得的是本地无法想象的高薪和合法保障,来去自由。我们的场所获得了持续不断的顶级吸引力和无可匹敌的竞争力。而作为欧洲,特别是荷兰这个门户的关键节点,”

    他停顿一下,酒杯向鲍里斯的方向微微示意,“加入这个计划的成员,将获得的是长期、稳定、且随着网络扩张而不断增长的通道收益。这不是一锤子买卖,是细水长流,源源不断的收入。”

    鲍里斯先生一直安静地听着,指间那支昂贵的古巴雪茄已经燃了半截,灰白的烟灰保持着长长的圆柱形,显示着他的专注与稳定。他偶尔吸一口,烟雾缓缓吐出,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眼神。直到靓坤说完,包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游船音乐声。

    良久,鲍里斯用雪茄剪小心地剪掉烟灰,将雪茄放在一旁的水晶烟托上。他拿起餐巾擦了擦手,然后举起自己的酒杯。脸上那副沉静无波的脸色,露出一抹沉稳而富有深意的笑容,那笑容里有着衡量过风险与收益后的决断。

    “李先生的视野和构想,令人印象深刻。”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这不仅仅是生意,更像是在构建一个……生态系统。很有意思。” 他的酒杯与靓坤的轻轻相碰,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叮”。“这个合作,我们很有兴趣深入谈谈。”

    饭局在和谐的气氛中结束。送走范德林一行人后,夜晚的凉风带着运河的水汽拂面而来。靓坤站在餐厅门口,对身旁的司徒浩南说:“浩南,再送我一程。去我们洪兴的堂口,我得去给八指叔请个安。”

    司徒浩南点点头,拉开车门:“你们洪兴蒋先生也好,还是你们这些堂口的扛把子也好,对于这些退居二线的老前辈都是那样的尊敬,只要到了阿姆斯特丹来,都要去给他们请个安,打个招呼。不过你们红星阿姆斯特丹这个档口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启示,估计也是你们红星不注重这些地方,也只把阿姆斯特丹当做一个前辈退休生活的场所来经营。”

    车队再次融入阿姆斯特丹的夜色。车内,靓坤掏出手机,拨通了越洋电话中存着的那个熟悉号码。

    听筒里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带着浓重粤语口音的声音:“喂,谁啊?”

    “八指叔,是我,靓坤。” 靓坤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恭敬了些,“我现在在阿姆斯特丹了……是,有点事办。您老人家在不在堂口?好,好,我即刻过来拜会您。”

    车子驶离运河区明亮的旅游中心,拐进稍显昏暗但烟火气更浓的街道,最终停在一栋外观朴实、甚至有些陈旧的三层红砖建筑前。楼体侧面,一个不算醒目的霓虹招牌亮着“洪兴国际贸易公司”的中文字样,在异国的夜空下,透着一股顽强而低调的江湖气息。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夹克的年轻人,看似随意,目光却机警地扫视着街道。

    靓坤推门下车,王建国和几名弟兄无声地紧随其后。他抬头看了看那块招牌,整理了一下衣领,带着众人往堂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