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坤一行人顺利登上从纽约飞往香港的国际航班。飞机在跑道上加速、抬头,最终挣脱地心引力,没入大西洋沿岸厚重的云层之中。机舱内,灯光调至适宜休息的昏暗,长途飞行的序幕正式拉开。
然而,就在他们脚下的北美大陆,一场风暴正在拉斯维加斯那座罪恶之城里悄然酝酿。
拉斯维加斯,案发后数小时。
FbI驻拉斯维加斯办事处的气氛凝重。芝加哥黑帮重要头目托尼·斯皮洛特罗及其核心手下上百人,在自家老巢顶层离奇“团灭”,此事已远超普通帮派仇杀范畴,震动了整个执法系统。现场没有枪战痕迹,没有激烈打斗,没有中毒迹象(初步检测),更诡异的是,金库被洗劫一空,而安保系统却未显示任何非法闯入记录。
探员们兵分多路,一边进行极其细致的现场二次勘查(首次勘查已被当地警方可能不够专业的行动干扰),一边紧急询问所有可能相关的线人、外围成员以及昨夜侥幸不在顶楼的帮派分子。
“托尼最近得罪了谁?有什么异常?” 面容冷峻的资深探员约翰·哈里斯询问一个被带来问话、吓得瑟瑟发抖的底层小弟。
那小弟眼神躲闪,但在FbI的压力下,还是结结巴巴地透露:“老……老大这两天心情很差,说是……说是在美高梅酒店,被一个亚洲人,一个中国佬,赢走了好几亿!他让我们盯死那个亚洲佬,要把钱……连本带利拿回来。”
“亚洲人?中国人?名字?” 哈里斯探员立刻捕捉到关键信息。
“不……不知道全名,好像叫……叫杰森?对,杰森!是从香港来的!”
“杰森?香港?” 哈里斯与搭档对视一眼,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一条重要线索。他们迅速调集人手,前往美高梅酒店。
在美高梅酒店的全力配合(酒店也希望尽快撇清关系)下,FbI调阅了近期所有高额赌局记录、VIp客户资料以及相关监控。很快,李乾坤(Jason Li)这个名字及其对应的形象——一个气度沉稳、眼神锐利的亚洲中年男子——进入了他们的视线。进一步的背景核查,结合国际刑警组织的一些共享信息(尽管模糊),靓坤在香港乃至亚洲部分地区的身份逐渐浮出水面。他们甚至查到了一年前澳门某次离奇悬案,隐约有类似的风格,但当时因毫无证据而不了了之。
“这怎么可能,” 哈里斯看着屏幕上靓坤在赌场监控里平静的面容,眉头紧锁,“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他干的,但是所有的指向都是他。”
他们仔细排查了美高梅酒店案发当晚的所有监控。结果显示,“乾坤·李”在牌局结束后,与摩根等人分别,径直返回了自己位于22楼的套房,此后直到次日清晨退房离开,酒店所有出入口、电梯、走廊的监控都没有拍到他再次外出。
“22楼……没有绳索下降的痕迹,外墙是光滑的玻璃幕墙和特殊材料,几乎没有可供攀爬的着力点。他是怎么出去的?难道会飞?或者有同伙在外面接应,用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技术手段?” 年轻的探员感到不可思议。
更让他们困惑的是托尼所在大楼的安保证词。一楼大堂和各个入口的保安信誓旦旦,当晚绝无陌生人强行闯入,甚至连可疑的陌生面孔都很少。监控也证实了这一点。那么,凶手是如何进入这栋守卫森严的大楼,又是如何精准地找到顶层,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完成这一切,然后携带数百吨黄金和大量现金凭空消失的?
“法医初步报告出来了,” 另一名探员拿着文件走进来,脸上写满了困惑,“死因……非常奇怪。表面无致命外伤,内脏器官也无明显病变或毒素。一种让我们无法理解的能力,瞬间人致人死亡,而且还无从查找,野让我们无从下手”
“通过我们FbI里面的亚裔中国人说,中国的功夫高手,能做到瞬间致人死亡。而从医学角度无从理解。” 哈里斯揉着太阳穴,感到一阵头疼。东西方文化的巨大差异在此刻凸显,这种超越他们认知范畴的杀人手段,让科学的调查思路陷入了僵局。“这根本无法作为法庭证据,甚至难以写进正式报告。”
等他们基本确认靓坤具有重大嫌疑,并试图申请限制其离境或进行拦截时,时间已经晚了。航班信息显示,靓坤及其随行人员早已登上从纽约肯尼迪机场起飞的航班,此刻正飞行在太平洋上空,前往香港。
“要不要联系空管局,甚至联系航班机长,以‘配合重大案件调查’为由,要求航班返航或迫降第三方?” 有人提出。
哈里斯盯着世界地图上那条代表航线的弧线,缓缓摇头:“理由呢?我们有什么确凿证据?监控证明他整晚在酒店。没有目击证人,没有生物证据,没有凶器,连杀人的科学机理都解释不通。仅凭作案动机和背景可疑?法官不会签发这种强制令,航空公司和国际民航组织也不会买账。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引发不必要的外交和法律纠纷。”
他叹了口气:“通知国际刑警组织香港中心,提交我们的怀疑和有限资料,请求他们保持关注并协助‘非正式’调查。另外,严密监控与李乾坤或他背后势力可能有关的资金流动,特别是大额、异常的流向。”
与此同时,美国地下世界,消息已如野火般传开。
洪门洛杉矶总堂,陈堂主在午后接到了多个来自其他势力朋友的电话,内容都指向拉斯维加斯那桩惊天血案和神秘的香港来客“杰森”。陈堂主越听越是心惊。他早知道靓坤(杰森)去了拉斯维加斯,还祝他好运,没想到这位爷不是去“玩”的,是去“抄家”的!
“一夜之间,无声无息干掉托尼整个顶层精锐,搬空几十年积累的金库……这他妈哪里是黑社会,简直是顶级刺客加魔术师的结合体!” 陈堂主放下电话,在书房里踱步,背后渗出冷汗,但眼中又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这个靓坤……不,坤哥,真是深不可测,狠辣果决到极点。跟他合作,看来不只是赚钱那么简单,也可能是在刀尖上跳舞。”
他立刻尝试拨打靓坤留给他的卫星电话号码,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不在服务区”的提示音。他反应过来,靓坤应该正在跨洋航班上。
“也好,等他落地,再联系不迟。” 陈堂主放下电话,心中对与靓坤的合作,更多了几分敬畏和坚定的考量。这件事传开,靓坤(杰森)在美国地下世界的“声望”将截然不同——从一个运气好、有点钱的亚洲新面孔,瞬间变成一个神秘、危险、绝不能轻易招惹的过江猛龙。
其他大小帮派、犯罪家族的头目们,也在各自的密室中消化着这个震撼的消息。谈论焦点无非几点:那个香港人用了什么手段?他背后是否还有更恐怖的势力?托尼到底是怎么死的?最重要的是——谁还敢轻易去打这个“杰森”的主意?甚至连FbI都束手无策,抓不到把柄。
“没有证据,动机很多人都有。托尼那混蛋得罪的人还少吗?说不定是内部人干的,栽赃给那个香港佬。” 一些老谋深算的头目如此分析,但这反而让靓坤更显得云山雾罩,难以揣测。未知,往往比已知的强大更令人忌惮。
此刻,太平洋上方,三万英尺高空。
靓坤舒适地躺在头等舱宽大的座椅里。空乘人员刚刚送来精心准备的午餐:香煎鹅肝配波特酒汁,低温慢煮的和牛牛排,还有一杯适中的波尔多红酒。他慢条斯理地享用着,动作优雅,与昨夜那个冷血无情的暗夜行者判若两人。
窗外是蔚蓝无垠的天空和下方般的云海,阳光透过舷窗,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他切下一小块鲜嫩多汁的牛肉送入口中,细细品味,仿佛在享受一段难得的悠闲时光。
拉斯维加斯的腥风血雨,FbI的焦头烂额,地下世界的震动揣测……所有这些,似乎都已被他远远抛在身后,与脚下翻腾的云海一样,变得无关紧要。
他知道事情不会完全平息,后续可能会有国际刑警的“关注”,美国某些势力的暗中窥探,但这些都在预料之中,也是他展示肌肉、震慑宵小必须付出的些许代价。
他相信,经过此事,至少在美国,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不长眼的家伙,敢轻易把他靓坤当作可以随意拿捏的肥羊。
飞机平稳地向着东方飞行,驶向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