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靓坤起床在客厅里打了一趟拳,然后又到餐厅吃了个早餐,回到房间,简单的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就和王建国和安保小队的人到了宾馆门口。
贵宾楼饭店门口,三辆黑色奔驰已等候多时。靓坤换上一身轻便的休闲装,带着王建国和安保小队下楼。行李早已装车,吉米和几名公司员工也早早等在门口送行。
“老板,机票都办好了,十一点二十起飞。”吉米递过登机牌,“到香港下午三点多,车已经安排好在机场接了。”
靓坤接过登机牌看了看:“先不去机场,去我老丈人家。”
“明白。”
车队并未直接驶向机场,而是拐进了胡同区。清晨的胡同刚刚苏醒,煤炉的青烟从院里飘出,早点摊前围着买豆浆油条的街坊,自行车铃声叮叮当当地穿过狭窄的巷子。
车子在秋堤父母住的四合院前停下。
靓坤下车,王建国从后备箱提出几盒准备好的北京特产——稻香村的点心、张一元的茶叶、六必居的酱菜。
敲门声刚响,门就开了。老丈人披着件外套,显然也是刚起,看见是靓坤,脸上露出惊讶又欢喜的笑容:“阿坤?这么早?”
“爸,早。”靓坤笑着进门,“今天回香港,临走前过来看看您和妈。”
丈母娘闻声从屋里快步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看样子正在做早饭:“哎哟,阿坤来了!吃了没?正摊煎饼呢,快进来坐!”
“妈,别忙了,我坐会儿就走。”靓坤把礼品递过去,“给您二老带了点吃的。秋堤就爱吃稻香村的绿豆糕,我给她带几盒。”
“你这孩子,总这么客气。”丈母娘接过东西,眼圈却有点红,“秋堤她……快生了吧?”
“还有不到两个月。”靓坤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下,语气温和,“爸,妈,我就是来跟您们说这个事。秋堤预产期在八月底,您们看……什么时候过去?提前些日子,也好适应适应香港那边。”
老丈人坐在他对面,搓了搓手:“阿坤啊,我们商量过了。秋堤预产期前半个月我们就过去。不过……”他有些不好意思,“待不了太久,孩子满月了,我们就回来。实在是在香港住不惯,语言不通,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着。”
“理解,理解。”靓坤点头,“您们能去照顾秋堤坐月子,我就感激不尽了。到时候我安排人全程陪着,去哪都方便。”
丈母娘擦了擦手,转身往厨房走:“你们聊着,我去把煎饼弄完。阿坤,说什么也得吃一口再走!”
“好嘞妈,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一会儿,热腾腾的煎饼端上桌,配着自家腌的咸菜、刚出锅的豆浆。简单的早饭,却吃得格外舒心。
吃着煎饼,靓坤又细细说了说秋堤最近的情况——胎动频繁了,胃口好了些,产检一切正常。老两口听得认真,不时问上几句。
一顿早饭吃了半个钟头。临走时,靓坤起身,郑重地说:“爸,妈,那我就先回了。您们定好日子,提前给我电话,我去机场接。”
“好好,路上小心。”老丈人送到门口,拍了拍女婿的肩膀,“秋堤那边,你多费心。”
“您放心。”
丈母娘一直送到胡同口,看着车子开远,才抹了抹眼角往回走。
去机场的路上,晨雾渐渐散去。九十年代初的首都机场,航站楼还不像后来那般宏伟,但已然透着国际化的气息。
吉米一行人送到出发层。下车前,靓坤交代最后几句:“北京这边,你盯紧。合同走完流程,第一时间告诉我。中建那边,每周跟进进度报告。”
“老板放心。”吉米点头,“香港那边,管理人选我这周内给您名单。”
“好。”
简单道别,靓坤带着王建国和安保小队走进航站楼。检票、安检、候机……流程走得顺畅。这些年他频繁往来内地,这套手续早已熟悉。
登机后,头等舱的座椅宽大舒适。空姐送来毛毯和饮品,靓坤要了杯清水,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飞机缓缓滑行、加速、腾空而起。
透过舷窗,北京城的轮廓在云层下渐渐变小。那些刚刚签下的地块,那些还在图纸上的楼宇,那些即将改变命运的老街坊……都在脚下这片土地上,静静等待着未来的展开。
王建国坐在邻座,低声问:“坤哥,这次回去,能待多久?”
靓坤睁开眼,想了想:“至少等秋堤和明菜生完孩子。之后……看情况吧。”
他顿了顿,又说:“建国,你跟我时间也不短了。等这阵子忙完,你在香港或者深圳,选个地方,我给你置办套房子。年纪不小了,该成个家了。”
王建国一愣,随即嘿嘿笑了:“坤哥,我不急……”
“你不急,我急。”靓坤瞥他一眼,“跟在我身边,总不能一直这么飘着。有套房子,有个根,做事也踏实。”
“谢谢坤哥。”王建国声音低了些,透着感动。
“谢什么。”靓坤重新闭上眼,“兄弟之间,不说这些。”
飞机穿过云层,平稳飞行。机舱里安静下来,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靓坤的思绪却飘远了。他想起了刚穿越来时,在庙街挣扎求生的日子;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秋堤时,那个在夜总会里唱歌却眼神干净的姑娘;想起了中森明菜跨越重洋来到他身边时的决绝;想起了老妈唠叨又温暖的电话……
这一路走来,看似顺遂,实则步步惊心。从香港到金三角,从莫斯科到北京,他布下的棋局越来越大,牵动的人和事也越来越多。
但有些东西,始终没变。
比如对家人的守护,比如对兄弟的情义,比如那份“不让老百姓吃亏”的底线。
飞机轻微颠簸了一下,空姐广播提醒系好安全带。靓坤睁开眼,看向窗外。
云海之上,阳光灿烂。
三个多小时的航程并不算长。当飞机开始下降,透过云隙已能看见香港的轮廓——那密密麻麻的高楼,那蜿蜒的海岸线,那片他穿越而来、扎根于此的土地。
下午一点二十分,国泰航空的班机平稳降落在启德机场。
舱门打开,香港潮湿温热的海风扑面而来。靓坤深吸一口气,踏上廊桥。
出口处,公司的人早已等候。两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路边,司机恭敬拉开车门。
“坤哥,回家还是去公司?”接机的助理问。
“回家。”靓坤坐进车里,“通知家里,我回来了。”
车子驶出机场,汇入香港繁忙的车流。街道两旁,霓虹灯牌已经开始闪烁,双层巴士叮叮当当地驶过,行人匆匆。
一切熟悉又陌生。
离开不过十来天,却好像过了很久。
车子驶上半山,拐进那条安静的私家路。铁门缓缓打开,别墅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院子里,秋堤和中森明菜正坐在树荫下的藤椅上,看见车子进来,两人都笑着站起身。
靓坤下车,快步走过去。
“老公,回来了?”秋堤挺着肚子,笑容温柔。
“嗯,回来了。”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又看向中森明菜,“你们都好吗?”
“好得很。”中森明菜眨眨眼,“就是某人总念叨你。”
屋里,老妈听见动静也走出来,气呼呼的说道:“还知道回来?两个孕妇在家,你倒好,满世界跑!”
话是埋怨,眼里的欢喜却藏不住。
靓坤笑了,向前拉着李母的手,有些歉意的对着李母说道:“妈,我这不是回来了嘛。今晚我下厨,给您和媳妇儿们做顿好的。”
“得了吧你,”李母拍开他的手,“坐了飞机不累啊?去歇着,饭马上就好。”
一家人说着话走进屋。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满室暖光。
王建国和安保小队识趣地告辞离开,把时间留给这一家人。
客厅里,靓坤坐在沙发上,秋堤和中森明菜一左一右挨着他。李母在一旁数落着他不着家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