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重生之时代先锋》正文 第三千零五十六章 开个家庭会议
    年底各种开会结束,杨东旭没有第一时间回老家,而是先回了魔都开了一个家庭会议。之前很少能一起聚在一起的几个媳妇,这次一大家子全都聚在了一起。周雅、李富珍、百茜、陈欣、黛儿都在,除了几人之...房车缓缓驶离燕京利刃安保物业公司的停车场,窗外灰蒙蒙的冬日天光被玻璃滤得柔和,映在刘思思微微起伏的胸口上。她攥着手机,指尖泛白,屏幕还停留在微信界面——蔡姐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思思,泰国行程我已同步给签证代办和私人助理,护照加急已走绿色通道,七十二小时内出签。你这次……真不拍戏?”她没回。不是不想回,是不敢回。怕一敲键盘,那点刚鼓起的勇气就碎成齑粉。武?靠在宽大的皮质沙发上,单手支着额角,闭目养神。车里暖气开得足,混着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雪松香氛,竟让人恍惚生出几分春困来。他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子,呼吸沉稳,像是真的睡了。可刘思思知道他没睡——方才她悄悄抬眼看他时,他眼皮底下眼球微动,像蛰伏的鹰,连假寐都带着掌控感。她忽然想起大汪总昨天饭桌上那句漫不经心的调侃:“小刘啊,你现在这状态,比当年咱校长追他师妹还拧巴。人家好歹知道递情书,你倒好,情书没写,先把年终档全推了。”当时她臊得差点把红酒泼自己裙上。可现在坐在他对面,心跳快得发疼,却连一句“你为什么答应带我去”都不敢问。她只敢低头翻包,掏出一只磨砂黑的保温杯——是他上次来魔都探班时留下的,杯底刻着极淡的“wU”字母,她用指甲反复摩挲过上百次,边缘已被磨得温润发亮。她拧开盖,热气蒸腾而起,模糊了视线。“你冷?”武?忽然睁眼。声音不高,却像一根细线,精准缠住她绷紧的神经。刘思思猛地一颤,杯盖“啪”地磕在杯沿上,清脆一声响。“不、不冷!”她慌忙摆手,耳根又烧起来,“就是……就是想喝点热的。”武?没笑,只是坐直了些,伸手从她旁边的小冰柜里取出一罐温热的蜂蜜柚子茶,撕开锡纸,递过去:“喝这个,比白水润喉。”她怔住。他怎么知道她最近嗓子干哑?上周三凌晨三点,她在录音棚配完最后一版广告旁白,发过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声带在罢工边缘反复横跳。”连蔡姐都没看见,他怎么会知道?她接过来,指尖蹭到他指腹,微茧,温热,一触即分。“你……”她喉咙发紧,“你什么时候看我朋友圈的?”武?正低头翻手机,闻言抬眼,眸色清亮如洗:“没看。你前天在‘声之味’录音棚外咳嗽了三声,我下车取文件,听见了。”刘思思彻底僵住。那家录音棚在朝阳区老工业区改造的文创园里,她特意绕了三条街才进去,就为避开蹲点的狗仔。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又怎么会记得她咳嗽了几声?“你跟踪我?”话出口她就后悔了,声音发虚。武?终于笑了,眼角微弯,像初春裂开的第一道冰缝:“刘思思,你当我是闲得去数你咳嗽次数的变态?”他拇指随意擦过手机屏,“那天我在隔壁楼谈一笔物流仓储的收购案,‘声之味’的老板是我初中同学,顺路送了杯热梨水。你咳得太大声,他开玩笑说,再这么咳下去,他录音棚的混响效果都要被你震歪了。”她愣住,随即一股滚烫的酸胀直冲鼻腔。原来不是跟踪,是巧合。可这巧合,偏偏落在她最狼狈的时刻——声带嘶哑,妆面被汗浸得斑驳,穿着宽大的羽绒服,像个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普通女孩。而不是镁光灯下那个被冠以“小刘一菲”名号、永远精致无瑕的刘思思。“所以……”她吸了吸鼻子,捧着温热的柚子茶,声音轻得像羽毛,“你早就知道我嗓子不舒服?”“嗯。”他应得干脆,目光却落在她垂落的睫毛上,“蔡艺农给你接的那部古装剧,台词密度太大,配音要压三个声区。你咬字太用力,声带充血是迟早的事。”刘思思手一抖,茶水晃出一点,落在手背上,烫得她一缩。他连这个都知道?“你查我?”她声音发颤。“没查。”武?合上手机,身体微微前倾,气息近得能看清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我让佟丫丫帮我看过你这半年所有通告表。她说你有三场配音,每场超时四小时,中间没休息。还有一场直播,连续站六小时,后台导播说你中途吸了三次氧气。”车厢里骤然安静。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和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刘思思死死盯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柚子皮的清香缠着蜂蜜的甜腻,甜得发苦。她忽然明白王校长为何总说武?可怕——他不动声色,却早已将你的轨迹、弱点、挣扎,织进一张无形的网里。而她,连网丝何时缠上脚踝都毫无察觉。“为什么?”她终于抬起眼,眼眶发红,却倔强地没让泪掉下来,“为什么要记这些?”武?沉默几秒,目光沉静如深潭:“因为去年十月十七号,你在横店拍夜戏,淋了两小时雨,第二天高烧39.5度,还坚持吊威亚拍打戏。片场医生说你再烧下去会引发肺炎,你让助理买了退烧贴,贴在太阳穴和手腕上,继续拍。”刘思思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住。那是她最狼狈的一天。发着高烧,睫毛膏被雨水冲得糊成黑线,威亚绳勒进肩膀的皮肉里,渗出血丝。她不敢说,怕剧组换人,怕蔡姐骂她“不够拼”,怕“小花旦”的名头像肥皂泡一样破掉。她甚至没敢告诉助理自己冷得牙齿打颤,只一个劲儿灌姜糖水,把空杯子堆满化妆镜前。他怎么知道?“你助理小林,”武?嗓音低了些,“在我公司旗下一家mCN机构做兼职编导。上个月她提交的季度总结里,写了句:‘艺人刘思思,工作强度超标,健康风险极高,建议调整档期。’”刘思思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原来连她最信任的助理,都在无意间成了他眼里的坐标。“我不是想监视你。”武?忽然开口,语气很淡,却像一块温润的玉石,压住了她翻腾的惊惶,“我只是……不想等某天看到新闻标题,写着‘新晋小花旦刘思思突发急性喉炎,手术切除声带结节’。”他顿了顿,目光直直望进她眼底:“你值得更好的嗓子,而不是靠透支换来的热度。”车厢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刘思思的眼泪终于砸下来,一滴,两滴,迅速洇湿了袖口。她没擦,任由它们往下掉,肩膀轻轻发抖。武?没递纸巾。只是默默从侧边抽屉取出一盒未拆封的医用级润喉含片,铝箔板上印着德文,生产日期是三天前。“德国进口,不含薄荷醇,对声带刺激最小。”他推到她手边,“每天三次,每次两粒。蔡艺农那边,我已经和他说过,你接下来三个月,所有配音和直播,全部暂停。”刘思思猛地抬头:“你和蔡姐说了?”“嗯。”他点头,神色坦然,“我说,刘思思需要休整。他没反对。”她怔住。蔡艺农向来铁腕,对艺人管控近乎苛刻。多少人想推掉一个代言都要被骂“不懂行情”,而武?一句话,就让她卸下所有重担?“他……他凭什么听你的?”她声音哽咽。武?终于露出一点笑意,很淡,却让刘思思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在片场角落抽烟,烟雾后那双眼睛也是这样,平静,锐利,不容置疑。“因为去年下半年,海纳影视资金链断裂时,是我个人账户转了八千万,帮蔡艺农填了坑。”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他欠我这个人情,还没还。”刘思思脑子“嗡”的一声。她一直以为海纳是被财团围剿才溃败,从未想过,那场风暴里,竟有武?的身影。更没想到,他救蔡艺农,竟是为了……护着她?“你……”她嘴唇颤抖,想问为什么,喉咙却被巨大的情绪堵住。武?却没给她追问的机会。他看了眼腕表,起身走向隔断板:“司机说前面堵车,我们改走机场高速。你先休息会儿,到了我叫你。”他转身时,黑色羊绒大衣下摆掠过空气,带着一丝清冽的雪松香——和她用的,是同一款。刘思思呆呆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忽然想起三年前,她刚签约海纳,在一场行业酒会上撞翻侍者托盘,红酒泼了满身。全场哗然,蔡艺农脸色铁青,她窘迫得想钻地缝。那时,就是武?端着一杯清水走过来,不动声色替她挡住所有目光,只低声说:“擦干净,别抬头。”她没抬头,却记住了他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骨节分明,戴着一块旧得发亮的机械表。原来从那时起,他就一直在看她。不是作为明星刘思思,而是作为会生病、会害怕、会把退烧贴贴错位置的刘思思。眼泪无声滑落,她终于抬手抹去,深深吸了口气,打开保温杯,小口啜饮温热的柚子茶。甜味在舌尖化开,暖流顺着喉咙缓缓滑下,熨帖着每一寸灼痛的声带。车窗外,燕京冬日的枯枝飞速倒退,灰白天空渐渐被云层染成淡金。她低头,看见自己映在车窗上的倒影——眼尾微红,嘴唇湿润,发丝被暖气吹得微微蓬松,像一朵终于舒展的、怯生生的花。而她的掌心里,静静躺着那盒德文润喉含片。铝箔板在光线下泛着细碎银光,像一小片被珍藏的、不会融化的雪。---同一时刻,燕京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出发大厅。王校长和佟丫丫并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跑道上一架银色客机缓缓滑行,引擎轰鸣震动玻璃。“华亿那两兄弟,刚登机去洛杉矶。”佟丫丫抿了口咖啡,目光追着飞机尾迹,“听说带了二十万美金现金,打算找发行公司‘疏通关系’。”王校长嗤笑一声,把玩着一枚航空纪念币:“二十万?够买两张首映礼前排票。想让片子进AmC院线?至少得五百万起步,还得看人家愿不愿意收。”“他们真信你爹的院线名头能通吃?”佟丫丫挑眉。“信。”王校长收起硬币,嘴角挂着讽刺的弧度,“人嘛,总得信点什么活着。不信钱,就信权;不信权,就信命。他们信的是,只要我爸点头,米国电影院就得开门迎客——可惜啊,院线开门,不代表放映机愿意转。”佟丫丫沉默片刻,忽然问:“你真不提醒他们?”“提醒?”王校长望向窗外,飞机已化作天际一点微光,“大姐,生意场上,最大的仁慈,就是不戳破别人的梦。等他们把二十万换成一堆签名照和握手合影,自然就醒了。”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而且,我更想看看,当梦碎的时候,他们会不会想起,当初是谁把合同里‘发行责任’四个字,删得干干净净。”佟丫丫没说话,只是抬手,将咖啡杯沿抵在唇边,遮住了半张脸。阳光穿过巨大玻璃,落在她眼角细密的纹路上,像一道沉默的勋章。远处,广播响起甜美的女声:“尊敬的旅客,飞往曼谷素万那普机场的CA806航班开始登机……”王校长侧过头,看着佟丫丫:“对了,武?订的头等舱,就在这趟航班后面。他让空乘留了两个座位,说是……有人同行。”佟丫丫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而此刻,距此三百公里外的高铁站VIP候车室。刘思思正低头整理背包,指尖拂过那只磨砂黑保温杯。她忽然停下动作,从包夹层里抽出一张薄薄的纸——是昨天凌晨,她躲在酒店浴室里,用防水笔在酒店便签纸上写的。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微颤,却异常清晰:【如果去泰国,我想学潜水。不是为了拍照,是想看看水底下,有没有发光的鱼。】她凝视片刻,轻轻将便签折好,塞进保温杯的杯套内侧暗袋里。杯套是深蓝色的,绣着一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海豚。那是她今早亲手缝的。针脚生涩,线头都没剪干净。但她相信,他会看见。就像他总能看见,她藏在睫毛下的慌乱,藏在笑容后的疲惫,藏在热搜词条背后,那个真正渴望被看见的、普通的刘思思。车窗外,电子屏闪烁着绿色字体:【G1023次,燕京南→曼谷,即将检票】她站起身,拉好背包带,对着玻璃整理了下鬓角碎发。镜中的女孩,眼尾还残留一点红痕,可唇角,已悄然扬起一道温柔的弧度。像春天第一朵,终于挣脱冻土,迎向阳光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