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少卿抹去嘴角的血迹。
用那把满是缺口的惊鸿断刀撑着地。
摇摇晃晃地、却无比坚定地站了起来。
他满脸是血,浑身浴火,狼狈不堪。
但他的脊梁挺得笔直。
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标枪。
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
反而燃起了两团幽蓝的鬼火。
那是属于兵王的、最原始的杀意。
是他在穿越前无数次在生死线上磨砺出的战斗本能。
是在没有九元璧的日子里,靠着拳头和子弹,从尸山血海里活下来的唯一证明!
“老子本来就是凡人。”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眼神变得凶狠而疯狂。
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独狼。
“没有九元璧,老子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特种兵!”
你他娘的以为我是靠一块玉佩活到现在的?
他猛地抬起头。
那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几乎震彻整个山谷:“剥夺了异能又怎样?!”
只要老子手里还有刀。
只要这口气还在……
想杀我?
那就拿命来填!!”
“说得好!”
吴三桂被这股不屈的豪气彻底激起了骨子里的凶性。
他一把扯掉碍事的披风。
用左手死死握住那只沉重如废铁的死臂。
眼中凶光毕露。
那是属于关宁铁骑的、不死不休的狠劲儿。
“老子杀人,靠的从来不是什么狗屁神力。”
是这股狠劲儿!
杀!”
没有了绚烂的光影。
没有了呼风唤雨的法术。
剩下的,是最原始、最血腥、也是最残酷的。
属于凡人的肉搏!
这是一场实力完全不对等的屠杀。
也是一场凡人意志谱写的奇迹。
“噗嗤!”
一把弯刀狠狠砍在吴三桂肩上,入肉三分,血花飞溅。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不退反进,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
一头狠狠撞碎了对方的鼻梁骨。
“给老子死!”
他利用体重优势,将那名机械卫士扑倒在地。
没有了能量驱动,他的机械臂沉重得像个铁锤。
他用尽全身力气甩动肩膀。
用那只沉重的机械死臂当成钝器。
一下,又一下。
疯狂地砸向对方的脑袋。
“砰!砰!砰!”
那是金属撞击金属的沉闷巨响。
是骨骼与零件一同碎裂的哀鸣。
直到对方的电子眼彻底熄灭。
直到自己的肩膀脱臼。
他还在砸。
像一头疯了的野兽。
宣泄着无尽的悔恨与愤怒。
另一边,于少卿则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战斗素养。
他不再依赖光刃。
而是化身为黑夜中的幽灵。
现代特种部队的cqc近身格斗术在这一刻被发挥到了极致。
一名死侍挥刀砍来。
于少卿侧身闪避,动作精准得像是在解剖。
以毫厘之差让刀锋擦着衣角划过。
左手一把抓起地上的泥沙。
狠狠撒向对方的电子眼。
趁着对方视觉传感器出现零点几秒延迟的瞬间。
右手那柄满是豁口的断刀如毒蛇般探出。
顺势切入对方颈部的液压管线。
“滋——”
黑色的机油喷了他一脸,带着刺鼻的化学味。
他毫不停留。
借着对方倒下的身体为掩体,就地一滚。
顺手捡起死侍掉落的粒子刃。
在翻滚中手腕发力,反手掷出!
“咄!”
粒子刃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
正中想要偷袭柳如是的另一名敌人咽喉。
巨大的动能将其死死钉在了后方的树干上。
沙凝玉和柳如是背靠背。
手中的长剑早已卷刃。
柳如是虽然失去了风之力。
但她曾经作为顶尖杀手的体术还在。
她如同一只灵巧的夜猫。
在敌人的攻击缝隙中游走。
专门攻击关节、线路等薄弱处。
但敌人太多了。
悍不畏死,不知疲倦。
体能在飞速流逝。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一个破旧的风箱。
肺部火辣辣地疼。
肌肉因乳酸堆积而开始痉挛。
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
“会被耗死的!”
柳如是喘息着,持剑的手臂已经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少卿,这样下去不行!”
他们是不知疲倦的机器!”
于少卿的大脑在疯狂运算。
凡人的战争,靠的是脑子,是战术。
是找到那个能撬动全局的支点!
这个屏蔽场一定有发生器。
且必然在核心位置!
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团。
穿过层层叠叠的机械卫士。
死死锁定了那柄插在巨石之上、作为能量源的蓝色长剑。
那是阵眼!
只有毁掉它,九元璧的力量才能回归!
“听我说!”
于少卿嘶哑地吼道,声音盖过了战场上嘈杂的厮杀声。
“凝玉,如是,你们护着三桂和宝儿往左边冲!”
给我吸引火力!
无论发生什么,别回头!”
“那你呢?!”
沙凝玉惊恐地回头。
看到了于少卿眼中那股决绝的、如同燃烧自己的死志。
“我去拆了那个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