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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她太小看我了
    夜色深沉,屋内暖香未散。

    林姝玥体内的药效已经散去,只是折腾了许久,耗费了太多精力,此刻浑身酸软,一丝力气也无。

    她软软地趴在花满楼温热的胸膛上,长长的睫毛覆下,几乎就要沉入梦乡。

    花满楼一手揽着她光滑的背脊,另一手轻轻抚着她披散在肩头的柔顺青丝,温柔缱绻。

    他努力压下身体里残存的燥热与悸动,低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带着沙哑的温柔:“玥儿,好些了吗?”

    林姝玥脸颊还泛着未褪尽的红晕,闻言更是害羞,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倦意和慵懒:“嗯……好多了……”

    话音未落,意识便已模糊,几乎就要睡着。

    只是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

    花满楼伸出手,带着薄茧的指腹温柔地抚着她的眉心,心中被柔情和怜惜填满。

    等玥儿睡熟了,他再悄悄离开。

    虽然他们已是未婚夫妻,情之所至,但毕竟尚未正式成亲,他不能在此留宿,影响她的清誉。

    而且花府之内,竟然有人敢对玥儿下此虎狼之药!

    若非他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此人必须揪出来,严惩不贷!

    正当他思绪翻涌之际,房门竟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夜风裹挟着微凉的空气涌入,一个低沉压抑、带着几分自嘲笑意的声音响起。

    “花满楼,你花家的下人被人收买了。”

    是陆小凤?!

    花满楼迅速拉过旁边散落的锦被,将怀中的林姝玥严严实实地裹住,只露出一个乌黑的小脑袋靠在自己肩头。

    “陆小凤?你什么意思?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

    陆小凤走了进来,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扫过床上相拥的两人。

    他看见了玥儿垂落在肩头的的凌乱发丝,看见了她脖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还有一只柔弱无骨的手,依赖地攀着花满楼的手臂…………

    即使被被子裹住,也能想象其下是何等旖旎风光。

    心口那股熟悉的、尖锐痛楚再次袭来,但奇怪的是,这一次,竟平静了些。

    他甚至觉得,此刻的她……竟也有种别样的、惊心动魄的诱惑。

    陆小凤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幽深。

    他没有回答花满楼的问题,反而自顾自地说道:“花满楼,你觉得你现在离开,安全吗?”

    他顿了顿:“方才有个丫鬟引我回客房,走到这附近却不见了。她是故意把我引到这里,让我看见你们。”

    花满楼眉头紧锁:“有人引你过来?难道下药之人,目的不仅是害玥儿,更是为了让你看见这一幕?这……有何意义?”

    两个心思玲珑、彼此又极为了解的男人,在这间仍残留着麝香气息的房间里,借着窗外淡淡的月光,迅速分析起来。

    陆小凤眼眸闪了闪,似乎瞬间想通了关键:“薛冰知道我对玥儿的感情。”

    花满楼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一股怒意涌上心头:“所以,她设计给玥儿下药,就是为了让我和玥儿……然后引你亲眼目睹,好让你对玥儿死心,彻底放手?!”

    “呵,”陆小凤扯起嘴角,露出一抹毫无笑意的弧度:“她太小看我了。”

    花满楼听出了他话中的执拗,心中莫名一沉。

    他下意识地将怀中的林姝玥抱得更紧,然后叹了口气:“陆小凤,你这又是何苦?玥儿她……已经放下了。我们明年开春就要成亲了。你……”

    “可我放不下。”陆小凤打断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痛楚。

    他伸手,从自己胸口摸出了一支打磨得极其光滑精美的木簪,簪头雕刻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花,线条流畅,栩栩如生,显然倾注了无数心血。

    他将木簪紧紧攥在手心,指节用力到泛白,苦笑道:“我曾经答应过她,要每天为她做一支木簪……可后来,我找不到身份送她。于是,我只能做了扔,扔了再做……只剩下这一支,我舍不得,怎么也舍不得扔。我总想着……总有一天,我会亲自为她簪上。”

    花满楼静静地听着挚友这番剖白,感受着他话语中那沉甸甸的情意和痛苦。

    他忽然想起,初遇玥儿时她发间似乎就簪着一支木簪,后来再没有见她戴过,可一直放在梳妆台里,从未丢下……

    原来,那竟是陆小凤所赠。

    这一刻,花满楼心中百味杂陈。

    他轻轻抚摸着怀中人儿温热的脸颊,低声道:“我总不想……让你受委屈的。”

    他小心翼翼地将已经睡熟的林姝玥安置在床榻,为她掖好被角。

    然后自己将散落在地上的外衣捡起,从容地穿上。

    虽然目不能视,但动作优雅,不见丝毫狼狈。

    “我们出去说吧,”花满楼穿戴整齐,面向陆小凤的方向,“她累了,别吵醒她。”

    陆小凤的目光却依旧落在床上沉睡的林姝玥脸上:“她这样睡,不舒服。身上粘腻,需要清洗。尤其是……下面。”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你总不会想,在婚礼之前,她就怀上身孕吧?”

    你之前也是这样的?

    花满楼身形微微一僵,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最终,他还是将话咽了回去,只是神色变得幽深了几分。

    “你说得对。”他转向陆小凤:“陆小凤,你去打些热水来。我来给她清洗。”

    陆小凤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房门。

    然而,他走出房门后,并未立刻去厨房烧水。

    他目光如电,扫向不远处一个隐蔽廊柱角落,身形一动,便掠了过去。

    阴影里,薛冰正屏息凝神,紧张又期待地听着房内的动静,冷不防脖领一紧,整个人被拎了出来,踉跄着跌倒在地上。

    她抬头,对上了陆小凤冰冷的眼睛。

    “是你给玥儿下的药。”陆小凤声音平静,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那药,对身体可有害?”

    薛冰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知道了,还如此直白地问了出来。

    她生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勇气,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道:“不过是些寻常夫妻助兴的药罢了,对身体无害!他们本就是未婚夫妻,迟早要有这一遭!我让你看见,也是想让你看清她的真面目!她早就不是什么贞洁烈女了,一边勾搭着花满楼,一边还吊着你!陆小凤,你醒醒吧!早点死心,珍惜眼前人不好吗?!”

    听到对身体无害,陆小凤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只要玥儿没事就好。

    他看着薛冰,忽然笑了。

    “不管她哪一面,”陆小凤缓缓开口:“都是我爱的。”

    月色下,笑容明明和往常一样,薛冰却莫名打了个寒颤。

    陆小凤不再废话,出手如电,瞬间封住了薛冰身上几处大穴。

    薛冰只觉得浑身一麻,顿时动弹不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一双眼睛瞪着陆小凤,里面满是震惊、愤怒和恐惧。

    陆小凤依旧挂着笑意:“薛大小姐,今晚月色不错,你就在这里好好‘赏月’,吹吹风,冷静冷静。明天一早,我会请花伯父过来,到时候,你再好好向他解释解释,你今晚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温热的水,盛在木盆里,陆小凤默默放在房门口。

    花满楼开门取入,又轻轻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