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62章 玥儿,你该回家了
    皇帝派往山西搜寻的人手一无所获。

    他并未气馁,转而继续从林姝瑶这条线索入手,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江南。

    他毫不犹豫将朝政暂托给几位老臣,只带着魏子云和少数精锐护卫,轻车简从,换上常服,星夜兼程赶往江南。

    抵达江南时,天色尚未透亮,城中一片静谧。

    皇帝勒住马,风尘仆仆的脸上难掩倦色,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亮得惊人。

    魏子云立刻命人前去打听,很快带回了消息。

    “皇上,”魏子云声音压得极低:“昨日是江南首富花如令的六十寿辰,大摆宴席,宾客云集。据闻……花家的七公子花满楼,带了一位美若天仙的姑娘出席,并当众宣布,明年开春三月初三,便要成亲。”

    皇帝的心猛地一沉,握着马缰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他沉默片刻,问道:“那姑娘……叫什么名字?”

    “回皇上,听说……叫林月儿。”魏子云觑着皇帝的脸色,补充道:“应该……并非娘娘。”

    “林月儿……”皇帝在唇齿间轻轻咀嚼着这个名字。

    玥儿,你是故意化名,是为了躲开我吗?

    你真的是……有了心上人,才决意离开皇宫,离开……我的吗?

    他猛地一拽缰绳,声音低沉而决绝:“魏子云,一定是她。走,去花府。朕要亲自带她回宫。”

    魏子云一惊,看着皇帝连日奔波后略显苍白的脸色,以及东方天际才刚刚泛起的鱼肚白,忍不住劝道:“皇上,此刻天色尚早,花府恐怕还未开门待客。您连日赶路,龙体要紧,不如先寻一处地方稍作修整……”

    “不必。”皇帝断他,声音冰冷,不容置喙:“立刻去花府。”

    他一刻也等不了了。

    在花府前厅等待的那段时间,对皇帝而言,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煎熬。

    会是她吗?那个林月儿真的是他的玥儿吗?

    她见到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惊讶?还是……久别重逢的欢喜?

    她……是真的想嫁给那个花满楼吗?

    一个瞎子?

    她难道忘了,朕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是她身心本该的归属?

    若不是林家作祟,她本该是他的妻子,如今,她怎么可以……嫁给别人?!

    越想,心中的怒气与不甘便越盛,几乎要冲破理智。

    可当那熟悉的、轻柔的脚步声传来。

    所有的怒气和预想,都在瞬间被近乎怯懦的紧张所取代。

    他缓缓转过身,心跳如擂鼓。

    是她。

    真的是她。

    她穿着一身清雅的浅碧色衣裙,比在宫里时更多了几分飘逸出尘。

    虽未施粉黛,却肌肤莹润,眉眼含情,整个人清丽若仙,美好得如同清晨沾着露珠的百合。

    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沉浸在待嫁喜悦中的普通新娘。

    可是,她看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欢喜。

    只有害怕,好像看见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

    一瞬间,皇帝感觉像是被一盆夹杂着冰碴的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他嘴角下意识的笑意被抹平。

    皇帝看着她惨白的脸,强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沉声道:“玥儿,你该回家了。”

    林姝玥垂下眼眸,避开了他的视线,嘴唇抿得死紧,不发一言。

    一旁的花如令察觉到气氛诡异,他笑着打圆场:“月儿姑娘,既然是你家里人寻来了,回去看看也是应当的。不过现在时辰尚早,七童有事出去了还未回来。不如你们先稍作休息,等七童回来,让他陪你们一道回去,也正好认认门,熟悉熟悉,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嘛。”

    一家人?

    朱祁渊的面色骤然黑沉,周身散发出凛冽的寒意。

    他背对着花如令,目光死死锁在林姝玥身上,声音低沉:“要让他一起‘回家’吗?玥儿。”

    林姝玥听懂了朱祁渊话中赤裸裸的威胁。

    她没想到皇帝竟然会亲自找来这里!

    她太了解他了,此刻他表面越是平静,内里的怒火就越是汹涌。

    她不想牵连七童,更不想给牵连花家。

    她强忍着泪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花伯父,多谢您这些时日的照拂。家里……确有急事。就不等了。麻烦您告诉他,不必挂念。”

    不必挂念?这近乎诀别的话语,让花如令心头一沉,还想再说什么:“月儿姑娘,这……”

    林姝玥却已直起身,不再看他,目光低垂,对着皇帝的方向,轻声道:“我们……走吧。”

    皇帝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转身率先向外走去。

    魏子云和几名侍卫立刻跟上,无声地将皇帝林姝玥簇拥在中间。

    花如令站在厅中,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

    这个月儿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历?

    她那家人,气场绝对不一般!

    ……

    没多久,天色大亮,驱散了最后的黑暗。

    陆小凤和花满楼带着一身露水和脸上明显的淤青,回到了府中。

    两人一夜切磋,与其说是比武,不如说是发泄。

    他们都没有有动用武功内力,只是像最寻常的男人那样,用拳头,结结实实地互殴了一场。

    直到东方既白,估摸着林姝玥该醒了,两人才默契地停了手,沉默地往回走。

    刚进府门,门房看见他们,眼神就有些古怪,欲言又止。

    花满楼虽看不见,却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骤然放大。

    他停下脚步,问道:“怎么了?府中出了何事?”

    门房搓着手,支吾道:“七少爷,您……您可算回来了。老爷……老爷等您很久了,脸色不太好。”

    花满楼与陆小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莫名不安。

    花满楼对陆小凤道:“我先去见我爹。你去看看玥儿,告诉她我回来了。”

    陆小凤点点头,转身便朝林姝玥居住的院落掠去。

    花满楼随着门房匆匆向前厅走去,心中的不祥预感越来越浓。

    而陆小凤赶到林姝玥的房外,轻叩房门,里面却毫无回应。

    他心中一沉,直接推门而入。

    房间内整洁雅致,桌上摊着一件未做完的男式外袍,针线还别在上面。

    他目光扫过梳妆台,妆奁里,那支他亲手雕刻的木簪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来不及高兴玥儿还留着它。

    心里反而越发慌乱。

    一切都在,唯独她不在。

    陆小凤冲出房间,没看见丫鬟下人,只有角落里薛冰红着眼睛怨毒的瞪着他。

    他解开对方穴道,急声问道:“玥儿呢,你看见玥儿去哪里了吗?”

    薛冰一夜未眠,又气又恨又累,此刻见陆小凤如此焦急,更是妒火中烧,尖声道:“呵,还能去哪儿?你心上人自然是去找野男人了!”

    “你闭嘴!”刚好路过的另一个丫鬟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出言道:“薛小姐,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林姑娘!林姑娘是跟她家里人走的,怎么可能是……是野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