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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刘阳诘问,笙言守拙
    村长瞳孔猛地一缩。

    刘阳!

    他听笙子提过,府衙的二把手,那位简王的人。

    “原来是刘大人。”村长脸色缓和几分,拱了拱手,脚下却没让开路,“不知大人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查案。”刘阳收起腰牌,笑呵呵道,“前几日城里出了点事,有线索指向贵村,本官来例行问话。”

    村长心里咯噔一下。

    该来的,还是来了。

    “大人要查什么?”

    “听说,贵村有个叫叶笙的?”

    村长眼皮都没撩一下“有这么个人。”

    “他在村里吗?”

    “在地里刨食呢。”

    刘阳脸上的笑意更浓“那能否请老人家带我去见见?”

    村长沉默了两秒。

    “行,我让人去喊他。大人一行先进村,喝口水歇歇脚。”

    说完,他让叶河去地里叫叶笙,才转身领路。

    一行人进了村,刘阳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四下打量。

    村子不大,但规划得井井有条。家家户户的院墙都加高加固,门窗换的都是厚木板。

    晒谷场上,几个半大小子正呼喝着练习棍法,一招一式,虎虎生风。

    碉楼、巡逻队、民兵……

    这他娘的是个村子?这分明就是个小型军寨!

    刘阳心头巨震,脸上却稳如老狗,笑意不减。

    “老人家,贵村这防务,够严实的啊。”

    村长头也不回,声音平淡“乱世道,没办法。不防着点,晚上睡不安稳。”

    “有流寇来过?”

    “流寇没见着,闹事的流民倒是来过一次。防患于未然嘛。”

    刘阳不再多问。

    这老头,是个泥鳅,滑不溜手,问不出实话。

    一行人穿过村子,来到晒谷场。

    叶河正火急火燎地从田埂上跑过来,“笙子,不好了!府城的刘大人来了,点名要找你!”

    叶笙正蹲着检查水稻,闻言眉头微皱。

    刘阳?这老狐狸亲自跑来叶家村,几个意思?

    之前说给他请功,难道是送赏金来的?

    他洗了洗手,站起身,对叶河道“知道了,应该不是坏事,放心。”

    叶河松了口气“那就好,我爹在晒谷场陪着呢,咱们快过去吧。”

    叶笙跟三个女儿交代了一声,便和叶河一起往回走。

    一到晒谷场,叶笙目光一扫,看见刘阳和他身后那几个衙役两手空空,连个果篮都没提,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得,这老狐狸压根不是来送钱的。

    无事不登三宝殿,怕是来者不善!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刘阳先笑了“叶笙,别来无恙啊?”

    叶笙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刘大人,真是稀客。”

    村长和叶山等人站在一旁,眼神警惕地盯着刘阳一行人。

    刘阳摆了摆手“村长,劳烦您和诸位先回避一下,我有些话,想和叶笙单独聊聊。”

    村长看向叶笙。

    叶笙点点头“村长放心,刘大人不是外人。”

    村长这才带着人退开,但没走远,就在百步外的田埂上杵着。碉楼上的叶虎,弓弦依旧绷得死死的。

    刘阳扫了眼这滴水不漏的布防,笑了“叶笙,你这村子,整得跟铁桶似的。”

    “没办法,乱世嘛,胆小惜命。”叶笙拍了拍手上的泥,“刘大人专程跑这一趟,不会真是来讨水喝的吧?”

    “自然不是。”刘阳负手而立,目光悠悠落在叶家村错落有致的房屋上,“本官是来道谢的。鬼面一案,若不是你引蛇出洞,本官还不知要被那厮恶心到何时。”

    叶笙心里腹诽,道谢就这样空手来?

    自己可是帮助他揭露了靖王的阴谋,又把鬼面给除了,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道谢就过去了?

    简王这格局,也就这样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举手之劳?”刘阳猛地转头,眼神跟刀子似的,“以一敌三十,还能全身而退,这可不是什么举手之劳。”

    叶笙没接话。

    刘阳也不急,慢悠悠地继续说“鬼面手下那批死士,个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亡命徒。你能反杀他们,说明你的身手,可不是寻常庄稼汉啊。”

    “张镖师教得好。”

    “常远镖局的张德彪?”刘阳眉头一挑,“本官查过,张镖师的枪法是厉害,但跟你比,还差着点意思。要说是你教的他,本官倒是信几分。”

    叶笙心里骂了句娘。

    这老狐狸,连老张的底都查了。

    “我的枪法确实是张镖师教的,大人可以去查。”叶笙面不改色地胡扯,“可能是我天生神力,大人没听过‘一力破万法’吗?”

    刘阳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话锋一转“你这个村子,碉楼、巡逻、民兵,一应俱全。你要告诉本官,这是你一个逃荒来的农户,自己琢磨出来的,本官不信。”

    戏肉来了。

    叶笙早料到他会问这个。

    “那刘大人想听什么?”

    “实话。”刘阳的目光极具压迫感,“叶家村背后,到底站着谁?”

    叶笙沉默了。

    他能说什么?说自己是从末世穿越来的,靠着异能和末世经验,一路摸爬滚打到现在?

    这话一出口,不是被当成疯子,就是被当成妖孽,直接绑上火刑架。

    “没有谁。”叶笙开口,声音很轻,“就我自己。”

    刘阳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逃荒路上,我见过太多村子被屠,太多人饿死。”叶笙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不想我的女儿们,也成为路边的一具白骨。所以,我学着怎么保护她们,怎么活下去。”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刘阳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叶笙,你很聪明,但也很不聪明。”

    叶笙没说话,静待下文。

    “聪明在于,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刘阳背着手,像个教书先生,“不聪明在于,你真以为本官会信你这套说辞?”

    “信不信,那是大人的事。”叶笙懒得再掰扯,“我就是个种地的。”

    刘阳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小子,滑得抓不住。

    但越是这样,他越坚信,叶笙背后有大问题。

    一个农户,能在一年内,把一个破村子打造成军寨?

    一个农户,能拿出连弩这种军中利器?

    一个农户,能在鬼面的围杀下反杀三十人?

    这背后要是没人,他刘阳把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叶笙。”刘阳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你可知,荆州如今是什么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