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武走到叶笙身边,看着那冲天火光,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墩上,咬牙切齿:“妈的,让影那畜生给跑了!”
叶笙眼神冰冷,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粮仓被烧,如今城门封锁,全城戒严,他们就是瓮中之鳖,除非他们有通往城外的密道。”
这时,陈文松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脸色发白地走了过来。
“师父,我……我是不是又拖后腿了?”
常武回头,难得地收敛了煞气,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你小子做得很好。”
“可是……”
“别可是了!”常武打断他,“你今晚亲手宰了两个杂碎,已经很好了!”
陈文松眼眶瞬间就红了,用力地点了点头。
叶笙的目光却始终锁定在火光熊熊的粮仓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对劲。
影那帮人全程被他们压着打,根本没机会靠近粮仓半步,这火,哪来的?
突然,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粮仓深处,一个念头在脑中炸开!
“有密道!”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发力,身形一晃,直接化作一道残影冲进火场!
“笙子!”叶山在后面急得大喊,“你疯了?!”
叶笙充耳不闻,一头扎进了火海。
热浪熏得人皮肤刺痛,呛人的浓烟几乎让人窒息。叶笙屏住呼吸,双眼在火光中飞速搜索。
找到了!
在一堆烧得焦黑的木梁下,一个黑影正拿着火把,一闪身钻进了一个地洞里。
“果然有鬼!”
叶笙一个箭步冲过去,单手就将数百斤的木梁给掀飞,露出了下面一个黑漆漆的暗门。
暗门虚掩着,里面还能听到仓皇的脚步声。
叶笙想都没想,直接跳了下去。
地道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有火光一闪一闪。他顺着光亮全速追击,很快就锁定了前面几个亡命奔逃的黑影。
“站住!”
那几个黑影浑身一僵,回头看到追来的人,迅速撤退。
“叶笙?!”
“真是小看你们了,粮仓底下挖地道,够阴的。”叶笙冷笑一声。
为首那人知道跑不掉了,脸上闪过一丝狠厉:“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就留下来陪葬吧!”
他话音未落,几人瞬间拔刀,疯狗般扑了上来。
叶笙懒得废话,杀意瞬间锁定全场,长枪猛地一记横扫。
地道狭窄,对方人多的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反而成了活靶子。
“噗嗤!噗嗤!”
枪出如龙,血光迸溅,只一个照面,三个暗卫就捂着喉咙倒了下去。
剩下的两人吓破了胆,扭头就跑。
叶笙刚要追,脚下突然一滑。
不好!
他低头一看,地面不知何时被泼满了滑腻的火油。
远处,一个暗卫狞笑着,将手中的火把奋力扔了过来。
“给老子去死吧!”
火把在空中划出一道死亡弧线,直奔火油而来。
叶笙眼皮狂跳,来不及多想,丹田内的三阶晶体轰然一震!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力量瞬间炸遍四肢百骸!
他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真如炮弹一般,硬生生从火油上空飞掠而过!
“轰——!”
身后,火龙冲天而起,瞬间将那段地道吞噬。
但叶笙已经越过了火海,手中长枪闪电般刺出,精准地洞穿了那个暗卫的胸膛。
最后一个暗卫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加速往地道深处跑。
叶笙正欲追击,整个地道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
“轰隆隆!”
头顶的泥土碎石如下雨般落下,地道要塌了!
在这绝命的轰鸣声中,叶笙脚下再蹬,三阶异能催动到极致!
速度暴涨!
他在不断坍塌的地道中疯狂冲刺,巨石擦着他的头皮飞过,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
前方十米,那个逃命的暗卫绝望地回头看了一眼,脸上写满了惊讶。
这怪物……开挂了吧?!
“站住!”叶笙一声暴喝,声如奔雷。
暗卫哪敢停,把吃奶的劲儿都使了出来。
五米!
三米!
一米!
叶笙猛地探出手,一把抓住那暗卫的后颈,借着前冲的惯性,带着他狠狠撞破了前方的木板墙壁,冲出了地道!
“轰隆隆——!”
身后的地道彻底化为乌有,只剩下滚滚烟尘。
“呼……”
叶笙喘着粗气,随手将半死不活的暗卫摔在地上。
他抬头扫视一圈,发现这里竟是城外三里的一处破庙。
“好算计。”叶笙冷笑,“地道直通城外,烧完粮仓就能金蝉脱壳。”
话音刚落,破庙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叶山带着十几个守卫冲了进来。
“我靠,笙子!”叶山看到叶笙安然无恙,长出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刚才那动静,我们还以为你被活埋了!”
“你们怎么找到这的?”
“地道塌方的方向是这边,而且动静太大,我们看到这边有烟尘冲天,就猜出口在这附近。”
叶笙点了点头,一脚踩住地上暗卫的后背,“抓到一条放火的老鼠。”
那暗卫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被叶笙一记枪托砸在后脑勺,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常武和陈文松也赶到了,看到叶笙毫发无损,常武松了口气:“我就知道你没事。”
“粮仓那边怎么样了?”叶笙问。
“就保住了三成不到,其他的……”陈文松摇了摇头,“全完了。”
叶笙沉默了。
他抬头看向荆州城的方向,火光几乎映红了半边夜空。
“简王府这下可炸锅了。”叶江啐了一口,“这么大的事,不知道要掉多少脑袋。”
“先审人。”叶笙蹲下身,在那暗卫身上飞快地摸索起来。
一把匕首,两枚毒镖,还有一块入手冰凉的黑色令牌。
令牌上,赫然刻着“影五十八”的字样。
“影的人?”常武眼睛一亮,“那这家伙肯定知道不少内幕!”
叶笙将令牌揣进怀里,刚要起身,那本该昏迷的暗卫竟猛地睁开了眼!
“小心!”
叶山一声暴喝,长枪闪电般刺出。
但,晚了。
那暗卫的嘴角,一丝黑血顺着就淌了下来,整个人开始剧烈抽搐。
“毒囊!”叶笙脸色一沉,一把捏开他的嘴。
舌根下,一个蜡封的毒囊已经咬破。
“该死!”
那暗卫死死地盯着叶笙,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诡异的嘲讽。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
“你……以为……抓住我……就赢了?”
他咧开嘴,笑了,黑血从他牙缝里不断涌出。
“简王府……早就……烂……透了……”
话音落下,他脑袋一歪,彻底没了生息。
叶笙盯着脚下的尸体,眉头紧锁。
简王府,早就烂透了?
“笙子,”叶山走过来,脸色凝重,“这家伙临死前的话……”
“我听到了。”叶笙站起身,目光再次投向火光冲天的荆州城,“简王府里的内鬼,恐怕不止一只老鼠那么简单。”
常武脸色难看:“难怪我们一直这么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