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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多出的甲卫
    胡亥那小子说什么直接用他的名义赐死,可关键这命令太离谱了。谁会信?

    就算没有十九那样的魄力直接清君侧,那也应该会有自己的渠道确认消息。

    打探不到他身边的具体情报,还打探不到咸阳城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边境到咸阳一来一回,公子公主皆亡的消息根本瞒不住,那傻子也知道出问题了。

    退一万步讲蒙毅和召令一起过去的甲卫都想杀扶苏的话,他反杀不了还跑不了吗?

    甚至不用一直藏下去,只要藏到心腹把咸阳城公子公主都死去的消息传过来,那本就和扶苏利益绑定的蒙家就会瞬间反应过来帮助他。

    边境,有蒙家的帮助,他怎么死?多简单?啊?多简单?

    结果他麻利自刎了!!麻利自刎了!!

    祖龙沉思,祖龙怀疑。

    在蒙恬那边死不了的话,自刎应该是手边没有军队被逼自刎。

    那不是在上郡是在哪里?

    不过天幕没有听到秦始皇的心声,它又转向了主角——嬴炎。

    【十九公子闲下来的时候会跑过来看许随——十九公子一个砸钱看结果的只提供一个思路,剩下的都交给专业人士。

    许随在野外干活久了,乍一起身只觉得胸闷气短——这天也太热了!

    “天气热一点有热一点的好处,要不然也不会一年三熟。”

    嬴炎揪下田埂上的杂草叶子往许随的方向丢,捣乱不足,气人有余。没有支撑,叶子半死不活的从身上飘下去,许随握拳。

    他敢真的和主君生气吗?

    他……

    不敢!

    除去钱由主君提供以外,重点是打不过。他这把老骨头差不多能和主君三七开。

    三拳头七。

    最后只能无奈的叹气:“主君,你若是实在无聊,那便来捡穗子吧。”如果不是无聊,嬴炎也不会出来找消遣。

    “不捡,”嬴炎拒绝:“我——”

    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就被一声“公子——!!”打断。

    来人名叫赵佗,南海郡龙川县令。年纪虽长,但精神矍铄,步伐稳健,远远地便挥手疾行而来。

    几年前嬴炎一封书信上书始皇陛下,直言百越闷热潮湿易生疫病。终究是自己子嗣所言,与他人相异,陛下派人查验后选择先开辟灵渠、备齐草药再发兵,为他们带来了不少便利。

    最底层的兵卒可能不清楚,但是屠睢、任嚣、赵佗之类的高层将领不可能不领这恩惠。

    恩惠在前,又有亲临百越数次有效建议在后,很难不心生好感。

    他非但帮过我们!还如此懂我们!这叫什么?这叫知己!!

    天知道,主将屠睢如果不是秦始皇在上,估计不乐意认屠睢这个便宜儿子,就拉着人家公子拜把子了。

    嬴炎看着他健步如飞的模样,忍不住感慨:“这身子骨这么好,应该让他来种地才对。”

    离得近的许随:“……”种地怎么着你了?啊!!!

    走近的赵佗闻言一愣,根本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大惊小怪的,一点也没有堂堂大秦县令的气度。”

    嬴炎略带调侃。

    赵佗:……他在公子面前需要什么气度?反正最狼狈的时候公子都见过了。

    “咸阳那边递来了陛下的旨意,他们正在等你。”赵佗道。

    作为一位纯粹负责传信的,赵佗也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公子,您说陛下给您留了什么话?”

    嬴炎自己也不清楚父皇会说什么,他的注意力却被另一点吸引住了——“们?”

    他挑眉,“来了很多人吗?”

    一般确实是会有些甲卫护着宣旨的官吏,不过都是有定数的,赵佗不止一次接过圣旨,大概多少人是有数的。

    赵佗认真点头:“多个五六十人,都是戴甲的甲卫,很奇怪。”

    戴甲的……甲卫?

    耳朵动了动,嬴炎差点炸毛!

    ——嬴渠梁思索说道:“不对劲!如果是本君的话……,多些戴甲的甲卫,本君应该是要杀某个人。以防万一用的。”

    “小炎子,小心些。”

    嬴炎眸中一转,拉住赵佗:“你让展去,我就暂时当一下展。”

    展是他的侍从,与他身形相差无几,容貌有三成相像。他本就好些时日没回咸阳,如果好好装扮一下,就算是有之前交集的也不一定轻易能认出来。

    赵佗嘀嘀咕咕:“公子,可注意些,要是陛下知道了你让替身去接他的旨,估摸着少不了一顿教育。”

    这叫什么?这叫什么?不就是防着陛下,防着自己的父皇吗?

    嬴炎同样和他嘀嘀咕咕:“问题不大,最多也就是扣我几个月月钱、再打几板而已。小事。”

    万一列祖的猜测是对的,那这点事确实是小事。

    赵佗不说话了,人家父子之间,他插什么嘴?】

    <替……替身?>

    <富贵些的人家确实是有这一回事,会找个身形相仿的养着,然后危难之际作为替身替命。>

    “咸阳城”这边乱成一锅粥了,偏偏小十九居然一点警戒意识也没有。如果不是列祖的提醒,甚至就毫无防备的真的过去了。

    嬴政恨铁不成钢,那个十九已经二十一了!!还那么没有警惕心?!!

    (嬴渠梁不可置信且维护自己晜孙:你居然还好意思说别人!!!你瞧瞧你自己!!!)

    被瞪了一眼的嬴炎只觉得自己冤枉。

    讲道理,这方面他们父子二人完完全全就是五十步笑百步。

    天幕——

    【嬴炎换上了展的粗布衣裳,将发髻松散地挽起,又在脸上抹了些尘土,熟练的不得了。

    赵佗在一旁看得直咂舌:“公子这乔装的本事,倒像是专门练过的。”

    “少贫嘴。”嬴炎压低声音,连走路的姿势都变得拘谨起来。他远远望见驿馆外列队的甲卫,阳光下铁甲泛着冷光,心中不由一凛。

    驿馆内,宣旨的官员正襟危坐。当展接过圣旨时,那官员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内容不寻常——大骂十九公子炎不务正业、纨绔成性、不配当大秦公子云云,反正怎么抹黑怎么来,最后一句“赐死”为结尾。

    甲卫们的手指始终按在剑柄上,驿馆四周的窗户都站着持弩的射手。

    嬴炎的后背已经湿透。赵佗迎上来,却见他面色煞白,嬴炎道:“快走!这里不能久留。”

    两人刚转入小巷,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嬴炎拉着赵佗闪进一间民宅,透过门缝看见甲卫们正在四处搜查。

    “他们不是来宣旨的。”嬴炎的声音发紧,“是来杀人的。”

    ——果真是如同列祖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