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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臣,嬴寰,奉陛下密诏……
    不仅仅是两处城门,似乎多处都出现了激烈的战斗。

    更有一支不知从何而来的精锐小队,人数不多,却悍勇无比,趁着混乱,竟突破了东宫外围的封锁,直扑殿门而来!

    为首一人,身形矫健,剑法凌厉,赫然是早已该“潜踪匿迹”的曹操!

    他身后跟着数名身手不凡的劲壮汉子,显然是定北侯留在京中的死士。

    “保护娘娘!保护公主!”曹操低吼一声,与守卫殿门的叛军激烈交锋,顿时打开一个缺口。

    殿门在此时终于被从内推开一道缝隙,四公主持剑当先冲出,短剑染血,竟是已结果了一名试图翻窗而入的叛军。

    她看到曹操,眼中骤然亮起光芒:“曹先生!”

    “公主殿下速退!侯爷的人已在接应路上!”曹操一边格挡攻击,一边急道。

    “接应路上?”四公主瞬间明了,七弟嬴寰,恐怕早已动了!北疆的兵马,或许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接近咸阳!

    混战在东宫殿前激烈展开。

    火光,鲜血,惨叫,兵刃撞击声……构成了一幅残酷的宫廷政变图景。

    大皇子率主力赶往宫门镇压叛乱,却发现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泥潭。

    “叛乱”的人马虽然仓促集结,但抵抗异常顽强,而且越来越多的勋贵府邸、甚至部分原本中立的禁军也加入了战团,他们并非全部支持太子妃或定北侯,但更不愿见大皇子以如此暴烈的方式篡位!

    宫廷内外,杀声震天。

    原本计划中迅速控制局面的政变,演变成了蔓延全城的混战。每一处街巷,每一座府邸,都可能爆发战斗。

    而就在这最混乱的时刻,一骑快马,背着三道粘着羽毛的告急文书,如同从血海中冲出,疯狂地撞向咸阳城的西门。

    骑手嘶嘶力竭的吼叫,压过了附近的喧嚣:“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北疆定北侯嬴寰,奉密诏领精锐五万铁骑南下‘清君侧’!前锋已过函谷关!已过函谷关——!!!”

    函谷关,距离咸阳,不过数日骑兵路程!

    奉的谁的令?

    ——秦孝帝!!

    他不是已经昏迷了吗???

    大皇子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眼神阴鸷得快滴出水来。

    他猛地转头,看向章台殿的方向。父皇……难道您早就防着儿臣了吗?!

    不,不可能!若真有密诏给老七,为何毫无征兆?老七又为何直到此刻才动?

    是,定是那曹操!

    是他潜入宫中与太子妃、四妹勾结,伪造了诏书!或是……他们不知用什么方法,窃用了父皇昏迷前留下的某种印信空符!

    “伪诏!那是伪诏!”大皇子拔剑指天,运足中气大喝,“嬴寰勾结内廷奸佞,伪造诏书,意图谋反!众将士随孤平叛,擒杀逆贼者,封万户侯!”

    他必须立刻稳住军心,并将“伪诏”的罪名死死扣在嬴寰头上!

    同时,必须尽快彻底控制宫廷,尤其是……要让那昏迷的父皇,永远开不了口!

    “加速进攻!攻破东宫,擒拿太子妃、四公主及皇孙!进攻章台殿,确保陛下……安全!”

    殿内,四公主与太子妃自然也听到了那震天的八百里加急和随之而来的伪诏指控。

    太子妃面露忧急:“他们诬蔑七弟矫诏!这……”

    曹操逼退一名敌兵,抽空急声道:“娘娘勿忧!侯爷行事,岂会无凭?密诏……未必是假!”

    秦孝帝,真的是那么好架空的吗?

    曹操看向皇宫的方向,心里疯狂的盘算起来。

    ……

    秦孝帝确实是已经清醒过来了,不!更加准确的说,他早就清醒过来了。

    就算再怎么悲痛昏迷,他也不可能让局势混乱到这种程度。

    真的乱到这种程度了,就说明是他默认的。

    国不历劫,难知忠奸。他……时日无多了。

    老大的野心,朝中那些首鼠两端者的心思,各地那些坐观成败的地方官吏……

    这些刺,这些疥癣,活着的时候他不拔干净,难道要留给后继之君,让他做一个束手束脚、动辄得咎的皇帝吗?

    咸阳宫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而在那最深最静的章台殿内,大秦的孝皇帝,正平静地等待着结局,也等待着……

    他的继承者,踏过血与火,来到他的面前。

    嬴寰并未让他等太久,这场乱局持续了四天,万幸只在咸阳城内造成了一定规模的损失,并未危及到太多的平民百姓。

    第四天,嬴寰押着自己的大哥进入了皇宫。

    殿门紧闭着,如同过去四日一样。里面,是依旧“昏迷不醒”的皇帝。

    嬴寰在殿门前站定,抬起头,望着那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殿宇匾额,眼神凝滞了片刻。

    没有人知道这一刻他心中翻腾着什么。是近乡情怯?是对即将面对父亲的复杂心绪?还是对这场由他亲手参与并最终主导平定的兄弟阋墙惨剧的沉重?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在寒冷的清晨凝成一道白雾。

    “臣,嬴寰,奉陛下密诏,领兵入京,平定叛乱。今,首恶已擒,宫禁已肃,特来复命。”

    他顿了顿,侧身,目光扫过被架着的大皇子:“逆贼嬴寒,夜闯宫禁,围困君父,强夺符玺,残害兄弟,构陷忠良,意图篡逆。证据确凿,其罪当诛!请陛下——圣裁!”

    最后三个字,他加重了语气,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那两扇紧闭的、厚重的、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殿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嬴寰保持着躬身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他身后的大皇子,似乎被这漫长的等待和“圣裁”二字刺激,猛地挣扎了一下,却又被身边的甲士死死按住。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几乎要达到顶点时——“吱呀……”

    门开了。

    门内光线晦暗,与外界的晨光形成鲜明对比。

    一道身影,背对着殿门外的光,静静立在门内的阴影之中。

    身形佝偻,穿着深色的常服,正是那名一直侍奉在秦孝帝榻边的老宦官。

    老宦官的目光,越过嬴寰,落在他身后狼狈不堪的大皇子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古井无波,却让大皇子如坠冰窟,挣扎彻底停止。

    然后,老宦官转向嬴寰,微微躬身。

    “陛下……已等候侯爷多时了。”

    “请侯爷,独自觐见。”

    “带着……大殿下一起。”

    话音落下,老宦官侧身让开道路,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他身后,是幽深而安静的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