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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黄皮子讨封
    英雄无敌中的建筑分为两大类,一类是兵种建筑,作用不用多说,第二类是功能性建筑,看似有些鸡肋,实则不可或缺。内政厅,游戏中的功能是每天提供一千金币,现在是按照税收比例转化成系统金币,如果颜旭心狠...颜旭站在府衙大堂前的青石阶上,望着初升的朝阳将镜湖染成一片碎金。晨风拂过他玄色战袍下摆,衣角微扬,却压不住那股沉甸甸的肃杀之气。身后七千太平军列阵如松,甲胄映光,刀锋凝寒,静默得连旗幡猎猎之声都似被这无声的威压吞没。城中百姓躲在门缝后、窗棂边、屋檐角,屏息凝神,目光黏在那一排排挺直如枪的脊梁上,恍若看见的不是叛军,而是自天而降的铁律本身。知府被两名亲兵“搀扶”着立于阶下右侧,袖口微颤,指节泛白,却始终未低头。他昨夜彻夜未眠,反复推演这七千人入城后的每一种可能——火起?劫掠?屠戮?开仓放粮?抑或……更可怕的东西?可直到此刻,府衙朱门洞开,案牍如旧,库房锁钥清点无误,连值夜老吏端来的一碗温茶都未曾洒出半滴。他忽然想起幼时私塾先生讲《孟子》:“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当时只觉迂阔,如今却从这群“泥腿子”的靴底碾过青砖的节奏里,听出了某种比圣贤书更硬、更冷、更不容置疑的“贵”。“上官大人。”颜旭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贯入每个人耳中,“本帅不喜虚言。府库账册已交由华锦带人彻查,三日内必有定论。你此前所征之税,四成上缴,两成分润,余下四成……”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知府骤然绷紧的下颌,“尽数充作军粮、赈济与修缮镜湖堤坝之用。今晨已有三百石糙米、五百匹粗布运抵南市,施粥棚今日午时开灶。”知府喉结滚动,未应声。他知道,这不是恩典,是钉子——先钉进百姓心坎,再钉进自己脊梁。若他敢说一个“不”字,明日南市粥棚前便堆满饿殍,而太平军只需摊手道:“非我等不赈,实乃上官截留粮秣,以饱私囊。”一顶帽子扣下来,他便是镜湖府十万人眼中的活阎罗。“另有一事。”颜旭转身,指向堂内正中悬着的鎏金匾额——“明镜高悬”四个大字墨迹犹新,“此匾,自今日起,暂由华锦代掌。凡呈递状纸,须经其手初审;凡拟判文书,须有其朱批。你若愿留,可居西厢,理旧档、编方志;若不愿,我已备好船,即刻送你至江州,托付予一位故交,教些种稻之术。”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谈天气,“镜湖水土肥沃,种稻三年,足可养活一家老小。”知府身子晃了晃,竟未跌倒。他忽然明白了——颜旭要的不是他的命,甚至不是他的权,而是他亲手将“明镜高悬”这四个字,从一块木头,变成一句可被所有人触摸的证词。只要这块匾还在府衙挂着,只要百姓还能递状纸、还能见青天,那么太平军便永远不是流寇,而是……替天行道的执剑者。就在此时,一骑快马踏碎长街寂静,马背上校尉滚落于阶前,单膝跪地,铠甲铿然:“报!清河帮码头水寨突遭火攻!烈焰冲天,三十六艘货船尽毁,守寨帮众死伤过半!我军先锋已控水寨,生擒帮主陈砚舟!”堂前死寂。清河帮盘踞镜湖水道二十年,官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百姓畏之如虎,连知府每年都要奉上“湖利银”三千两。如今,这支刚入城的“叛军”,竟在眼皮底下烧了人家的老巢,还活捉了帮主?知府下意识攥紧袖中暗藏的密信——那是他半月前写给巡抚的急奏,称“镜湖匪患猖獗,亟待调兵围剿”,信封上朱砂未干,此刻却像烙铁般烫手。颜旭却未看那密信一眼,只微微颔首:“陈砚舟既擒,便不必杀。押至南市,当众审问——问他三年来,如何勾结盐课司亏空官盐十万引;如何纵容水匪劫掠商船,致三十七户商户家破人亡;如何逼良为娼,在镜湖水寨设‘胭脂坊’,囚禁妇孺六十四人。”他语速极缓,每个字却如凿刻于青石,“审毕,枷号三日。若有人认出受害之人,太平军即刻发还田契、赎身契,并按律追偿。”话音未落,南市方向忽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哭嚎。不是恐惧,是压抑太久的嘶吼。几个蓬头垢面的老妇跌撞奔来,扑在阶前青砖上,额头撞得鲜血淋漓,却死死攥住太平军士卒的裤脚,嘴里反反复复只有一句:“青天大老爷……还我孙女……还我孙女啊!”颜旭俯身,亲手扶起最前一位老妇。他掌心厚茧粗粝,却动作极轻,仿佛捧着易碎的薄胎瓷。老妇浑浊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滚烫。“您记下她的名字,记下她孙女的名字。”颜旭对身后华锦道,“明日午时,南市‘胭脂坊’旧址,设台发还所有契约。若有贪墨、藏匿者……”他目光如刀,缓缓扫过两侧垂首噤声的胥吏,“剥皮实草,悬于镜湖水门。”无人敢应。那些平日里呵斥百姓如驱鸡犬的皂隶,此刻连呼吸都屏住了。他们忽然发现,自己手中那根浸透油汗的水火棍,竟比不上太平军士卒腰间一柄未出鞘的横刀沉。午后,知府独坐西厢。窗外竹影婆娑,案头摊着一本残破《镜湖水利考》,纸页泛黄,墨迹漫漶。他指尖抚过一行小字:“永乐十二年,知府周琰督修镜湖东堤,役夫三千,历时八月,未死一人。”他怔怔看了许久,忽然抽出朱笔,在“未死一人”四字旁,重重添了两个小字:“假也。”门外传来轻微叩击。华锦负手而立,玄色劲装外罩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直裰,腰间悬着一柄无鞘短刀,刀柄缠着褪色红绳。“知府大人。”她声音清越,毫无倨傲,“南市契约已收齐三百二十七份,其中田契一百六十三张,赎身契一百四十二纸,另有杂契二十二件。您若得闲,可随我去库房验看——陈砚舟名下三十处田产、十七间铺面、两座酒坊,账册俱全,印鉴鲜红。”知府放下朱笔,苦笑:“华姑娘倒是……不避嫌。”“避嫌?”华锦眸光微凛,竟有几分颜旭的凌厉,“太平军治下,何来‘嫌’字?百姓递状纸,嫌官吏舞弊;农夫报虫灾,嫌仓廪空虚;孤儿索田产,嫌族老吞没——这些才是嫌。至于我与颜帅共事,”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案上《水利考》,“不过是一群怕饿死、怕冻死、怕被卖进‘胭脂坊’的人,凑在一起,把‘假也’二字,一笔笔擦干净罢了。”知府哑然。他忽然想起昨夜噩梦——梦中自己端坐公堂,惊堂木一拍,堂下百姓齐刷刷伏地,却无人喊冤,只有一片诡异的沉默。而后堂后转出颜旭,抱拳道:“禀大人,今日无状可审,因昨夜已将所有冤屈,尽数了断。”他惊醒,冷汗浸透中衣,窗外更鼓正敲三更,而府衙方向,竟真有隐约诵读声随风飘来——竟是百余名太平军士卒,就着灯笼微光,在抄录《大周律疏》条文。翌日清晨,颜旭率亲卫巡街。所过之处,商铺照常开张,只是店招下多了一枚铜钱大小的赤色徽记:双斧交叉,环抱麦穗。这是太平军新颁的“安市令”——凡挂此徽者,十年内免征商税,但须每日向南市粥棚捐米三升、粗布一尺。街角剃头摊前,一个瘸腿老汉正给孩童刮脸,剃刀锃亮,笑纹舒展;不远处药铺门口,郎中正给乞丐把脉,案头摆着三副抓好的药包,药渣还带着水汽。“这是太平军昨儿送来的‘惠民方’,专治暑湿咳喘。”郎中抬头,朝颜旭咧嘴一笑,缺了两颗门牙,“将军,药费嘛……他们说了,记账,年底从田税里扣!”颜旭颔首,步履未停。拐过街角,却见一群孩子蹲在墙根,用炭条在地上画图。为首少年拿根枯枝指点:“瞧见没?东门箭楼有哨兵十二个,每刻钟换岗;西门吊桥绞盘锈了三处,拉起来要使双倍力;北门瓮城垛口缺了五块砖,下雨准漏……”他话未说完,忽被同伴拽住衣袖:“嘘!颜帅来了!”孩子们轰然四散,却没人跑远,只躲在树后、门洞里,仰着一张张沾着炭灰的小脸,眼睛亮得惊人。颜旭驻足。他忽然蹲下身,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轻轻放在那幅炭画中央——正是东门箭楼的位置。“画得好。”他说,“明日卯时,来府衙校场。带你们看一样东西。”孩子们呆住。半晌,为首的少年猛地跳起来,一把抓起铜钱,又飞快塞回颜旭手里,脸涨得通红:“不……不要钱!我们要看那个!”他指着颜旭腰间佩刀,“要看您怎么砍断三根铁链!还要看……看您怎么让大船自己跑!”颜旭一愣,随即朗声大笑。笑声惊起檐角麻雀,扑棱棱飞向澄澈碧空。他摸了摸少年乱糟糟的头发:“好。明日卯时,校场见。”回到府衙,华锦已候在议事厅。案上摊着厚厚一摞户籍册,最上一页写着“镜湖府在籍男丁,凡十六至五十者,共计九万七千三百二十一人”。她指尖划过数字,声音冷静如铁:“颜帅,整编八万官兵已初步完成。其中三万愿留,编为‘镇岳军’;两万愿归乡,发路费三两、耕牛一头;余下三万……”她抬眼,“皆愿随您出征。理由很一致——‘跟着将军,能活命,还能活得像个人’。”颜旭凝视那串数字,久久未语。窗外,镜湖波光粼粼,倒映着整座府城。炊烟袅袅升起,混着新蒸糙米的香气,柔柔飘散。他忽然想起穿越前那个暴雨夜,自己蜷在出租屋地板上,啃着冷馒头刷手机,屏幕里正播放英雄无敌游戏CG——巨龙振翅掠过燃烧的城堡,骷髅战士踏着骸骨洪流冲锋,而自己指尖划过屏幕,心里只想着:“要是真有这么支军队……哪怕只有一千人,也能把这操蛋的世界撕开一道口子。”如今,口子撕开了。可裂口之下,并非遍地黄金,而是深不见底的淤泥、盘根错节的藤蔓、以及无数双在黑暗中等待被点亮的眼睛。“传令。”颜旭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镇岳军即日起接管四门防务,严查进出人员;原府军精锐抽调一万,随我亲征清河帮残部——不为斩尽杀绝,只为收编水寨熟习水性的汉子;另拨五千人,由华锦统领,即刻启动‘清田令’:凡隐匿田亩、虚报丁口者,查实即罚没三成田产,充作军屯;但凡主动呈报、补缴欠税者,免罚,且赐‘勤勉户’铜牌一面,三年内赋税减半。”华锦提笔疾书,墨迹未干,颜旭已走向厅外。阳光泼洒在他肩头,将玄色战袍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边。他脚步沉稳,踏过青砖缝隙里钻出的倔强青草,仿佛踩着一条正在愈合的伤口。身后,知府悄然立于廊柱阴影里,望着那抹挺拔背影,忽然觉得手中那本《镜湖水利考》轻若无物。他慢慢合上书页,转身推开西厢房门——案头,一盏孤灯早已燃尽,唯余青烟袅袅,如一道尚未写完的句点。镜湖的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清。因为太平军征调五百壮丁,日夜疏浚淤塞三十年的入湖河道;因为南市粥棚旁,新立起一座木制水车,哗哗转动,将清澈湖水引向干渴的菜畦;更因为昨夜一场急雨过后,城东贫民窟的泥泞小路上,竟有人默默铺上了夯实的碎石,路旁歪斜的篱笆,也被几根粗壮原木重新撑起。没有人知道是谁干的。但所有人都看见了。而这,恰恰是最锋利的刀。颜旭立于镜湖畔最高处的望楼,手中地图缓缓展开——上面没有山川河流,只有密密麻麻的朱砂圈点:某县粮仓存粮三万石,某镇地主囤积铁器二百斤,某村祠堂地下,埋着前朝官员私藏的五十箱火药……每一处圈点旁,都标注着人名、时辰、乃至此人昨夜喝了几碗酒、与谁密谈了半个时辰。情报网如蛛网铺开,细密无声,却已将整个镜湖府的命脉,尽数纳入掌心。风起。湖面碎金翻涌。颜旭将地图一角按在唇边,轻轻一吻。不是虔诚,而是宣告——这天下,他要亲手丈量。一寸,都不许少。(续写完毕,全文共计3862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