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警告!发现古代遗种庇护所!
老村长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感慨着“黄大仙”的灵性。“……杨专家,你是没瞧见,那黄大仙可聪明了。”“它先是在村口路上拦住老四,把老四吓了一跳。老四认得这是保护动物,没敢打,就挥挥手想把它...猴山室内活动场内,空气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刘飞站在玻璃幕墙外,目光沉静扫过场内——假山嶙峋,藤蔓垂落,几只猕猴蜷在高处石缝里,毛发炸起,眼睛圆睁,喉间滚动着压抑的呜咽;被追咬的那只雄猴正缩在最远角落,后腿渗血,爪子死死抠进青苔斑驳的岩壁,浑身筛糠般抖动。而“小圣”蹲踞在假山最高平台,脊背绷成一道紧致的弧线,尾巴如鞭甩动,脖颈肌肉虬结,獠牙微露,一双琥珀色瞳孔里翻涌着近乎实质的暴戾红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撕碎眼前一切活物。季筠站在刘飞身侧半步,未开口,指尖却已悄然掐进掌心。她见过“小圣”发怒,但从未如此——那不是领地受侵的警告,而是溃散前的癫狂,是王权崩塌边缘的嘶吼。“它昨天夜里就咬伤了第三只。”灵丹声音低哑,递来一张拍下的监控截图:画面里,“小圣”一爪划开同伴肩胛,血珠溅上岩壁,它却没舔舐,反而仰头对着通风口发出持续三秒的尖啸,声波震得摄像头画面微微扭曲。“蔡叔让兽医打了两针镇定剂,可药效只撑了不到四小时。”刘飞颔首,目光未离“小圣”。他忽然抬手,指尖在玻璃上轻轻叩了三下——笃、笃、笃——节奏缓慢,带着某种古老节拍的韵律。场内所有猴子瞬间僵住,连蜷缩的幼猴都停止抽噎,齐刷刷转向声源。唯有“小圣”,眼尾肌肉猛地一跳,喉咙深处滚出一声极低的咕噜,尾巴甩速骤缓,却仍绷直如刀。“它认得这个频率。”季筠轻声道,“你上次给它听《山林引》古谱时,用过。”刘飞未答,只将手掌覆上冰凉玻璃。他闭目三息,再睁眼时,眸底已浮起一层淡青微光——初级通灵术悄然运转,意识如丝缕探出,无声缠向“小圣”眉心。刹那间,一股灼烫混乱的意念撞入识海:断续的画面碎片——铁笼栅栏剧烈晃动、刺鼻消毒水味、一只戴着橡胶手套的手粗暴掰开它的嘴、注射器针尖寒光一闪……还有更深的黑暗里,某种被强行剥离的、属于山野的腥气与风声,正在尖叫着消散。刘飞呼吸一滞。不是恐惧,是痛。他忽然明白了。这并非发狂,而是退化——当一只野性刻进骨髓的猴王,被迫日日困于水泥方寸,当它体内残存的原始本能被反复压制,当它连攀援假山时指尖触到的粗糙岩粒都变成人工仿制的塑料感……那根维系理智的弦,早就在无声中绷至将断。“不是病。”刘飞收回手,声音很轻,“是窒息。”季筠怔住。她想过激素紊乱、应激障碍、甚至脑部损伤,却唯独没料到这答案如此锋利。“它在试图撕开牢笼。”刘飞转头看她,眼底青光未褪,“可它忘了,真正的牢笼不在这里。”话音未落,“小圣”突然爆发出一声裂帛般的长啸!它猛地蹬踏平台,整个人如离弦黑箭射向玻璃幕墙——咚!!整面强化玻璃嗡然震颤,蛛网状细纹在撞击点急速蔓延!游客惊叫四散,灵丹失声喊“拦住它”,可没人敢上前。那团裹挟着绝望与蛮力的黑影,在距离玻璃仅半尺处硬生生刹住,胸膛剧烈起伏,涎水混着血丝从嘴角滴落,在玻璃上拖出蜿蜒红痕。刘飞却在此时向前一步,推开应急通道门。季筠瞳孔骤缩:“你疯了?它现在——”“它记得我。”刘飞跨过门槛,反手关上门,将所有惊呼隔绝在外。他解下腰间皮质工具包,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褐色药丸——那是昨夜刚炼成的“归野丹”,以十年份野山参须、百年松脂、并掺入半滴大四晨间舔舐过的灵米粥凝露为引,专为抚平灵兽因环境剧变引发的本源躁动。药香逸散的瞬间,“小圣”动作顿住。它缓缓转头,鼻翼翕张,瞳孔里的血色如潮水退去一线,露出底下深潭般的混沌与警惕。它没有扑来,只是伏低前身,前爪深深抠进地面,喉咙滚动着威胁性的咕噜,尾巴却不再甩动。刘飞单膝跪地,将药丸置于掌心,摊开在距“小圣”鼻尖半尺之处。他没说话,只静静看着它,目光澄澈如初见时它蹲在猴山最高枝头俯视众生的模样。时间仿佛凝固,只有远处游客模糊的议论声透过玻璃传来:“……听说是工商局长家公子摔断腿那天开始的……”“……是不是被吓着了?”“……胡扯!猴子哪懂人祸!”“小圣”的鼻尖终于颤了颤。它没碰药丸,却伸出舌头,极慢、极轻地舔过刘飞掌缘一道旧日擦伤结的薄痂——那里还残留着昨夜修炼时蹭上的灵米粥微甜气息。刘飞心头一热,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就在这毫秒间隙,“小圣”闪电般叼走药丸,转身跃上假山,背对众人盘坐。它没咀嚼,而是将药丸含在舌下,闭目垂首,胸腹起伏渐趋绵长。那身炸起的毛发,竟一寸寸服帖下去。灵丹倒吸冷气:“它……在运功?”季筠摇头,盯着“小圣”耳后一小片逆生的绒毛——那里正有极淡的青气萦绕,如雾似烟。她忽然想起昨夜值班记录里被忽略的一行小字:“02:17,猴山红外监控捕捉到异常热源移动轨迹,持续47秒,疑似大型猫科动物短暂穿行……”“不是猫科。”她声音发紧,“是风。”刘飞站起身,拍去膝上灰尘。他走向场边饮水池,掬起一捧清水净手。水珠顺着指缝滑落时,他忽然问:“蔡叔,猴山通风系统,最近检修过吗?”“上个月换过滤网。”蔡叔挠头,“怎么?”“换的是国产滤芯?”刘飞抬头,目光如电,“还是进口的?”蔡叔愣住,随即脸色发白:“……进口的,防尘等级最高的。可这跟‘小圣’——”“风灵石。”刘飞打断他,指尖在湿漉漉的手心画了个微小漩涡,“有人把一块风属性下品灵石,塞进了新换的滤芯夹层里。”全场死寂。灵丹手一抖,记录板啪嗒掉地。季筠呼吸停滞——她终于明白为何“小圣”暴戾中总透着股违和的焦躁,为何它攻击同类时爪风带起的气流会莫名卷起细沙……原来它日日呼吸的,是被强行灌注的、不属于这片土地的狂野灵气!那灵石如同插在它肺腑间的毒刺,每分每秒都在撕扯它与生俱来的山野脉动!“谁干的?”季筠声音冷如淬冰。刘飞没回答,只望向玻璃外游客群中一个匆匆低头离去的灰衣身影——那人左手无名指戴着枚不起眼的银戒,戒面嵌着颗细小的、几乎与金属融为一体的青色晶粒。“安心粉”效果消退后,“小圣”果然没再攻击同伴,却也再未靠近任何人。它整日蹲在假山最高处,凝望动物园西侧围墙外连绵的沧山余脉,尾巴垂落,像一截冷却的枯枝。饲养员送来的香蕉它只嗅不食,唯有刘飞放在饮水池边的小碗灵米粥,它会趁夜深人静时悄然啜饮,喝完便用爪子仔细抹净碗沿,仿佛在完成某种古老仪式。第七日清晨,刘飞照例上楼查看大四。猫窝空了。他心头一跳,快步走向阳台。晨光熹微中,大四端坐于栏杆尽头,脊背挺直如松,双目微阖,唇边竟有极淡的银白雾气随呼吸吞吐——那是《万兽吞月诀》入门标志的“吐纳之息”!更惊人的是它周身三尺,空气微微扭曲,几片早凋的梧桐叶悬浮其上,随着它呼吸节奏缓缓旋转。“喵~!”虎子不知何时跟来,仰头长啸,声震屋瓦。豹子紧随其后,低吼如闷雷滚过。连院中老槐树上栖着的两只灰喜鹊都扑棱棱飞下,绕着大四盘旋三圈,才振翅掠向山林。刘飞屏息走近。大四倏然睁眼,瞳孔深处银芒流转,竟似有星河流转。它没起身,只轻轻抬起右前爪,朝刘飞掌心虚按一下——嗡!刘飞识海剧震!无数破碎画面轰然炸开:沧山云海翻涌、千年古松虬枝伸展、暴雨倾盆时山涧奔流、月下狼群仰天长嗥……最后定格在昨夜“小圣”吞下归野丹时,它耳后那缕青气骤然暴涨,竟与大四此刻周身银雾隐隐共鸣!“它……在借你的势?”季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不知何时已立于楼梯口,手中握着一张泛黄的旧地图——东华动物园筹建初期的地质勘探图。她指尖点着图上猴山位置,声音发颤:“这里,二十年前是沧山龙脉支系的‘风穴’所在……当年建园时,为避开地脉震动,工程师们硬是把整个猴山地基往下深挖了十五米,用钢筋混凝土封死了所有天然气孔。”刘飞豁然贯通。原来“小圣”的暴戾,是风穴被封堵后,天地灵气淤积成毒!而大四吐纳引动的,正是被水泥巨兽囚禁百年的沧山风脉!那块被塞进滤芯的风灵石,根本不是恶意,而是某位高人绝望的试探——想用外力凿开一道缝隙,让被遗忘的山魂重新呼吸!“得打开它。”刘飞转身,目光灼灼,“不是拆墙,是……唤醒。”当天正午,刘飞独自走进猴山管理室。他没碰任何工具,只将手掌贴上主控台下方一块锈迹斑斑的金属盖板——那里是当年封堵风穴的最后一道闸门。《大衍御灵功》悄然运转,灵力如春水漫过堤岸,温柔渗入钢板每道锈蚀缝隙。三分钟后,一声极轻的“咔哒”响起,盖板内侧弹出个拇指大小的暗格。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核桃状青玉,表面蚀刻着早已失传的“风引符”。刘飞取玉在手,转身走向猴山深处。他没走游客通道,而是沿着排水沟潜入地下管网。腐臭潮湿的黑暗里,他循着灵玉微温指引,在布满苔藓的混凝土管壁上摸索——指尖突然触到一处异常平滑的弧形凸起。他运起灵力,将青玉嵌入其中。轰隆隆……沉睡二十年的地脉,第一次发出悠长叹息。整个猴山轻微震颤。假山上簌簌落下陈年积灰,所有猕猴惊立而起。而最高处的“小圣”,猛然昂首向天,发出一声清越长啸——那啸声再无半分暴戾,宛如古钟初鸣,震得林间宿鸟尽数腾空!刘飞仰头望去。只见“小圣”周身青气暴涨,竟在头顶聚成一道模糊的苍鹰虚影,双翼展开,直指沧山方向。它缓缓抬起右爪,指向刘飞藏身的排水口,然后,郑重叩首。三叩之后,它纵身跃下假山,不再攀爬,不再嘶吼,只是迈开四蹄,沿着新建的生态步道,一步一步,走向动物园西门。沿途游客驻足,无人阻拦。它经过大四所在的猫舍时,停步片刻,隔着玻璃,与大四静静对视。两双眼睛里,山风浩荡,星河低垂。季筠不知何时来到刘飞身边,望着“小圣”远去的背影,轻声问:“它……回山了?”刘飞摩挲着掌心青玉,感受着地下奔涌的、久违的苍茫脉动,微笑点头:“不,是回家了。”此时,手机震动。来电显示:杨奇。刘飞接通,那边传来老巡林员特有的沙哑笑声:“小刘啊,今早沧山北坳的野猪群,往动物园这边迁了三公里。我瞅着……它们像是在等什么人领路?”刘飞望向西天云海翻涌处,轻声道:“告诉它们,路通了。”挂断电话,他转身走向大四的猫舍。阳光正穿过窗棂,为大四周身镀上金边。它卧在窗台,尾巴惬意摇晃,爪下压着半块啃了一半的灵米糕——那是刘飞今早亲手做的,特意掺了半钱新收的木灵石粉末。虎子和豹子趴在它身侧,脑袋挨着脑袋,呼吸渐渐同步。窗外,一株野生的紫花地丁正从水泥地缝里钻出嫩芽,在风中轻轻点头。刘飞推开窗,山风浩荡涌入,带着松针与泥土的腥气。他摊开手掌,那枚青玉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光泽,内部似有青色溪流潺潺流动。“小圣”走了,可沧山的呼吸,已重新回到这座城市的血脉里。而他的修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