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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两个白露
    [就在浮烟因为景元的话而陷入深深的思索间,景元看着对方皱眉沉思的模样,解释道:“你误会了,我确实是为当年之战而来,只是...你还不配。”]

    [景元话音刚落,浮烟心中瞬间冒出火气,“你——说——什——么——!!”]

    [见浮烟被自己激起了火气,景元不慌不忙,“腾骁身为罗浮的将军,节制云骑,而燎原则是岁阳之首,号令群魔;二者如天覆地载,阴阳相薄,双方龙战实在是合情合理,合乎规矩。”]

    [“而眼下,我乃是仙舟的将军,你却已不再是燎原,你不过是一介系狱囚犯。要想与我交战,须得按我的规矩,击败我的军队,杀到中军帐前,我才给你这个机会。”]

    [浮烟一愣,“...你的军队?”]

    [景元点点头,“没错,以此高台为限,你要击败我身后这四位朋友。”]

    [“哎?我们?”藿藿闻言顿时紧张起来,“没没没没问题...吗?”]

    [星无奈扶额,“到最后,奇兵还是我啊...”]

    [桂乃芬一脸生无可恋,“我年纪轻轻,将军怎么对我这么有信心啊?”]

    [“……”]

    [看着几人的模样,浮烟不屑地冷笑一声,“...只要打败这区区四个卒子?”]

    [“你可不要小看他们四人,这四位个个身怀绝技,斗志与耐性也是技惊四座。我只怕你拾掇不下。”]

    [景元神情淡然,表示浮烟赢了,他便重续当年对决,若输了,浮烟便要回答几人一人问题,不可说谎,不可狡辩。]

    “善!”

    江东,吴郡。

    顾雍清癯的面容上缓缓绽开一抹激赏之色。“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此将军深得其中三昧!”

    侍坐的族中子弟尚在懵懂,顾雍已指着天幕,眼中精光闪烁:“那浮烟所求,乃‘重续当年对决’,以残火之身搏将军之威,无论胜负,其名已扬,其势已张。”

    “而将军轻描淡写间,便以‘身份不配’、‘规矩不合’为由,将此‘对决’降格为‘卒子试炼’。”

    他捋须续道,语速渐快:“更妙者,此番比试重在于获悉情报,若以寻常之法获之,恐其真假难辨。”

    “可若以浮烟渴望与将军对决之事挂钩,以此为赌约,浮烟便不得作假。”

    “浮烟纵胜,不过赢下卒子;若败,则须吐露实情,正中其等查案下怀。”

    水榭中众人闻言,恍然而悟。

    一位年轻子弟忍不住叹道:“如此,那浮烟看似得了机会,实则从头至尾,皆在将军股掌之间。”

    “所求‘对决’已成镜花水月,自身反成笼中困兽,不得不按将军划下之道而行……真真是……高明至极!”

    顾雍含笑颔首,目光再次投向天幕上景元那慵懒却深不可测的侧影:“为帅者,非必披坚执锐,亲冒矢石。”

    “运筹帷幄,制敌机先,使敌不得不从己之意而战,方为上策。景元将军,形貌虽疏,心术实密,诚不可量也。”

    此番布局,在他这等精通政务、善衡大势的重臣眼中,已不仅是临机应变,更是一种深谙权力博弈与心理操控的统治艺术。

    仙舟将军的能力,于微末细节处,已见磅礴气象。

    …………

    [面对景元的赌约,浮烟答应下来。]

    [挥手间,便以岁阳之力,在脚下这片平台勾勒一副棋盘。]

    [“哼,竟然派出四个卒子羞辱我...我自然也有我的棋子——”说话间,浮烟以自身力量幻化数个云骑士卒傀儡,“棋子们,听我号令!我赐予你们力量!”]

    [“让你们见识见识岁阳的奇术!”]

    [星和素裳上前对阵迎敌,桂乃芬与藿藿在后方辅助。]

    [前方星和素裳的战场中兵戈交击间,藿藿掏出一个葫芦。]

    [打开塞口的瞬间,藿藿念动咒语,葫芦中瞬间喷出一股火焰,焚烧战场上受到控制的傀儡。]

    [和藿藿配合,不消片刻,几人便解决了战斗。]

    [“你输了,浮烟。”景元脸上毫无疑问,淡淡地对着浮烟道。]

    [“别得意,如果我拥有燎原的所有力量...怎么会败给你们!”浮烟咬牙切齿,心中很是不甘。]

    [景元安慰“胜败兵家事未期”,浮烟若想再来,他随时奉陪,当然,前提是赢了四人才行。]

    [在开始下一次比试前,藿藿将先前有关白露的帖子递到浮烟面前,“你瞧瞧,这件事有没有可能是岁阳所为——”]

    [浮烟看过后想了想,提起名叫“阿灼”的岁阳,并介绍对方玩心极重,全部在意怎么操控凡人,一心只想到处自由嬉戏。]

    [星四人以此商谈一番,大致确认浮烟的话的真实性。]

    [“喂!你们几个!赌约还没结束,再和我比一场!”说完阿灼的情报,浮烟还想再比一次。]

    [“等办完差再来收拾你喔!”星说完,和景元打过招呼,便和藿藿三人一起离开,留下浮烟在原地被气得怒骂。]

    [四人很快来到金人巷,打听到白露消失不见的位置,又经过一番寻找过后,顺利找到...两个白露。]

    [“他们在叫咱们一起玩儿呢!”一个白露见几人在喊自己,顿时一副开心的模样。]

    [另一个白露双臂环抱,“傻瓜,他们是骗你的!肯定是要把你抓回去呢!”]

    [“咱们不如玩个游戏,「别让人抓到」!”]

    [白露点点头,“跑喽!”]

    [说着,两个白露便自顾自地跑开。]

    “两、两个龙女大人?!”

    汴梁城,一位须发皆白、坐堂五十载的老大夫扶了扶水晶镜片,眯着眼仔细辨认,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这……这绝非寻常附身夺舍!”他声音发紧,带着行家特有的审慎与惊疑,“若是岁阳操控宿主,言行或显癫狂矛盾,然终是一具身躯,一个意识。”

    “可眼下……分明是形貌举止一般无二的两个活生生的人!还能对话商议,协同跑开……这、这岂是附身所能为?”

    旁边一位常走江湖、见识过各地奇症的游方郎中捻着几茎鼠须,喃喃道:“莫非……是那岁阳有分身幻化之能?”

    “亦或是……它竟能凭空‘造’出个一模一样的‘赝品’来?可这赝品举止灵动,谈笑自如,与真人无异……这等手段,闻所未闻!”

    “《抱朴子》所载分身幻形之术,亦不过短暂虚影,哪有这般以假乱真、宛如双生的?”

    更年轻的学徒们早已看傻了眼,窃窃私语:“莫不是……咱们眼花了?或是那岁阳使了迷魂法,让咱们看见幻象?”

    “可你看她们跑动的样子,各自有影,还会互相拉扯说话……哪有这般逼真的幻象?”

    药铺内弥漫着惊诧与困惑。

    岁阳之能,又一次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这显然已不是简单的操纵心智,而是涉及形质变化的骇人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