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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青雀:听懂掌声!
    几人面面相觑,都觉得此事透着蹊跷。

    虽说是岁阳作乱,可之前那些岁阳,附身后无非引出恐惧,或放大贪念,扭曲妄念或执念。

    但按理来说,青雀最深的‘执念’,可是‘清闲度日’,怎会被岁阳引得这般奋发向上?

    “匪夷所思。”青衫学子摇头,“《孟子》有云:‘人性之善也,犹水之就下也。’那岁阳若映照人心欲望,青雀姑娘之欲,当如静水,求其安稳低流。”

    “如今却澎湃激荡,逆流而上……这非是引动,简直是逆转了。”

    学子们皆凝神望向天幕,心中充满了对青雀的担忧与好奇。

    …………

    [想起青雀的变化,符玄叹口气道:“这件事在旁人看来或许没什么奇特的地方,但在咱们司部内的人看来,当真是极为诡异。”]

    [“呃,该怎么说呢?”符玄稍稍思索,理清思路,继续道:“之前各位帮我拔除缠身的岁阳时,太卜司的卜者青雀居功甚伟。我本想感谢她,多给她一些司部内表现的机会……”]

    [“但不知为何,这几天她突然转了性子,到的比谁都早,走的比谁都晚。”符玄眼底划过一抹不敢相信,凝眉道:“今天我接到司里卜者的报告,她打算辞去卜者的职务,鼓励同事们和她一同创业。”]

    [星挠挠头,不解道:“勤劳的青雀,太卜不喜欢吗?”]

    [符玄轻轻摇头,表示勤劳或怠惰都是人的天性,她虽没什么偏见,但一个人突然性情大变,多半是有外因影响。]

    [结合她自己的遭遇,所以要将星几人找来瞧瞧。]

    [藿藿微微点头,随后向符玄打听青雀的所在,符玄叹息道:“...她正在书库那厢和同事们高谈阔论,畅享美好未来。”]

    [随即,符玄亲自带领几人前往书库。抵达后,就见青雀被一众人包围着,面对几个听说她要辞职的消息而打听的卜者,回答她自己找到了全新的人生意义。]

    [“你?”严肃的卜者微微挑眉,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没想到还能听到青雀谈论人生意义……”]

    [看乐子的卜者打趣道:“嗨哟,这是太卜司要变天了啊!”]

    [好奇的卜者询问道:“你该不会是又被太卜贬了一顿,打算自暴自弃了吧?”]

    [“回首过去,我的一生只有蹉跎。”青雀双眸微闭,语气满是领悟人生真谛的通透,“而今向前看,我已幡然悔悟!”]

    [“我看到了命运的道路向我敞开怀抱!”]

    “蹉跎……悔悟……命运的道路……”

    天幕中青雀被同僚环绕、慷慨陈词的模样,不少人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

    一老人重复着青雀的话语,脸上写满了匪夷所思,“这、这真是那位‘帝垣琼玉牌戏推广使’、‘太卜司头号闲散人员’青雀姑娘能说出来的话?”

    “啥岁阳附体啊?我看呐,这分明是叫人‘夺了舍’!里头的瓤子怕不是换了!原先那个只爱摸鱼打牌的青雀姑娘,指定是被哪个壮志未酬的创业鬼魂给挤出去了!”

    说着,他灌了口粗茶顺气,满脸的褶子都写着“荒唐”。

    以他的了解,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黄河水倒着流,否则青雀绝无可能会说出‘回首过去,我的一生只有蹉跎’这种话。

    …………

    [青雀继续在众人的围观下展开高谈阔论,引动场上打工人的狂热情绪,甚至就连星也涌出一股冲动。]

    [卜者们纷纷大声喊出自己对金钱的渴望,但青雀听后却叹了口气,“小了,各位,格局小了。你们以为我在和你们谈钱吗?不,不是,不只是这样!”]

    [“就像路易斯·弗莱明的那句豪言一样——[我不在乎信用点,因为我就是信用本身]。”]

    [“我要和各位谈的是人生的价值与自我实现!...然后才是钱!”]

    [好奇的卜者好奇道:“那、青雀你打算怎么开始呢?”]

    [“怎么开始?”青雀嘴角微扬,回答道:“就从这一步开始,我将辞去这份旱涝保收的工作,展开我的创业计划——我要让帝垣琼玉牌成为风靡银河的娱乐!然后进军其他领域……”]

    [“只要你和我一样,也拥有一颗奋斗的心,随时欢迎!各位听懂了吗?听懂掌声——”]

    [青雀话音一落,人群被兴奋的浪潮淹没,人们为青雀吐出的每一个字拼命鼓掌。]

    “……”

    天幕中,青雀于高呼“格局”,抛出“路易斯·弗莱明”之狂言,更将所谓“人生价值”与“帝垣琼玉牌”风靡银河的宏图绑在一起,引得周遭卜者狂热鼓掌时……

    嬴政那素来威严沉静、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极难得地浮现出一丝近乎空白的神情。

    他想起此前青雀于牌局中悟道,讲述的一番大道理时,自己虽觉其论调跳脱,却也承认那懒散表象下,确有几分灵光与通达,故曾予其“于微末中见机巧”之评。

    可眼下……

    “创业计划……风靡银河……”他低声重复这几个词,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深深的意外与无言。

    原来并非夺舍,亦非强扭心志。

    那岁阳所作所为,竟是……将青雀对“帝垣琼玉牌”本身那份超乎常理的痴迷与执着,放大到了如此境地?

    将牌戏玩乐之心,硬生生拔高成了“人生价值”与“宏图伟业”?

    嬴政一时竟不知该作何想。

    他扫平六合,书同文,车同轨,筑长城,北击匈奴,南征百越,所思所行皆系天下格局、大秦基业。

    纵览青史,亦不乏野心勃勃、欲成不世之功的豪杰,或为道,或为权,或为名,或为利。

    可这般,将“让帝垣琼玉牌风靡银河”奉为人生至高追求、并以此鼓动他人“奋斗”的……

    他着实是第一次见。

    “以牌戏为业,竟也能……如此慷慨激昂么?”嬴政终是轻叹一声,那叹息里并无嘲讽,只是充满了某种难以理解的匪夷所思,以及一丝“竟会如此”的啼笑皆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