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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釜底抽薪
    [天幕光影流转,星与拉帝奥疾步前往寻找温世玲。]

    [“臭小子!臭小子!臭小子!”]

    [“玩失踪,是叫你玩失踪,别让我再见到你!”]

    [“……”]

    [画面偶一闪回,很快便映出个约莫六七岁女童模样的小小身影,扎着双髻,面容稚嫩,正是先前受过星帮助、被称作“温世玲”的科员。]

    [对方一边跺着脚,一边对着面前空气大喊,脸上满是气愤。]

    “嘿!这小女娃娃!”茶肆里一个脚夫模样的汉子指着天幕嚷道,“前些会儿就瞧着她和那阿德勒瞅着还没俺家二狗子大哩,眼下俩孩子咋个也混在那神仙洞府里当差?还、还是个‘科员’?”

    他这时候才有功夫想这些问题,满脸不可思议,仿佛见了公鸡下蛋。

    旁边一个青年摇摇头:“兄台此言差矣。那天幕早先掠过,星姑娘助人之时,我等便瞧见过,这空间站里往来行走的‘科员’,个顶个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言谈间尽是些咱们听不甚懂,却也知非是凡俗学问的话。能在那儿立足的,怕不都是天上文曲星下凡?”

    “阿德勒许是查到什么线索,才遭了害,前面话里话外都透着聪慧,一瞧便是个文曲星下凡。”

    “文曲星下凡?”邻座一个背对他们二人的老儒生嗤笑一声,转头看向两人,见是一个穿着衣衫洗的发白的青年,和一个粗汉,眼中划过一抹不屑,有些蔑视,但还是出声道:“即便他们二人真是文曲星,也需寒窗十载,方能略通经义。”

    “这女娃,乳臭未干,怕是《千字文》都未认全,如何能通晓那般玄奥天机?依老朽看,此事必有蹊跷。”

    “有什么蹊跷?”青年瞧见对方眼中的不屑,反驳道,“许是人家天生慧根,乃百年不遇的神童呢?”

    “古有甘罗十二岁拜相,曹冲六七岁称象。天外之地,奇才辈出,有个把幼龄便能参悟星辰奥秘的,也不足为奇吧?”

    “奇!怎地不奇?”老儒身旁另一书生打扮的人听到青年反驳老儒的话,摆了摆手,“那乃史书所记,千年也就几人。”

    “再者,吾等人间之聪慧,跟这天外神仙学问能一样吗?依吾看来,这温世玲,许是如仙舟那般长生种。”

    “那看着年轻,实则怕是老祖宗!”

    听到这话,那老儒生面露满意,赞同点头。

    比起承认一个垂髫小儿在智慧上能碾压他们毕生所学,他们更愿意相信是岁月积累的“作弊”。

    拉帝奥是成年之身,气度威严,学问深湛,强过他们等,他们虽觉震撼,尚可自解——毕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就连长生种,因岁月悠长而智识广博,在他们看来也合乎情理。

    但若真是区区六七岁稚龄,便已能跻身空间站,与他们眼中如师如长般的‘科员’平起平坐,探讨连他们听都听不懂的学问……

    这么想着,老儒生脸上皱纹加深,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混杂着不甘、怀疑,呢喃细语:“老夫寒窗五十载,自诩遍览群书,尚觉学问如海,自身不过一粟。”

    “若真叫那天外温世玲,阿德勒那等如此幼龄便能遨游学海之天才比了去……”

    “那吾辈皓首穷经,究竟意义何在?这‘天才’二字,岂非太过骇人,太过……令人心气难平?”

    接受成年强者,接受长生种的积累,甚至接受神仙妖怪的法力,对他来说都在某种“可理解”的范畴内。

    但一个可能真实存在的、在智识上以幼龄碾压凡俗毕生努力的“纯粹天才”,却像一根细刺,扎在“勤能补拙”、“天道酬勤”的认知里,让人隐隐不适,又不得不直面那种令人沮丧的、天赋层级的鸿沟。

    …………

    [见温世玲这副气愤的模样,星走上前,疑问道:“阿德勒怎么你了?”]

    [见到帮助过自己的星提到阿德勒,温世玲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难过,泪水瞬间溢出眼眶,“阿德勒,阿德勒他不见了呜呜呜啊啊啊啊……”]

    [温世玲痛声大哭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抹了抹眼泪,哽咽着道:“他、他最近很奇怪,老在研究什么人体自燃,灵异现象……”]

    [“我叫他,他也不理我,嘴里还念念有词,神神叨叨的。”]

    [拉帝奥闻言询问道:“他说了什么?”]

    [温世玲想了想,回答道:“好、好像是「香味」什么的!”]

    [“香味……”拉帝奥听后陷入沉思。]

    [星向温世玲安慰道:“我们会带他回来的。”]

    [“谁要他回来了!”温世玲嘟着嘴反驳,接着又递给星一本她见到阿德勒时对方一直在翻的小册子,“虽然我不知道他究竟在找什么,但希望对你们有用……”]

    [星点头收下后,姬子的朋友,帕梅拉也发来了消息,得到那些失踪科员都发表过针对管理层过激的言论的结果。]

    “……此乃,攻心之计啊!”

    见到帕梅拉的消息,羽扇轻摇的诸葛亮动作微微一滞,眼眸里掠过一丝了然与更深的凝重。

    “攻心为上,乱其内而后摧其外。”诸葛亮轻叹一声,“这泯灭帮这冥火大公,虽未得纳努克之视,竟也深谙幻胧那使内部瓦解之道……”

    诸葛亮感慨一声,阿弗利特的目的现在已经昭然若揭。

    科员失踪制造恐慌,视频宣战播散疑云,再辅以对管理层不满者‘自燃’失踪……

    步步连环,皆在侵蚀那空间站立足之基——‘信任’二字。

    属实是一招釜底抽薪。

    这么想着,诸葛亮思绪陷入更深一层,也是他此刻真正感到困惑之处:“战术层面,此獠确有章法。然则……”

    “彼既为‘毁灭’之狂热信徒,行事亦效仿‘毁灭’麾下绝灭大君之旧策,何以旁人会猜测,与纳努克眼中,其价值竟‘不及一故意打碎花瓶的婴孩’?维之,你如何看?”

    姜维略作沉吟,尝试理解:“或因其行虽似,其心不纯?婴孩打碎花瓶,乃无心之失,纯乎本能,无算计,亦无对‘破坏’本身之执着崇拜。”

    “而这冥火大公……”他摇了摇头,“其破坏乃刻意为之,且带着对‘恩主’扭曲的攀附与效颦之念。”

    “‘毁灭’星神所代表的,或许是一种更纯粹、更近乎‘天道无情’般的毁灭之意志,而非此等充满个人狂热、欲借毁灭以‘证道’或‘求瞥’的私心妄念?”

    杨仪在旁插言:“或可譬之为‘画虎不成反类犬’。绝灭大君之行,乃代神行伐,自有其法度气象。”

    “此冥火大公,不过东施效颦,徒具其形,狂乱有余而神髓尽失。在真正的‘毁灭’眼中,自然不值一哂。”

    诸葛亮微微颔首,这也正和他想的差不多。

    “痴儿效颦,徒惹真主厌弃。更可虑者,或许正因其求而不得,其行愈狂,其计愈毒。”

    “无所凭依,故更需以极端之绩,妄图叩响那扇永不开启之门。”诸葛亮轻轻摇头,感叹道:“此次空间站虽无黑塔女士坐镇,可亦有螺丝咕姆先生,与拉帝奥先生坐镇,无倒不担心空间站所危。”

    “可……”诸葛亮语气微顿,继续叹道:“只盼此次能铲除此撩,否则依其那于纳努克之狂热追捧,日后势必会于银河,留下无穷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