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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冥火大公:下一次,我将亲自到访……
    旁边一位青衫文士捻着胡须,沉吟道:“确实蹊跷。观其视频中形貌气度,绝非畏战之辈。”

    “宣言那般掷地有声,若只为投送一团火焰暗施诡计,岂非……虎头蛇尾,自堕威风?这与那嚣张言论相差何止千里。”

    另一位较为年轻的谋士模样的人接口,语气带着推测:“莫非……是忌惮螺丝咕姆先生?毕竟那位是天才俱乐部成员,很可能亦是令使级存在。”

    “冥火大公虽狂,亦知单凭自身之能,难以在螺丝咕姆先生面前讨得便宜,故只行暗袭扰乱之策?”

    “此言差矣。”座中一位一直沉默观察、气质沉稳的中年文士缓缓摇头,“若真忌惮螺丝咕姆先生,其挑衅之言辞便不会如此轻慢。‘来自天才的傲慢倒是令我甚感投缘’——此语非但无惧,反有讥诮之意。”

    “依在下浅见……”

    他略作停顿,接着继续道:“其不亲临,非因怯战,恐是另有所图,或力有未逮。”

    “视频宣战,是为‘造势’,广而告之,乱敌心神;投入冥火暗袭,是为‘用奇’,以最小代价制造最大混乱。此乃虚实结合之策。”

    “或许,对其而言,亲自降临与投入火焰,于达成‘瓦解空间站信任、制造恐慌’之目的,效果相仿,而后者风险更低。”

    “又或许……”中年文士说着,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其本体或主力,另有要务牵绊,或正在谋划更大图谋,此处不过是一处分散注意、测试反应的棋局。”

    虬髯将领听得有些不耐烦:“管他甚么虚实图谋!这厮不敢真身前来,便是露了怯!任他火焰再邪,只要被那螺丝先生封住去路,拉帝奥先生和星姑娘寻到根源,一把掐灭,看他还能如何嚣张!”

    “……”

    中年文士见此,无奈地摇摇头。

    不过对于阿弗利特的谋划,心中仍然存疑的同时,对方看似“未亲临”是胆怯或力弱的表现,结合其嚣张宣言与恶毒算计,反倒更显其狡诈与难测。

    就像是一个隐藏在阴影中的冷酷棋手,并不急于亲自下场搏杀,而是通过散布恐惧与猜疑的种子,任由其在内部分崩离析,自己则稳坐钓鱼台。

    这种“重势”而不“重力”的威胁,有时比明刀明枪的强敌更令人不安。

    …………

    [和螺丝咕姆分别后,星与拉帝奥通过显像仪,追寻着那团冥火的痕迹。]

    [二人一路追查,来到禁闭舱段走廊,一眼便看到走廊中央,一层幽蓝色火焰形成的旋涡阻碍了通路。]

    [清楚这是冥火刚完成了一次转移的拉帝奥带着星踏入火焰旋涡,二人空间坐标随即发生偏移。]

    [“看,还在空间站内。和螺丝咕姆说的一样,它无法逃出这里。”看到不远处那簇火焰,拉帝奥冷峻的脸庞划过一抹冷意,“你知道对待穷途末路的猎物该怎么做么?——追逐,直至死地。”]

    [二人靠近那团火焰,冥火大公呢喃的声音随之传入耳中:“火焰在熄灭...这空间...有古怪……”]

    [声音落下,火焰周身空间微微传出波动,接着火焰便消失不见。]

    [二人顺着痕迹继续追踪,途中拉帝奥发现火焰在逐渐衰弱,意识到冥火大公无法再维持下去。]

    [不久,这场追逐便来到尾声。]

    [“结束了。”拉帝奥看着停下逃窜的火焰,双臂环抱,语气冷淡,面上没有丝毫波动。]

    [“无知的愚者盲目追逐火光,殊不知毁灭的恩赐已然落在脚旁。”虽然已至末路,连接着火焰另一头的冥火大公仍然叫嚣道:“难怪恩主的军团亲临,也未能将此地净化,至此,我就暂且承认自己的鲁莽吧。”]

    [“但下一次,我将亲自造访,用冥火为你们献上罪业的哀亡。”]

    [“嗯哈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冥火大公笑声逐渐消褪,拉帝奥淡淡道:“寄宿在其中的微弱意识消失了,冥火大公抛弃了这团火焰……”]

    [说话间,拉帝奥忽然一顿,“...啊?不,等等——”]

    [想到什么的拉帝奥见星伸手触摸向那团火焰,急忙出声阻止。]

    [但此时却为时已晚,星的指尖刚一解触火焰,那团冥火便瞬间顺着蔓延,包裹星的整条手臂。]

    [星心生慌乱,慌忙地甩动手臂,将其甩开。]

    [冥火被甩离的瞬间,半空中忽然浮现数个传送旋涡——无数只反物质军团怪物从中涌出,对着星发动攻击。]

    [“啧,拖延时间的无聊把戏,差不多得了。”拉帝奥见此冷嗤一声,“让我来考考你。”]

    [说罢,拉帝奥唤出一本书籍握在手中,一手指尖凭空凝聚洁白色粉笔头,宛如教师教导学生般,将一个个粉笔头扔向那些怪物。]

    [每一击粉笔头准确命中那些怪物的同时,裹挟着的强大威力,将其个个击杀。]

    [“零分,下一个!”]

    [“负分,给我滚!”]

    “……”

    民国,看着天幕中,拉帝奥手执书本,口吐“零分”、“负分”的冷硬判词,随手掷出的粉笔头如流星击石,将狰狞可怖的反物质怪物一一洞穿、粉碎。

    这极具反差的一幕,透过玻璃窗映入学堂,看得屋内一众穿着中山装或改良学生服的年轻学子们脊背发凉,股栗不止。

    “咕咚……” 靠窗一个戴着圆眼镜的学生喉结剧烈滚动,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仿佛那粉笔头下一个就要砸在自己脑门上。他脸色发白,声音发颤:“那、那真是粉笔?”

    “我……我昨日还因算学题答错,被先生用粉笔头掷过……若、若是这等威力……”

    他不敢再说下去,只觉得后脑勺隐隐作痛。

    旁边一个剪着短发、平日最是活跃的女学生,此刻也紧紧攥着钢笔,指节捏得发白。

    拉帝奥那‘零分,下一个’……的话听得她心里直打突。

    后排一个身材高壮的男生,看着天幕中怪物在粉笔头下灰飞烟灭,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他想起幼时在祠堂被族长用戒尺责打手心的痛楚,与眼前这轻描淡写却夺命无数的“粉笔”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这要是扔在咱们身上……” 他不自觉呢喃一句,粗声粗气地低语,后半句噎在喉咙里,只余满眼骇然。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只有天幕中拉帝奥冷淡的宣判与怪物崩解的声响交替传来。

    先生手中的粉笔,在这些学子认知中,本是传授知识、偶尔惩戒的寻常之物,此刻却在天幕中被赋予了绝对的力量与生杀予夺的威严。

    那轻飘飘的白色粉笔头划过弧线,带走的是远超他们想象的恐怖存在。

    这种将日常熟悉之物极端异化为致命武器的景象,带来的震撼与恐惧,比见到完全陌生的神兵利器更为深刻。

    学子们瑟瑟发抖,心中只剩下一个清晰无比的认知:这位拉帝奥先生的“授课”,绝非他们所能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