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那种特殊的“蜡油”,历经两千多年依旧保持着惊人的完整性和密封性。
更令人心惊的是,棺盖边缘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颗杯口大小,色泽乌黑,与棺体平齐的巨型铆钉深深嵌入,将棺盖死死锁定在棺体之上。
但现在想要强行打开也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陈远目光锁定在那些铆钉之上,大致的一数,整个棺椁上有着十二颗同样的铆钉。
陈远想办法拔出铆钉打开棺盖,只是他才靠近棺椁,准备看看铆钉嵌入了多深的位置,却从棺椁内听到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喘息......
那喘息像极了重烧喉咙干涸的发出的,每一声喘息似乎都用尽了全力一般!
如此虚弱,甚至可以说是生不如死的呼吸声,却让陈远顿时感到一阵汗毛倒竖,身上也瞬间泛起一层密集的鸡皮疙瘩来!
先如此清晰,带着极度痛苦挣扎意味的喘息,却像一把冰锥,直接扎入了他的心脏,仿佛有一把手将他的心脏捏住了一般。
不是风声,更不是幻觉!
喘气声并未消失,但每一次的喘息都显得格外干涩,嘶哑以及力不从心!
像是破旧的风箱在艰难抽动,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喉咙深处粘稠液体涌动般的嗬嗬声,每一次呼气都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绝。
“嗬......呃......嗬......”
声音时高时低,高的时候靠近的他能听得一清二楚,但轻的时候,不贴近了仔细听压根就听不出来!
所有这就导致了这声音听起来并不算连续,断断续续,时有时无,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虚弱与痛苦,仿佛里面的......那位,正在饱受折磨虚弱不堪一般!
陈远贴近了能听到的声音,直播间内的人却丝毫察觉不到,所有人都看着微微躬身,却僵在原地半晌没有动作的陈远感到一阵好奇。
直到某一刻,陈远猛地后退两步,远离了那具传出诡异喘息的九龙盘天棺。
甚至差点从赑屃的背上掉下去,但他却无暇顾及,反倒是紧张的喘着粗气看着那被锁链层层束缚的石棺。
冰冷的汗水从额头浮现,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那声音......里面的“东西”,不!应该说是里面的那位!或许真的还“活”着!
或者说,以某种超越理解的形式存在着!
痛苦,虚弱的喘息,理应不应该存在的声音,从内部传来却又显得无比真实!
心头逐渐盘绕出一抹恐惧,如同冰水浇头一般。
但他强行压下那股想要立刻逃离的冲动,吞咽着口水紧张的注视着石棺。
现在远离了一些,他倒是听不见了,如果不是确定刚才听到的,他都以为那是幻觉!
不过那一声声仿佛用尽全力的喘息,不知为何,却像一根细线扯住了他的心脏。
如果里面的那位真的是始皇,那么他难道真的得到了“长生”?
还有那一声声声嘶力竭沙哑的喘息,是否是获得了“长生”的代价?
如今却被困在棺中,孤独而绝望的忍受着两千年的“长生”之苦,但是......
为什么!?
如果真的是他,他明明的获得了长生!为什么还会被困在棺材当中?
亦或者,里面的压根就不是始皇!而是别的东西!或是什么发出类似喘息声音的机关?
脑海当中不断有念头闪过,但每一个想法在这具被封锁了两千年的棺椁面前似乎都显得那么的荒谬绝伦......
但不打开,他就永远无法知道真相,更无法知道这痛苦的喘息意味着什么。
是求救?
是诅咒?
还是另一种形态的陷阱?
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投向对岸的螭龙。
这头凶兽刚刚还在为他的“帝王”威严而咆哮助威,并且......它跟着自己的目的,不就是寻找它的那位始皇吗?
如果他打不开,并且畏惧里面可能会出现的危险,那对于螭龙而言,或许压根就不是什么问题!
不再犹豫,便是对着螭龙发出嘶吼:“空翁!空翁翁翁!”(螭龙!这里面的,或许就是你要找的那位始皇!现在,我需要你的力量来打开它!)
螭龙原本正警惕地盯着赑屃的眼睛,但听到陈远的吼声,顿时一怔,旋即巨大的头颅抬起看向陈远,血红的瞳孔在最初的短暂愣神后,变为了狂喜。
“空翁!!!”(始皇!真的在里面吗!?)
陈远点了点头,指着棺椁的表面说道:“空昂翁!”(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不过现在我没办法打开,你看到那些锁链了吗?现在用你的力量,将它们扯断!然后打开棺椁!)
螭龙的目光顺着陈远的手指,落在那深深嵌入赑屃甲壳,捆死石棺的黝黑铁索上。
它发出一声咆哮,旋即没有丝毫的犹豫,庞大的身躯显得格外灵活,甚至不需要后退蓄力,直接一跳便来到了赑屃的面前。
原本将头颅趴在地上的赑屃听到动静睁开眼睛看到螭龙的时候,顿时身躯一晃站了起来,威胁十足的看着螭龙,最终发出一阵警告的嘶吼。
“吼哞——!”
螭龙警惕的看着它,前腿微屈,现在两者离得比之前更近了,而且都处于同一块地面上,更是显得水火不容。
面对赑屃的警告,螭龙也发出一声不甘示弱的低沉咆哮。
“空!空!空!!!”
在站赑屃背上的陈远也在它站起身来的时候感到一阵摇晃,慌乱之间直接拉住了锁着棺椁的铁链,感到一阵冰凉。
但站稳后,也是再次发出一声怒斥:“都给朕停下!赑屃!趴下!给朕安静!”
两者应该都是听到了,虽然停下了威胁的嘶吼,但眼里对对方的警惕可是一点没少。
甚至赑屃都没有听从陈远的话再度爬下,陈远顿时怒了,便是抬腿狠狠一跺脚发出怒喝:“朕说!你给朕趴下!朕不想说第二遍!”
这声怒斥比刚才的那一声更加响亮,其中的愤怒也更多,两者都抬头看着陈远,旋即都慢慢的放低的身姿趴伏在了地上。